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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押上性命的遊戲!

  隨著這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

  咯吱……

  刺耳的開門聲如同電鋸一般攪亂陳言的耳膜。

  嘩啦啦……

  狂風一般的濃厚惡意瞬間自房間之內侵襲而出,沖刷過整個樓道。

  樓道內,牆皮如同年邁老人脫落的皮膚,大塊大塊地捲曲、剝落,一切都在被蠶食。

  姬笑昴面色一變,施展氣血將自身包圍,但肉身還是被蠶食出一道道腐朽的傷痕。

  「該死,意志一道怎麼這麼難入!」

  姬笑昴看了一眼身後的冰意與陳長垣,卻見兩人靜靜站著,也被惡意腐蝕了一部分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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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嘿嘿一笑,走進房間之內。

  陳言緊跟其後,他在屬於陸浮坤的脈絡膜上看見到了,有關【厄骸千影殺】的秘密便是從此地傳出。

  陳言走進房間。

  歪斜斷裂的沙發,破碎的窗戶,以及四處龜裂的牆壁。

  陳言隨意掃了一眼落在地面上,已經灰黑一片的牛皮書。

  被惡意之風掀開的書頁上,陳言看到了時間與油墨交織的痕跡。

  【衛明神將再度拒絕司天監正提議,不參與下一任的掌國選拔!】

  陳言微微皺眉,這是千年之前的新聞。

  他撿起書,快速的翻看一下。

  夏未泯,千年前掌國之子,被封衛明神將。

  這本書上有著記載。

  掌國曾有意命夏未泯做下一任掌國,但夏未泯拒絕了。

  甚至在夏主神廟,當著百官之面與掌國對峙,鬧得很不愉快。

  這本書上,甚至還有著一面留影陣盤,但在長年累月的惡意侵蝕下,這一枚留影陣盤起了毛。

  應該是當年夏未泯與掌國大鬧時,錄下的留影陣盤。

  在惡意的吹動之下,如無數根細小觸手浮動著。

  早已經不能使用了。

  陳言翻著這一本書,都是一些當年的一些重要新聞。

  【五族榜第一池蒼蘭展露厄骸千影殺,凝結兩尊暗影,震撼天地!】

  【衛明神將戰勝陳主嫡子陳軼,夏氏第一天驕強於五族第一天驕!】

  【池蒼蘭之名消失在五族榜上,確認已經死去!】

  陳言一目十行的掃去,他思維破限,想要記住一整本編年史的內容需要不了多少秒。

  當陳言從客廳走到另一間房間之時。

  陳長垣和姬笑昴已經坐在一張圓桌前,圓桌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痕,比燒焦了還要悽慘一些。

  屋內昏暗,還有著一個渾身溢散漆黑惡意的,只有一米五高的生靈靜靜佇立著,五官被惡意遮擋,但明顯在看著陳言,發出『嘿嘿』的笑。

  陳言選了一張只有兩條腿的漆黑椅子坐下。

  坐下應該是此屋規則的一部分。

  「三位要想清楚,一旦參與,很容易死的。」

  惡意生靈的聲音扭曲,環繞在房間之內。

  陳言沒有開口,陳長垣和姬笑昴都是靜靜坐著。

  「越大的酬勞需要越大的付出,一個天驕的誕生,往往需要令人想不到的犧牲。」

  姬笑昴開口了:

  「姬州動盪,若我不極力求強,便只有死在無盡的屍體堆里,與朽木腐草無異。」

  他輕蔑的看了一眼陳長垣,隨後又看向冰意:

  「我瞧不上陳長垣,他來我姬州,不過是為了謀求自身利益。

  我們可以聯手先滅殺了他,厄骸神盞不支持我等互相動手,五族也不會,但此地規則可以讓我倆運用起來。」

  陳長垣面色平靜,根本不在意此刻姬笑昴的嘲諷,陳言開口:

  「此地規則?」

  「此地有規則。」姬笑昴看了一眼那個惡意生靈:

  「很詭異的規則,因為七階中期以上都無法進入此地,我等實力又被惡意封鎖的厲害。

  所以此地的規則,變成了不能被打破的那一種。」

  陳言沉默。

  在這濃厚的惡意之下,陳言發現他對情緒的感知也變得淺薄無比。

  不過還好,即使是淺薄無比,他也可以感受到一絲。

  也就在這時,那一個惡意生靈緩緩伸出雙手,準確的說,是每一根手臂十隻或是殘缺,或是扭曲的手。

  一枚枚灰色的光球從他的袖口之中散出,一共十七枚光球。

  從外界看,根本看不出區別。

  當然,這是此地惡意的原因,如果是在外界,陳言一定可以感知出差別。

  「這裡是十七枚光球,五枚之內藏著七階的惡意結晶,五枚之內藏著足以毒殺創境的噬心幽草,還有五枚足以轟殺橫煉創境的爆炸陣盤。」

  惡意生靈詭異笑道:

  「當然,還有兩枚厄骸千影殺的碎片。

  其內蘊含著厄骸千影殺不同部分的技藝奧妙,每一個碎片都足以讓你等凝現出一尊暗影。」

  陳言心臟微微一跳。

  他當即就有種想要直接將這些光球全部奪取的衝動,但很快按捺了下來。

  如果可以搶,這些光球早就被搶沒了。

  「請原諒我的頑皮,我已經遭受了千年的惡意洗禮,到了現在,只剩下最後的一絲屬於人類歡樂的記憶了。」

  惡意生靈爆發出一道痛苦的哀嚎,繼續說道:

  「等會我會給各位發三枚光球,然後再展示一枚未發出的光球,展示其內容。

  然後,順次出球。

  下一個出球者可以質疑上一位出球者的內容。

  如果上一位出球者打出的光球與展示光球的內容一樣,這就是質疑失敗。

  那質疑者需要吞下剛才上一位出球者所打出的光球。

  如果不一樣,那就是質疑成功。

  質疑者可以取走上一個出球者手中所有的光球,且會被強制的吞下其中的一枚。」

  陳言默然。

  如果他想要獲得【厄骸千影殺】的碎片,就需要質疑成功,且被他質疑的出球人手裡有【厄骸千影殺】的碎片。

  如果對方手中剩下的光球內,沒有【厄骸千影殺】,他還要被強制的吞食那些光球中的一枚。

  一旦他質疑失敗,那他就要吞下出球人剛打出的球。

  如果那人剛好打出的就是【厄骸千影殺】碎片。

  陳言就算質疑失敗,也可以獲得【厄骸千影殺】。

  如此看來。

  質疑成功,和質疑失敗都有可能獲得【厄骸千影殺】。

  倒是老老實實出球,根本沒有機會獲得機緣。

  成功的概率太小,失敗的概率太大。

  畢竟,藏有【厄骸千影殺】碎片的光球一共也就兩枚。

  但蘊含對人有害之物的光球,卻有十七枚。

  難怪,姬笑昴等了一個月才湊齊三個參加遊戲的人。

  這個遊戲有點太危險了。

  但好像,對陳言有著天然的優勢。

  七階惡意結晶,對姬笑昴可能是致命的,但陳言卻是早已消化過七階惡意結晶了。

  至於噬心幽草,是一個可以毒死創境的毒藥。

  但陳言有不朽意志,說不定可以抵抗一二。

  當然,是說不定。

  因為陳言不知道噬心幽草的毒害方式。

  他的不朽意志再強大,也無法將自己的大腦重生。

  想要修復受損的五臟,也需要耗費極大。

  一旦噬心幽草的毒害方式,是直接攻擊五臟和大腦,那陳言就很危險了。

  對陳言最致命的,則是爆破陣盤。

  這是真致命的,直接把人的肉身炸碎,陳言的不朽意志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復生。

  「這個遊戲,一共六輪。

  遊戲開始後,三位不能傳音,一旦傳音,我便會抹殺傳音者。」

  惡意生靈笑道,旋即將九枚灰色光球推出,各有三枚落在陳言、姬笑昴和陳長垣的身前。

  陳言在接觸到自己身前的光球一瞬間,一道信息便注入他的腦海內。

  此刻的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身前到底是什麼光球。

  兩枚噬心幽草和一枚七階惡意結晶。

  沒有【厄骸千影殺】的碎片。

  隨後,惡意生靈從身前那六枚光球之內,取出一枚。

  灰色的光線消散開來,露出其內的構造。

  那是一個懸浮著的青黑色鐵片,其上刻印著密密麻麻的玄奧文字。

  「展示之物,是厄骸千影殺的碎片,請各位出球。」

  惡意人影指向了陳長垣。

  陳長垣祭出一枚光球:

  「厄骸千影殺。」

  陳言注視著陳長垣,對方面色平靜,甚至情緒都無比平靜。

  只有在出球的那一瞬間,有些波動,很輕微的一絲波動。

  陳言心裡暗嘆,陳長垣已經明白了遊戲的規則。

  這就是一場心理遊戲。

  即使,他打出的球,並不是【厄骸千影殺】,也需要極力的裝作是。

  下一位,輪到了姬笑昴,姬笑昴看向陳長垣:

  「你出的球是厄骸千影殺?

  厄骸千影殺一共就兩枚,你獲得的機會太小了。」

  「你可以質疑。」陳長垣淡淡道。

  姬笑昴沉默了。

  他質疑的話。

  如果陳長垣打出的就是【厄骸千影殺】,他就質疑失敗,但可以吞下陳長垣打出的【厄骸千影殺】。

  這樣的話,他就獲得了機緣。

  如果質疑成功,他就可以從陳長垣手中獲得剩下的所有光球,且必須要食用一枚。

  這就有危險了。

  姬笑昴微微搖頭,他打出一枚光球道:

  「厄骸千影殺。」

  他面色平靜,好似什麼沒發生一般。

  陳言將自己手中的噬心幽草打出,道:

  「厄骸千影殺。」

  此刻,陳長垣看向陳言,雖然冰意戴著面具,但從人的呼吸頻率,也可以判斷出一人是否緊張。

  很可惜,陳長垣什麼都沒判斷出來。

  他欲言又止,他想要質疑,但又忍住了。

  這就是這一場遊戲的魅力所在。

  姬笑昴所說,和冰意無意之中的身體顫動,其實都已經掃亂了陳長垣的心神。

  陳長垣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打出一枚球:

  「厄骸千影殺。」

  他沒有質疑。

  姬笑昴笑了,旋即也打出了一枚球。

  如此輪換,幾人全部將自己手中的球全部打出。

  都沒質疑。

  姬笑昴拍了拍手,旋即笑了。

  剛才,他的確沒有獲得【厄骸千影殺】,之所以那般說,就是為了擾亂其餘兩人的心神。

  第二場開始。

  三枚光球出現在陳言面前。

  三枚七階惡意結晶。

  陳言身體微微一顫,他低著腦袋,沒有抬頭。

  也就是這麼一顫,陳長垣和姬笑昴都注意到了。

  與此同時,惡意生靈展示真球。

  「是一枚噬心幽草。」

  這一輪,輪到姬笑昴第一個出球。

  「噬心幽草。」姬笑昴遞出一枚球。

  「噬心幽草。」陳言也將一枚惡意結晶當做噬心幽草打出。

  這個遊戲,只要不質疑,就不會有危險。

  但不質疑,也根本無法獲得【厄骸千影殺】。

  陳言靜靜的觀察著陳長垣與姬笑昴。

  此二人,前來肯定是抱著以生命換取機緣的準備,肯定會質疑。

  但此刻,三人明顯都沉得住氣。

  很快,第二輪結束了。

  依舊是都沒質疑。

  即使陳言剛才身體一顫,也沒騙到姬笑昴和陳長垣。

  第三輪開始,這一輪,由陳言第一個出球。

  一整盤依舊無人質疑。

  「這樣,就沒意思了。」姬笑昴靜靜道:

  「如果兩位不是為了機緣而來,參與這個遊戲又有什麼意思呢?」

  陳長垣和陳言都沒開口。

  第四輪開始。

  三枚光球出現在陳言面前。

  一枚爆破陣盤,兩枚惡意結晶。

  至於展示球,則是爆破陣盤。

  第四輪,陳長垣第一個出球。

  「爆破陣盤。」陳長垣遞出一球。

  姬笑昴沉默了好一會,他看了一眼陳言,欲言又止:

  「爆破陣盤。」

  「爆破陣盤。」陳言思索著,這個遊戲的難度太高了一些。

  想要獲得真正的【厄骸千影殺】,需要超絕的勇氣與運氣。

  更關鍵的,是他對情緒的感知,有點太過稀薄了一些。

  他看向姬笑昴:

  「你打出的這一枚,是厄骸千影殺嗎?」

  姬笑昴淡笑:

  「不是。」

  陳言微微凝眸,可以依稀的判斷,對方內心坦誠,大概是沒說謊的。

  「這樣玩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陳言坦率的開口,聲音真誠。

  他說的是實話。

  陳言在自己手中的光球之內選擇了一番,打出一枚惡意結晶:

  「爆破陣盤。」

  「質疑。」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作為下一輪出球者的陳長垣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