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和方光譽的相處時間雖然很短,但在方光譽出手救他的時候、在那段修習八極元神道的期間,在那一段段的歲月里……方槐早已將方光譽當做自己的師長。
正因如此,他沒有什麼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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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光譽在得知一切之後,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忘記你過往的身份,你是方槐,且僅是方槐。」
「從今往後,你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的身份。」
「知道嗎?」
望著方光譽肅然的神色,方槐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道:「是,前輩。」
方光譽聞言,笑了笑道:「你叫我什麼?」
方槐一愣,旋即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試探道:「是……師尊!」
方光譽聞言,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嗯!」
……
從和方光譽正式成為師徒開始,方槐就留在了方府,沒有返回丹鼎天。
方光譽不讓他回去,他也就沒有回去。
留在方府後,方光譽便嘗試和方槐一同研究方塵留下的邪惡激憶花灑,用來激發方槐的記憶,但方光譽不主張方槐先去強行接受毒瘤之力的刺激,而是要求方槐先開始修煉。
地基不牢,地動天搖。
就算你上輩子是仙界之門,這輩子也是一個在鍊氣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普通人,根基不穩,該老老實實修煉就老老實實修煉。
方光譽沒想過讓方槐抗擊界劫,他就要求方槐先把元嬰結了。
先行在當下,再談未來。
不得不說,方光譽的想法是對的。
當他開始設立全勤獎,幫助方槐修煉後,方槐的天資開始展現了出來!
嚴格來說,他的天資是來自於始元朱素鼎的改造。
在挨了始元朱素鼎的劫雷,解放了肉身之後,方槐身上具備了「天才味」,即是蕭青沒有的那種天才的氣息。(1062)
而方槐不僅是資質變得更加強大,他的神魂似乎也因為覺醒了仙界的少許記憶而變得更加靈動。
而且,方槐還發現了,他的那扇門對他很有妙用。
先前,方槐為了跑路,曾經把他想起來的仙界內容全部畫在了他的洞府的門上,但因為想到再怎麼跑也不可能跑得過大乘巔峰後才作罷。(1062)
後來,方槐來到方家的時候,就順便將這扇門拆了過來,避免被別人看到其上的信息。
而如今,方槐才發現這扇門對他很有用。
這扇門即便不是什麼法寶,但他發現,自己在這扇門旁邊修煉的時候,感覺更棒,仿佛所有的靈力都變得無比絲滑,這也是他如今境界突飛猛進的原因。
實際上,之前方槐去韡谷內庫的時候,就是想找到類似的門法寶,能給他帶來美妙的感覺。
不過,在韡谷內庫里,他沒找到什麼門,還被一個【澄泉圖】的器靈「岩」給堵了,要不是當時紀元殿出了大事,方槐感覺自己可能得被那個「岩」強行認主。
如今,方槐沒想到,兜兜轉轉之後,還是親手畫的洞府之門最適合自己。
想來這就是仙界之門的些許天賦吧。
正因如此,此刻方槐坐在他自己的院子裡,抬頭望著剛剛升起初陽的天際之時,他的那扇洞府之門便在身後靜靜地依靠著牆壁。
這洞府之門上,有著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紋路,看起來雜亂無章,尋常人看到的話,只會覺得其上充斥著一種亂七八糟的感覺,這是方槐故意將這門畫得亂七八糟的,避免被外人看到引發猜想。
方塵上次看到這扇門的時候,知道上面畫的是縮小版的仙界地圖。
而如今,隨著時間的流逝,方槐在上面又多畫了一些新的東西。
這段時間在閉關之中,他雖然沒有使用激憶花灑來激發自己的記憶,但是,每當他在修為上取得一定的進步的時候,他總能得到一些殘缺的記憶。
為了記錄,方槐便將它刻在門上,同時,他的腦海也在不斷回想著自己想起來的殘缺記憶。
讓方槐印象有些深刻的是,比如一群大乘聯手「推開了」自己。
他問過方光譽,這種情況就是聯手飛升!
再比如,有人對著自己不斷唾罵,說出一些逆天之語,但最後對自己無可奈何,轉身離去……
再比如,方槐隱約想起,有一頭牛,獨自推開了自己,結果沒有成功,死在了門前。
他的身體上,散發著淡淡的死感。
這牛應該是一名大乘巔峰。
也不知道是誰。
這段記憶對方槐來說,很是特別。
因為,他感覺看著別人推開自己的時候,自己的感覺就是很直接的被推了一下。
但看著這頭牛推開自己的時候,自己的感覺卻是自己好像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這頭牛飛升失敗。
這種特別的感覺讓方槐心想,這種感覺,是不是正好證明了,那頭牛推開自己的時候,自己已經被界劫污染了,以至於被迫和仙界之門的本體分離,最後只能以旁觀者的角度看這頭老牛飛升?
除了老牛和其他推開他的飛升者之外,方槐也想起了一些關於仙路盡頭和仙界的畫面。
仙路盡頭的畫面比較多。
在他想起來的記憶畫面里,他是仙路盡頭中心,他能夠俯瞰著那些盤踞在仙路盡頭不同位置的各個修仙界巨擘。
當然,那些巨擘僅是在修仙界作威作福而已。
在仙界之門面前,也就那麼回事。
至於仙界的畫面,方槐倒是沒能想起太多,只是對「我在仙界很想你」這塊牌子的印象越發清晰了。
他第一次從記憶之中「看到」這個牌子的時候,這牌子還只有一行字,其餘部分都很模糊。
如今經過修煉之後,那牌子就變得逐步清晰起來,鐵桿撐著一塊藍白搭配的牌子,牌子上寫著「我在仙界很想你」。
而在「我在仙界很想你」的背面,還有一行字,赫然寫著:「地球的象還是抽到了仙界」。
方槐雖然不是很明白地球和抽地球的象是什麼含義,但他知道,這個東西應該有其特殊的意義,或許這是鎮守仙界的頂級之象也說不定。
而方槐想起來的殘缺記憶,除了上述種種之外,還有一段話,讓他印象深刻。
他記得,那段話是這麼說的:
「我個人認為啊,你雖然是仙界之門,但其實你發現沒有,你的本質並不是門。」
「你能夠讓能單獨推開你的大乘巔峰推開你,讓不能推開的人找一群人一起推開你。」
「這麼看來,你的本質其實是團購。」
「團購有一人成團,我師尊就是一人成團,團購也有拼團,群體飛升就是這樣。」
「你說我說得可有道理?」
「所以,我建議你以後可以開展砍一刀的業務,一名大乘巔峰邀請其他大乘來砍你一刀,每一刀都可以積攢金幣,一百枚金幣就能推開仙界之門,但積攢到九十九枚金幣的時候,剩下的一枚金幣需要用九十九個鑽石來換,以此類推……」
方槐之所以會對這番話印象深刻,倒不是因為這段話的內容很有用。
畢竟他對這段話完全就是一知半解,聽得稀里糊塗。
他印象深刻的原因主要是因為說這話的聲音和方塵的聲音一模一樣!
回想起這一點後,方槐就反應過來,這肯定是方塵。
絕不可能是別人!
他可不相信仙界上有什麼人會和方塵的聲音一模一樣。
而且,方槐認為,別說聲音了,就是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節奏感和語感,仙界上估計也沒人會和方大少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後,方槐就知道了。
塵少絕對也是仙界上的頂級存在,只是後來可能也和自己一樣,被界劫迫害了。
所以,他才會在之前的二十幾年裡,一直都是先前那副只有鍊氣三品的廢物模樣,直至如今才開始重新展露天賦!
整理了這段閉關的收穫後,方槐站起身來,在院子內走了起來,心裡在想著既然修為增長了,是不是可以來嘗試再度使用花灑了?
但想到那令人作嘔的氣息,方槐就忍不住面色微微發白……
就在這時。
當方槐製造出動靜的時候,門外立即傳來聲音:「槐哥,您起來啦?!」
方槐一愣,抬頭道:「對,怎麼了?!」
又有一道聲音響起:「我們能進去嗎?」
方槐說道:「進來唄,跟我還客氣什麼。」
門外的兩人,他還是認識的,之前大家都是在方家幹活的,一起養馬。
一個叫千軍,一個叫萬馬。
二人之名是方滄海起的,因二人聊天之時話語極多極密,有千軍萬馬之感。
而方槐話音一落,方千軍和方萬馬便一同從門外走入,左邊之人左眼帶痣,抿著嘴唇,身形削瘦,右邊之人淳樸憨直,身形高大,有高山之感,是個土系崇阿術法的好手。
二人進來之後,方萬馬立時上前,交給方槐一塊玉簡:「槐哥,這是光譽老祖吩咐我們交給你的!」
方槐一邊拿過玉簡,一邊問道:「是什麼東西?」
方千軍搖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我們還不敢偷看老祖的東西。」
別看方光譽之前在方塵面前是個和藹的光頭老祖,但在方家眾人的心裡,方光譽比魔道的人皇還可怕。
方槐聞言,先是沉吟,後微微點頭道:「行,本來想和你們聊聊的,但既然如此,你們先回去吧……」
二人立時退下:「是!」
等他們走了之後,方槐才給玉簡輸入靈力。
方槐本以為方光譽會在玉簡里留下什麼隱秘的留言,但玉簡之中只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了他的神念,後消散不見。
發現是這股力量後,方槐恍然大悟。
這力量是這段時間在方家時,方光譽一直讓他使用的,說是對他的神魂有好處,就跟凡人喝雞湯一樣,這陣柔和的力量,就是屬於方槐的雞湯。
隨後,方槐將玉簡收起,轉頭去繼續面對自己的洞府之門,沉思片刻後,他拿起一塊石頭,在上面又畫出了一些繁複至極的紋路……
……
與此同時。
巍城。
城郊。
這裡是一片安安靜靜的桃樹林,不過,這普通的桃樹林不同,這裡所有的桃樹都交纏在了一起,就像是疊疊樂一樣,所有樹都疊在了一起,以至於此地安靜得能夠聽到清晰入耳的風聲。
若是方塵在此就會知道,這裡就是之前方家的秘境所在的位置。
如今,沒了秘境之後,方家也沒有再派人來維護和修繕此地的情況,正因如此,此地看起來有些荒涼的感覺。
而就在此地好似要一直這麼荒涼寂靜下去的時候……
突然。
一道空間裂縫扭曲著緩緩展開,緊接著,好像有一道身影從內快快地走了出來。
在這道身影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景象,比如他的衣服看起來像是穿著又像是沒穿,他手上托著一塊龜殼又好像一條狗毛,他的頭髮飛揚又好像是一顆丸子頭……
總而言之,他身上的景象非常混亂。
空間亂流都沒有他這麼混亂!
此人正是人祖廟辰竺!
而在辰竺降臨此地的那一刻,所有的桃樹都徹底安靜了,它們沒有再進行任何的動作,只是死一樣地待在原地。
而在辰竺來了不久之後,他身後的空間裂縫內又有兩道身影緩緩出現。
這兩道身影,其中一道是一隻巨大的妖鼠,其雙目有邪光閃爍,看起來極為可怕,而在他身上,正有一個巨大的魚狀桂樹。
此樹則是這隻妖鼠的本命法寶——松魚桂。
此鼠,正是濟世仙教的大乘修士,屬鼠!
而除了屬鼠之外,就是一名長相極為邪惡的老者。
邪惡老者名為太黑,自封太黑劍仙,乃是一名魔道劍修。
落地後,太黑劍仙目光看向遠處的巍城,沉聲道:「就是前面嗎?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屬鼠聞言,沒有搭話,而是先看向辰竺。
他雖然是妖,但頗通人情世故,知道這種集體行動得先看修為最強者的臉色。
但辰竺的臉很是混亂,根本看不了臉色。
屬鼠沉默了片刻後,對著太黑劍仙道:「不急。」
「先等等辰竺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