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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3章 方家的情況

  正因如此,方光譽怎麼可能讓方家人安心地享用資源,怎麼可能讓這些傢伙當方家的蛀蟲?

  但方家人也有話說了……

  方家的內捲風氣本來就在全靈界舉世聞名的。

  他們只想休息一兩天,怎麼就成蛀蟲了?

  但形勢嚴峻,方光譽不聽。

  而如果有誰鐵了心想要休息,他的獎懲手段也很簡單——

  扣掉那個人的資源,並三倍獎勵給他的競爭對手和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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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即便有人撐不住了,但一想到朋友和對手都在進步,他就停不下來。

  當然,也有人腦子靈活,想要卡bug,讓大家一起休息,扣資源,但這種事情的解釋權歸方光譽,所以自然不用多說……

  正因如此,整個方家都在熱火朝天的修煉之中……

  從方光譽歸來的每一天,都是如此。

  而這段期間,也出過大事。

  那個時候,方光譽剛回來不久,秘境可能沒了的消息就在方家內部不脛而走。

  當這個消息出來的時候,整個方家都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被嚇個不輕,大家人心惶惶,慌亂不已,不敢相信。

  直到方光譽出來親自闢謠說這件事情是真的,大家慌亂的心才終於死了。

  不過,當後來所有人都知道這秘境其實是為了方塵才消失的之後,眾人才又被整活了過來。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了!

  方家又不是什麼墨守成規的家族,祖宗留下的秘境又不是不能搞掉,資源這種東西就得流向有用的地方。

  只不過,這又引起了方家人內部新一輪的討論,所有人都在想,方塵都能用上秘境本源了,那方塵該不會真的如澹然宗謠傳的一樣,已經是小方祖師了吧?

  這件事情,方光譽就沒闢謠了。

  因為他也不確定方塵那個以一個時辰為單位計量的修為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興許可能已經成仙了,不止是祖師修為了也不一定……

  與此同時。

  在方家各處熱火朝天的時候。

  方家的某一處小院之中,一名身穿灰衣的青年正坐在院中石椅,望著天空的雲捲雲舒,神色有些恍惚……

  他剛結束閉關,身上的氣息渾厚而凝實,隱約有一種即將破殼而出,破繭成蝶之感。

  此感乃是那些修為達到金丹巔峰,隱約摸到了凝結元嬰契機的修士才能夠出現的!

  而此人,正是方槐!

  此刻,方槐距離元嬰修為,不過一步之遙!

  換做是在一百天前的方槐,他是斷然也想不到,自己會在短短的時間裡達到金丹巔峰,並即將突破到元嬰修為的。

  若是那個時候的他知道了此刻自己的修為的話,定然會覺得不可置信。

  不過,令那個時候的方槐,更不可置信的可能是他自己的態度。

  此刻的方槐,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氣息,不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不夠!

  元嬰,遠遠不夠!

  身為曾經的仙界之門,方槐原先所處的位置是世界的盡頭,是仙界的門戶,大乘巔峰才有資格見到他,渡劫修士都距離他不知道有多遙遠……

  至於元嬰,在仙界之門的眼裡,就根本就不存在。

  但現在,方槐甚至都還沒有元嬰……

  正因如此,剛剛結束閉關的方槐就更加惆悵了。

  想要重新成為仙界之門,真的好難啊!

  方槐是一個很習慣知難而退的人。

  他以前在方家當馬夫的時候,如果請人辦事,別人說難辦的話,他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那就別辦了。

  正因如此,想到這裡的他望著天空,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要不然還是放棄吧……我這輩子就不可能有什麼對抗界劫的能力。」

  方槐的退縮是他的日常。

  只要睜開眼睛,準備開始修煉了,他就想退縮了。

  只要他結束修煉了,發現修煉進度沒有突飛猛進後,他就想退縮了。

  只要他遇到開心的事情齜著大牙樂,卻又想到界劫的時候,他就想退縮了……

  但,不得不說,方槐始終還是沒有退縮,依舊在磕磕絆絆地堅持修煉著。

  嚴格來說,倒也不是方槐真的很想對抗界劫。

  主要還是方光譽承諾了給方槐全勤。

  每天努力修煉,就有一定的金錢靈石供其娛樂和休息。

  這在方家是非常離譜的特權了。

  尤其是那些內卷到死的方家「蛀蟲」們,知道方槐能夠休息後,羨慕得眼睛和神將鎧都要發紅了……

  正因如此,在光譽全勤獎的支持下,方槐想想閒著也是閒著,就把這件事情先當成一份工打了,不然能怎麼樣嘛,暫時也死不了……

  而這麼一開始努力修煉,方槐就堅持了四十八天!

  四十八天前。

  方槐剛從方塵那裡,主動要來蘊藏著毒瘤之力的激憶花灑之後,還沒來得及繼續習慣與毒瘤之力共存,就與發來訊息的方光譽聯繫上了。

  那個時候,方光譽並不是想讓方槐返回巍城方家。

  方光譽那會兒主要還是想看看關心一下方槐的近況。

  不管怎麼說都好,方槐是方光譽「不小心」從閆正德手裡搶來的徒弟,正因如此,方光譽自然是會念著方槐。

  不過,讓方光譽沒想到的是,他在聯繫上方槐,並說出自己從秘境出關的事情後,方槐竟然要直接回來巍城探望他。

  這讓方光譽很是意外,還想著沒看錯人,方槐果真有心,

  隨後,方光譽決定派人去將方槐接回來。

  但等方槐到了巍城方家後,方光譽才發現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其實,方槐想回方家的原因很簡單。

  第一,他想看望一下方光譽。

  第二,丹鼎天待得想吐,他的洞府里都是令他作嘔的毒瘤之力的味道。

  所以,方槐一開始只是想回巍城度兩天假,休息休息再回丹鼎天修煉的。

  而當方槐很快就通過傳送陣回到巍城,並回返方家的時候,他很是恍惚。

  離開方家去丹鼎天不過幾十天的時間,但方槐卻覺得自己好像經歷了許多許多的事情一樣,令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恍惚錯愕。

  也不怪方槐會那麼恍惚。

  任何一名修為低微的修士經歷了方槐的事情之後,都會感覺很恍惚。

  畢竟,他先是想著考較大乘修士,又和一群大乘修士一起和界劫交鋒,然後又和大乘們一起被雷劈,最後還得知自己是仙界之門……

  這種種事情一塊在同一天發生,別說方槐會恍惚了,那天的紀元殿都挺恍惚的。

  恍惚完了之後,方槐面對方家大長老方滄海的親自接待,受寵若驚。

  之所以迎接方槐的人會是方滄海,是因為這次方槐返回方家,並不是以全府倒數第一馬夫的身份回來的。

  而是方光譽徒弟、丹鼎天弟子的身份回來!

  方光譽身為如今方家輩分最高的存在,方槐能當他的弟子,就相當於他也進行了一波超級加輩。

  這麼一來,方滄海肯定要親自接待方槐!

  而方槐在進入方府,與方滄海聊天的同時,心裡還在想著,等會若是和師尊見面的話,不要說太多。

  他不打算和方光譽提到界劫。

  原因很簡單。

  大乘巔峰的修士們都對界劫沒有辦法,只能等著厲仙帝出手。

  那師尊方光譽僅是渡劫,恐怕對界劫更是毫無招架之力。

  那既然如此,他就別說出來徒增師尊的煩惱了。

  方槐這也不算看不起方光譽!

  畢竟,他之前在紀元殿見到那些大乘修士們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除了大乘巔峰的那幾名祖師之外,剩下的那些祖師們都不行,全是半吊子。

  這麼一對比的話,方槐對方光譽的態度還是很良好的。

  不過,讓方槐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剛一踏進方家的內院,就驚愕地發現有一群澎湃而激昂的小孩子,嘴裡喊著什麼為了兄弟啊為了姐妹啊我要打倒界劫啊之類的熱血話語就呼嘯著奔跑而過,帶起了一陣讓方槐凌亂不堪的風。

  他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雞。

  怎麼……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這樣?!

  方家怎麼連小孩子都開始對抗界劫了啊?!

  正因受到小孩對抗界劫的衝擊,方槐走到方光譽的身前的時候,人都是有些恍惚的。

  當時,方光譽看著方槐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說道:「你怎麼了?見到我,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當方光譽開口的時候,方槐才連忙回過神來,望向眼前的人。

  實際上,他之前並沒有見到過方光譽的真容。

  但他聽到過方光譽的聲音,正因如此,他望著方光譽,立時激動地行禮道:「拜見前輩!」

  雖說連方家的一條狗都知道方光譽和方槐是師徒了,但方光譽畢竟還沒正式收徒,所以,方槐也不敢貿然喊出師尊二字。

  行禮過後,方槐忙道:「前輩,抱歉,晚輩已然金丹,但承諾好的紅燒肉,晚輩忘記了!」

  當初他們在巍城城郊分別的時候,方槐曾經說過等到結成金丹,就帶紅燒肉再次拜訪方光譽。

  但因為事情發生得有些突然,回到巍城也太過倉促,方槐還沒來得及準備。

  方光譽溫聲笑道:「無妨,我當初已經承諾過你,你技藝有成,我便現身見你,至於紅燒肉之類的,不重要了。」

  他當初不肯直接見方槐的主要原因其實是因為怕自己渡劫不成會身死道消。

  但現在因為界劫危機當頭,可以被厲伏所操控的雷劫反倒是成了小問題,所以,方光譽也就放開了心結。

  若不是如此的話,他也不會「壓迫」整個方府一起修煉。

  接著,方槐和方光譽在靜室內對坐,坐下後,方槐忙道:「前輩,我想知道,為何府中人人說要對抗界劫?」

  聞言,方光譽略微沉吟,沒有馬上回答,顯然是在想著如何回答方槐。

  但方槐卻有些耐不住性子,道:「所以,您也和界劫接觸過嗎?」

  「也?」

  聽到方槐居然用了這個字,方光譽有些驚訝:「是,我的確與界劫……不,嚴格來說,應當是我見識過一位強大的前輩和界劫對抗。」

  方槐聞言,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道:「那位前輩是厲仙帝嗎?」

  方光譽一愣:「你也見過厲仙帝?」

  「對!」

  方槐忙不迭點頭。

  方光譽聽到這話,不禁微微一愣,旋即陷入思考……

  方槐若是能接觸厲仙帝,那恐怕是塵兒引見的吧?

  他知道,方塵非常欣賞方槐,這也是他一開始為什麼會接觸方槐的原因,因為他覺得方塵有意將方槐收入麾下。

  而現在,意識到方塵竟然帶方槐見過厲伏,且方槐連界劫都知道之後,方光譽不禁心想——

  難道說,方槐的天賦遠不止能引動仙祖丹鼎那麼簡單,還遠超自己的想像?!

  要不是這樣的話,方槐也不可能以金丹修為就得知界劫的事情。

  方光譽在神色變幻了一番後,決定直接問道:「你為什麼會見到厲仙帝?」

  方槐聞言,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要不要隱瞞,想了想後他決定還是不瞞了,直接道:「是這樣的,前輩,因為我是仙界之門。」

  話音一落,靜室沉默。

  方光譽:「?」

  他的眼睛滯住了,並在以緩慢的速度瞪大起來……

  而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沒錯,方槐還捏著鼻子,從自己的丹鼎戒里取出了一把散發著毒瘤惡臭味的邪惡花灑。

  只不過,沒等方光譽詢問這是什麼,方槐自己就扛不住了,直接從丹鼎戒里拿了個鼎狀的垃圾桶就開始吐……

  等方槐吐完之後,方光譽終於回過神來,然後整個人都變得跟剛剛的方槐一樣,恍恍惚惚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相信方槐。

  他總覺得方槐說得全是真的!

  正因如此,方光譽才傻眼了。

  方槐……是仙界之門?

  這也太離譜。

  等等!

  那……

  仙界之門在這裡。

  那仙路里那個是什麼?

  難道說,這就是九爪妖帝不能飛升的原因嗎?!

  經過方槐的解釋之後,方光譽明白了一切的來龍去脈。

  他知道了方塵帶方槐去紀元殿的事情,也知道了始元朱素鼎的事情,也知道了方槐很可能是被界劫坑害以至於轉世重生的仙界之門,也知道了方塵給方槐量身定製的邪惡花灑計劃……

  方槐沒有任何隱瞞,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