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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 套中套

  陸無名盯著陳少安,看他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不止如此,他突然也意識到,不管是陳少安還是自己,都只是被打中了肩膀這種非要害的部位。

  不能說兩個槍手全部都打偏了吧,偏的如此恰到好處?

  還是說,僱傭殺手的人,本來就沒讓這個殺手殺了他們兩人,只是將兩人打傷。

  陸無名感覺到一雙無形的大手,此刻正籠罩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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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陳少安兩個人,都被這樣一雙大手操控了。

  兩人矛盾的激化,也是在這雙大手介入之後。

  是誰呢?

  那個給陳少安提供情報的人嗎?還是另有其人?

  想到這裡,陸無名喊過來秦岩道:

  「去黑市上查查看,到底是誰發布了這個懸賞令。」

  秦岩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陳少安的身上,旋即道:

  「他的需要查一下嗎?」

  陸無名瞥了陳少安一眼道:

  「不用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傢伙恐怕早就派人去查了。」

  陳少安躺在一旁,抬頭看著天花板道:

  「你這人,倒是聰明,不過啊,聰明的還不太夠。」

  陸無名冷笑道:

  「總好過你的小聰明,到最後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少安冷冷一笑,旋即不再說話,而是呼呼大睡起來。

  不一會兒,陳少安的呼嚕聲就傳了過來。

  這讓陸無名有些哭笑不得,這傢伙心可真是夠大的啊,這種情況之下也睡得著。

  最關鍵的是,自己這個仇家就睡在他旁邊,他竟然沒有絲毫的防範。

  陸無名又怎麼知道,以陳少安的身手,十個陸無名也別想動他半根毫毛。

  可陳少安越是這個樣子,陸無名越是沒有動他的打算。

  恰恰相反,他反倒是覺得,自己和陳少安之間,似乎也沒有那麼多難以調和的矛盾。

  真要說的話,其實也是岩井公館,安立健人等人,和特高課之間的矛盾。

  不如····握手言和?

  不,就算是握手言和,權力的鬥爭也是必然存在的,無非就是烈度方面可能雙方都會有所收斂。

  最關鍵的是,要查出那個操控整個事件的人,不然的話,他和陳少安之間肯定還會被人不斷挑撥,直到矛盾無法調和,兩人你死我活為止。

  想到這裡,陸無名也感覺到一陣困意襲來,同樣進入了夢鄉。

  張記古董鋪,幾乎沒有花費任何力氣,秦岩就查到了這個地方。

  前兩天剛剛發了一筆橫財的老張,現在正被秦岩吊在房樑上,扒光了衣服,渾身上下都是長鞭留下來的痕跡。

  「說,發布懸賞令的叫什麼名字。」

  秦岩問道。

  老張齜牙咧嘴地說道:

  「這是江湖規矩啊,真不能說啊。」

  他話音剛落,一把匕首就已經抵在他褲襠的位置。

  「我現在開始數三個數,不想當太監的話,就老實交代。」

  這樣說著,秦岩便開始計數。

  隨著他一聲一聲地喊著,老張頓時感覺到下體一陣涼意傳來。

  他毫不懷疑,秦岩真的會這麼做,這群警察署的,可是沒一個好東西。

  「哎呦,爺,別啊,我說,我說。」

  老張將自己的江湖規矩徹底忘了個乾淨,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說。

  秦岩呵呵一笑道:

  「那你說說,是誰。」

  老張此刻只能說道:

  『第一個發布懸賞的人,我是真不知道,他要殺的是陳少安陳署長,出價非常高。

  接單的人是沙平燕,圈裡一個隱退已久的殺手,只不過他媳婦兒生了病,需要一大筆錢,這才重操舊業。

  第二個發布懸賞的人我不知道名字,但是我知道他姓什麼。』

  「姓什麼?」

  秦岩帶著幾分期待的目光問道。

  「姓秦。」

  老張這樣說道。

  「姓秦?第一個發布懸賞令的人,和第二個發布懸賞令的人,是同一個人嗎?」

  秦岩問道。

  老張思考一番道:「第一個人包裹的很嚴實,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但是和第二個發布懸賞令的人,在體型方面有些相似。

  至於聲音的話,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都沒有暴露本音,就不好推斷了。」

  秦岩呵呵一笑道:

  「這麼說的話,發布懸賞令的可能是同一個人?」

  老張搖頭道:

  「難說,但是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秦岩又道:

  「那第二個接單的人是誰?」

  老張思考一番道:

  「也是沙平燕,他想錢想瘋了,您要是想找他的話,我把他家裡地址給您,只要十塊大洋。」

  他話音剛落,又是一鞭子抽了過去。

  「你還打算跟我要錢?」

  「哎呦,爺,我這不是習慣了嗎?順口說的,一分錢不敢要呢。」

  老張齜牙咧嘴地說道。

  秦岩這才滿意點頭,旋即道:

  「給你看一張照片,瞧瞧是不是你見過的人。」

  這麼說著,他就拿出秦忠義的照片,在老張面前晃了晃。

  老張盯著那張照片,努力回想著那天和猴子見面的場景。

  猴子的五官,和秦忠義雖然有幾分相似,但是並不完全一樣。

  可當時猴子來的時候是晚上,而且屋中只有煤油燈,光線不好,半張臉都隱藏在黑暗和陰影之中。

  就是老張也只能憑藉大概的記憶去猜測。

  「這····有些相似。」

  秦岩冷冷道:

  「只是相似嗎?」

  聽到這話,老張頓時明白了什麼,馬上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

  「不是相似,就是他。」

  秦岩伸出手掌,拍拍他的臉龐道:

  「你可要看清楚啊,張老闆,這要是看不清的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老張點頭道:

  「沒錯,就是他,我百分百確定啊。」

  秦岩呵呵一笑,旋即道:

  「行啦,收隊。」

  說完之後,他就帶著眾人,轉身向後面走去。

  老張此刻仍舊被吊在房樑上,蛄蛹著身體道:

  「我說,先別走啊,各位,能不能給我放下來啊,這麼倒吊著不好受啊。」

  老張有些欲哭無淚。

  可就在警察署的人離開後不久,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走過來。

  老張愣了一下,便看到沙平燕站在他的面前。

  「沙兄,幫幫忙啊。」

  老張咧嘴一笑道。

  沙平燕盯著老張,卻突然取出一把匕首來,對著他的咽喉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