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看了他一眼,就知道眼前這人不簡單,笑呵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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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兒?」
猴子淡然一笑,將一根小黃魚拍在桌子上道:
「幫我殺個人。」
「誰?」
老張問道。
「陸無名。」
猴子冷冷一笑。
「陸無名?警察署副署長?」
老張稀罕了,好傢夥,這才幾天的時間,就有兩個大單子掛在自己這裡了,關鍵要的還都是警察署副署長的命。
只不過一個是要陳少安的命,一個是要陸無名的命。
可不管是要誰的命,對於老張來說,鬥不過是一門生意罷了。
「打算出多少?」
老張問道。
猴子道:
「殺陳少安那人給多少,我就給多少。」
老張愣了一下,隨後道:
「敢問貴姓?」
猴子淡然一笑道:
「免貴姓秦。」
「秦先生,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而且就算到時候懸賞令沒人敢接,這委託的錢也是概不退回啊。」
老張這樣說道。
「規矩嘛,懂。」
猴子淡然一笑道。
陸無名站在警察署門口,打了一個噴嚏。
天氣越來越冷了,街道上的蕭索氣氛更加濃厚。
陸無名抬頭一看,便見到了陳少安迎面向自己走來,在他身後則是周新武,還有十多個偽警護送著。
他聽說這幾日的時間,陳少安都睡在振陽鋼鐵廠,顯然是害怕自己打他的黑槍。
這讓陸無名心中好笑,心想光是看陳少安這般小心謹慎的樣子,便頗為有趣。
不過陸無名不屑於用這種手段,不然的話,有的是機會弄死陳少安。
可就在陳少安走到陸無名面前的時候,一聲槍響傳來。
陸無名眼睜睜地看著被子彈打穿身體,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周新武幾人更是在這個時候,直接沖了上去,將陳少安團團圍住。
「保護署長。」
周新武大喊著,同時環顧著四周,尋找開槍的方向。
陸無名愣在了原地,他也順著周新武的目光,看向方才子彈飛來的方向。
「誰幹的?誰要殺陳少安?」
陸無名想不明白,尤其這件事情竟然發生在自己的面前,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他面前。
不多久,警察署門前的混亂結束,陳少安被送去了醫院,而門口的血跡卻還清晰可見。
古月明蹲下身來,捻起地上的血跡,目光落到陸無名身上,聲音陰沉地問道:
「你乾的?」
陸無名愣了一下,急忙擺手道:
「署長誤會,這真不是我乾的。」
聽聞此言,古月明冷哼一聲道:
「看來,這警察署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啊,如果想要回特高課,跟我說一聲就好了,我會讓你回去的。」
顯然,古月明根本不信陸無名的話。
畢竟陳少安和陸無名直接的矛盾,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最有動機幹掉陳少安的,不是別人,就是眼前的陸無名。
陸無名當真是欲哭無淚,這次可真是黃泥糊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也不能再解釋什麼了,反倒是開始思考起來。
這殺手是誰派來的?幕後之人是誰。
是挑唆他和陳少安之間矛盾的人嗎?還是另有其人?
也可能是抗日分子,畢竟這陳少安是臭名昭著的大漢奸,上海不少抗日分子,可都想要拿他的人頭青史留名呢。
可陸無名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二樓,秦忠義看著地上的那灘血跡,心中卻是暗爽。
嘖嘖嘖,成了,成了,真的把陳少安幹掉了。
當然,對於秦忠義來說,最好的結果不是陳少安被幹掉,而是陳少安受傷。
這樣才有利於徹底引爆陳少安和陸無名之間的矛盾,最好兩個人兩敗俱傷。
如此一來,他也好來一個漁翁得利。
不過這殺手是真有水平啊,以後說不定可以招攬過來,當自己的黑手套,去幫自己做這些不太方便做的事情。
秦忠義這樣想著,嘴角不由得上揚起來。
醫院內,陳少安肩膀上的子彈,已經被取出來。
他傷的並不重,但是美惠子醫生說,若是再偏幾寸的話,就會直接打穿心臟了。
陳少安坐在病床上,看著古月明走過來,便開始大倒苦水。
「署長,您一定要嚴查此事啊,這一定是陸無名乾的啊。」
陳少安這樣說道。
古月明一開始雖然也懷疑是陸無名,可後來冷靜下來之後,覺得這件事情卻並沒有這麼簡單。
更何況,他可不想就這麼趕走陸無名。
因為陸無名真的走了,這警察署就是陳少安一家獨大了,他可不想看到陳少安一手遮天。
所以陸無名還是要留下來才行,這樣有助於自己平衡兩個人的力量。
不過對於陳少安,古月明也知道必須要給他一個交代才行。
「陳桑,你放心,我一定會嚴查這件事情的。」
他這樣說道。
正說著話,便聽到門外傳來聲音。
陳少安抬頭一看,發現來的是三笠一郎,岩井英一,還有安立健人,乃至平成張太幾人。
看來他們也得到了消息,匆忙趕來了醫院。
古月明一看,便識趣地向門外走去。
不多久,安立健人和岩井英一兩人,便開始向古月明抗議起來,讓他一定要嚴查此事。
古月明表面應承著,可實際上卻是暗暗叫苦。
自己這警察署,成了岩井公館和特高課鬥法的角斗場了啊。
夜幕降臨之後,陸無名在眾人護送之下,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他心中也是直打鼓,因為他知道陳少安是睚眥必報的人。
就算這事兒真不是他幹的,可陳少安一定認準了是他幹的。
那後續的報復,必然接踵而至。
果然,就在此刻,一聲槍響傳來,陸無名也中槍倒地。
只是和陳少安一樣,他中槍的地方並不致命。
這天深夜,陳少安便看到了自己隔壁床上,多了一個人,是陸無名。
「呀哈,你這也被人打黑槍了啊?哈哈哈。」
陳少安哈哈大笑起來。
陸無名惡狠狠地看著陳少安道:
「你乾的?」
可陳少安搖頭道:
「如果明天你被打死了,那就是我乾的,但是今天晚上被打死,那就不是我乾的了。
因為我的懸賞令剛發出去,還沒人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