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美子倒也不再遮掩什麼,她本身也不擅長說謊。
「果然如此,那我問問你,你覺得我是不是內奸?」
松下美子看向陳少安,那黑亮的眼神,有著莫名的吸引力,讓她的雙目停留。
「從這幾天的經歷來看,你應該不是壞蛋。」
松下美子老老實實地說道。
陳少安哈哈一笑道:
「嗯,那你可真是看錯人了,我就是壞蛋,現在就計劃著到了上海之後,把你賣到妓院裡面給我賺錢。」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看陳少安一臉認真的樣子,松下美子緊緊抿著嘴唇,旋即別過頭去。
「無聊。」
陳少安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暗道,你看,我說自己是壞人了,你還不信。
他嘆息一聲,用手指戳了戳松下美子的後背道:
「美子,問你個事兒。」
「什麼?」
「你有喜歡的東西或者事情嗎?」
陳少安問道。
松下美子仍舊背對著他,聲音冷淡地說道:
「沒有。」
陳少安卻道:
「不可能,人總有自己喜歡的事情。」
松下美子想了想道:
「喜歡殺人。」
陳少安撇撇嘴道:
「那不叫喜歡的事情,那是你的工作,我說的是工作之外,你平常會做什麼?」
松下美子思考一番道:
「磨刀,還有····看看夕陽。」
「看夕陽?你還挺有閒情雅致啊,為什麼喜歡看夕陽?」
陳少安問道。
松下美子想了想道:
「母親臨終前說,她死了就會變成天邊的晚霞,每天傍晚的時候我往天上看,就能看到她了。」
聽完這話,陳少安愣了一下,旋即伸出手掌來,輕撫著她的後背道:
「唉,你也是可憐人啊,我安慰一下你吧。」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明晃晃的匕首,已經抵在了他身上。
「滾。」
「好嘞。」
陳少安撇撇嘴,翻過身去,便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另外一邊,松下美子卻想起方才陳少安的話。
「笑?笑應該是什麼樣子?那種為了偽裝什麼的假笑嗎?
不是,那種笑容應該不是真正的笑容····」
她這樣想著,勉強讓自己的嘴角勾勒出一個角度來。
可那勾勒出來的笑容,卻很虛假,是殺手培訓的時候,專門培養出來的假笑。
這個時候的松下美子便開始想一些讓她開心的事情。
比如她的童年,還有····這幾天和陳少安在一起的日子···
於是她嘴角微微上揚起來。
原本松下美子想要把陳少安喊醒的。
可那溫暖的感覺,卻是如此的久違,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於是她身體緊繃著,動也不敢動,就這樣讓陳少安抱著她,享受著那暖洋洋的的感覺,像是夕陽的餘暉,撫摸她臉頰時候的那種感覺。
第二天清晨。
洗漱好之後,陳少安就去餐廳,打算取一些早餐給松下美子。
剛來到甲板上,陳少安便發現這裡已經站滿了人。
而陳少安也看到了一艘艘巨大的戰艦,正從他的身邊經過。
血色的旭日旗,正在朝陽的光芒之中獵獵而動。
那些戰艦上的大口徑火炮,耀武揚威地直衝天際,仿佛要在向天空宣戰。
陳少安知道,這是去攻打廣州的日本艦隊。
「聽說現在廣州城打得厲害嘞。」
人群中有討論的聲音傳來。
「嘿嘿,這次日本人是想要再復刻一次淞滬會戰呢。
但是他們的先遣艦隊吃了癟,登陸失敗了。」
「那又怎麼樣,上海剛開始也是咱們占優勢,結果人家主力艦隊支援過來,什麼都白搭了,兵敗如山倒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陳少安看著那些艦隊,心中卻在想著,自己大概率是改變不了大的歷史走向的。
畢竟他一個小小的情報人員,怎麼阻擋這規模龐大到看不到編輯的艦隊呢?
總不能召喚地爆天星,來個大荒星隕,把這艦隊全部摧毀吧。
實在是做不到啊。
陳少安嘆息一聲,便轉身向餐廳走去。
三天後,他們的客船終於抵達上海。
也是在下船的時候,陳少安看到了站在舷梯下方叫賣的報童。
「號外號外,廣州淪陷!廣州淪陷!」
聽到這聲音迴蕩在港口上,陳少安倒是沒有太多的意外。
甚至可以說,這次廣州淪陷的速度,要比歷史上的稍微慢一些。
至少,日軍的損失更多,付出了更大的代價。
當然,該淪陷的還是會淪陷,陳少安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而已。
他可沒那個本事,將日軍艦隊全部鑿沉,然後保衛住廣州城。
把他該做的事情做好,這就是陳少安對自己的要求。
若是再去做能力之外的事情的話,感受到自己的無能不說,最重要的是可能會把他自己搭進去。
陳少安這樣想著,便走到那些報童前面,購買了一份報紙。
「嘖嘖嘖,大捷啊。」
他這樣說著,便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之中,緩緩低下頭來,拉上松下美子向出口走去。
「我們去哪兒?」
松下美子沒有來過上海,問陳少安這個地頭蛇道。
陳少安伸伸懶腰道:
「先去吃點兒好吃的,然後我帶你去特高課。」
「好。」
松下美子這樣說道。
她跟在陳少安的後面,像是一隻乖巧的貓咪。
兩人吃過早飯之後,陳少安便帶著松下美子,來到特高課樓下。
門口特高課的哨兵,自然認識陳少安這個煞星。
但是他們卻並不阻攔,畢竟平野瑤碰到這傢伙有時候都會吃癟,他們這些小魚小蝦還是別招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