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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1章 斬大羅金仙

  蕭辰沒有廢話,直接舉起了手中的麒麟火神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仙力爆發,沒有華麗炫目的劍招起手式。

  蕭辰的動作簡單到了極致,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橫斬。

  然而,當他揮劍的剎那,整個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聲音和色彩。

  祠堂前的空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的畫卷,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卻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裂痕。

  大切割術。

  這道裂痕隨著劍鋒的軌跡,一閃而逝。

  快。

  快到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身為半步大羅的風天正,都只看到了一抹暗金色的流光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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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井玄臉上的暴虐與譏諷,還凝固在嘴角。

  他那雙看穿世事的眼眸里,甚至還未來得及浮現出驚恐。

  只倒映出那一道細微的黑線,瞬間放大。

  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極致寒意,在他意識的最後一刻炸開。

  他想動,想逃,想祭出仙器,想施展他引以為傲的護身劍罡。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那道黑線,不是劍氣,不是法則,而是被切割開的空間本身。

  它無視了仙力,無視了肉身,無視了一切有形的防禦。

  噗嗤。

  一道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響,像是布帛被利刃劃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恢復了流動。

  祠堂內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還停留在蕭辰揮劍的動作上。

  然後,他們看到了此生最難以磨滅的一幕。

  鬼劍宗宗主,蒼井玄,那個剛剛還不可一世,將半步大羅修為的風天正玩弄於股掌之間,宣判風家死刑的絕頂強者,他的身體,從眉心到胯下,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筆直的血線。

  血線先是細微,隨後猛地擴大。

  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狂傲的冷笑。

  但是,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失去了光彩,變得空洞灰敗。

  上半身與下半身,分毫不差地,向著左右兩邊緩緩滑落。

  溫熱的血液與內臟,如同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染紅了祠堂前冰冷的青石板。

  兩截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兩聲沉悶的撲通聲。

  一代梟雄,大羅金仙中期的劍道宗師,蒼井玄,當場斃命。

  死寂。

  死一樣的寂靜。

  風停了,廝殺聲停了,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祠堂內外,無論是風家的人,還是鬼劍宗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個個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那幾個不可一世的鬼劍宗長老,手中的長劍還保持著劈砍的姿勢,劍尖上的殺氣尚未散盡,可是,他們的臉上,卻寫滿了比見鬼還要驚悚的表情。

  宗主……死了?

  被一個太乙金仙一劍殺死了?

  這個念頭像是一道天雷,在他們腦海中炸響。

  將他們所有的認知、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常識,都炸得粉碎。

  風伯瞪大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地上的兩截屍體,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風天正靠在門框上,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血色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回歸。

  他看著蕭辰的背影,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一劍斬殺大羅金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那一劍,他甚至沒看懂。

  風輕舞捂著嘴,淚水還掛在睫毛上。

  那雙美麗的眼眸里,早已被無盡的震撼所填滿。

  她怔怔地看著那個為她和父親擋住一切的背影,感覺自己仿佛是第一次認識蕭辰。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蕭辰緩緩垂下手臂。

  麒麟火神劍的劍身上,暗金色的光華流轉,依舊沉凝如山,沒有沾染上一絲血跡。

  他手腕一翻,長劍憑空消失。

  整個過程,他的氣息沒有絲毫紊亂,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而不是斬殺了一位大羅金仙。

  做完這一切,蕭辰才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平靜,緩緩掃過院中那些已經徹底呆滯的鬼劍宗強者。

  眼神不帶殺氣,不帶威壓,卻讓每一個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連靈魂都在顫慄。

  「還有誰。」

  蕭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不服鎮武司的管教?」

  死寂。

  那幾個方才還殺氣騰騰,視風家眾人為魚肉的太乙金仙長老,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身體僵硬,如同木雕泥塑。

  他們的目光,根本不敢去看蕭辰,而是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兩截尚在抽搐的屍體。

  那可是蒼井玄!

  大羅金仙中期,劍道通神,鬼劍宗的天!

  現在,就這樣被人一劍劈成了兩半,內臟流了一地,死得比一條被屠夫宰殺的豬狗還要狼狽。

  恐懼,如同無形的瘟疫,在他們之間瘋狂蔓延。

  終於,一名長老承受不住這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發出的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這聲音像是一個信號。

  很快,院中響起一片哐當之聲。

  然後,是膝蓋骨與青石板沉悶的撞擊聲,此起彼伏。

  「大人饒命!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人,罪該萬死!」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蒼井玄……不,是那惡賊一人的主意,與我等無關啊!」

  「求大人看在我等修行不易的份上,饒我等一條狗命!」

  求饒聲,哭喊聲,磕頭聲,瞬間響成一片。

  方才的威風與煞氣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風天正靠在門框上,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有些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蕭辰,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撼,感激,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風輕舞也停止了哭泣。

  她怔怔地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鬼劍宗強者,又看看身前那個平靜如淵的身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就是蕭辰真正的實力嗎?

  那個與他一起參加考核,一起加入鎮武司的同伴,竟然擁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力量。

  蕭辰沒有理會那些哭爹喊娘的長老,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跪在地上的人。

  最終,停留在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身上。

  此人太乙金仙后期的修為,跪在人群的最前方,頭顱深深地埋下。

  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不斷閃爍的眼珠,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這個人,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