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蕭辰的身形驟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神火分身術!
四個一模一樣的蕭辰,同時出現在擂台上。
氣息、神態,甚至連眼神都別無二致,根本分不清孰真孰假。
陸凌風瞳孔猛地一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神識還未來得及鎖定,那四道身影便同時動了!
幻影迷蹤步!
四道身影化作四道飄忽不定的流光,在漫天風刃的縫隙中穿梭。
閒庭信步,衣角都未曾被觸碰到分毫。
「怎麼會……」
陸凌風大駭。
他拼盡全力的一擊,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其中一道蕭辰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屈指一點。
小石化術!
一道灰色的光芒一閃而逝,沒入陸凌風持扇的右臂。
陸凌風只感覺右臂一僵,仙力運轉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高手相爭,勝負只在毫釐之間!
就是這一瞬間的凝滯,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另外三道身影,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揮劍!
「萬象星辰劍法!」
剎那間,劍光璀璨如星河。
三道蘊含著不同劍意的攻擊,如同一張天羅地網,徹底封死了陸凌風所有的退路。
「不!」
陸凌風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倉促間,只能迴轉玉扇抵擋。
但,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降臨。
蕭辰真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頭頂,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麒麟火神劍。
一朵青色的蓮花,在他劍尖悄然綻放。
青蓮地火!
「烈火斬!」
轟!
一道融合了青蓮地火的赤紅色劍芒,如天河倒灌,以開天闢地之勢,悍然斬下。
咔嚓!
一聲脆響,那柄堅固無比的上品仙器玉骨銷魂扇,在這一劍之下,哀鳴一聲,扇骨寸寸斷裂,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劍芒余勢不減,重重地斬在了陸凌風的身上。
噗!
血光迸濺!
陸凌風的身軀如遭山嶽撞擊,護體仙力瞬間破碎,整個人被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將那堅硬的青玄石擂台,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
他渾身骨骼盡碎,經脈寸斷,口中鮮血狂涌。
手中的玉扇也脫手而出,徹底變成了一堆廢骨。
煙塵散去。
四道身影合而為一。
蕭辰手持麒麟火神劍,青衣依舊,纖塵不染,靜靜地站在擂台中間。
而他的對面,是如一灘爛泥般癱在坑中,只剩一口氣在的陸凌風。
勝負已分。
整個世界,仿佛都按下了暫停鍵。
數萬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目瞪口呆,神情恍惚。
仿佛自己的世界觀被人生生打碎,又粗暴地重塑了一遍。
贏了?
就這麼贏了?
一個玄仙初期,手持中品仙器,對上一個拼了命的、手持上品仙器的玄仙后期……
毫髮無傷地贏了?
這踏馬的,還是人嗎?
「妖孽,真正的妖孽……」
一位長老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白清風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感慨與釋然。
擂台上,蕭辰緩步走到陸凌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劍尖的火焰,映照著陸凌風那張充滿恐懼與絕望的臉。
「現在,我夠資格了嗎?」
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情緒。
「夠,夠了……」
陸凌風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眼中滿是乞求與恐懼。
「我,我輸了,我認輸……」
遙想數月之前,還要靠青玄長老庇護的少年。
短短數月,從地仙到天仙,再到如今……能將他這個老牌玄仙隨意蹂躪的恐怖存在!
這已經不是天才,而是怪物!是魔鬼!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蕭辰看著他,眼神依舊冰冷。
「陸凌風,身為羽化仙宗內門長老,卻勾結外敵,謀害同門,證據確鑿,罪無可恕!」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如同最終的審判。
「你,可知罪?」
「我知罪,知罪……」
陸凌風涕淚橫流,徹底崩潰了。
「好。」
蕭辰點了點頭。
隨後,手起劍落。
噗嗤!
一道血光飛濺而起。
陸凌風的右臂,被齊肩斬斷!
「啊!」
悽厲的慘嚎響徹雲霄。
蕭辰收回長劍,看都未看那斷臂一眼,冷聲道:「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會讓你活著,讓你親眼看著你是如何身敗名裂,讓你在無盡的痛苦與悔恨中,生不如死。」
說罷,他轉過身,面向高台,對著玄天機朗聲拱手。
「啟稟宗主,此獠罪大惡極,懇請宗主將其打入地牢,施以三千六百道刮骨之刑,日夜折磨,以儆效尤!」
玄天機看著他,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隨後,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
「准!」
一個準字,如洪鐘大呂,在死寂的廣場上空迴蕩,將眾人震得一個激靈。
寂靜,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但是,這份寂靜,不再是單純的震驚,而是多了一層敬畏。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對絕對力量的臣服。
數萬道目光,匯聚於擂台中間那道青衣身影之上。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卻仿佛是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連天上的日光都黯然失色。
人群的角落裡,柳青雲的臉色蒼白如紙。
那雙一向自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空洞。
他緊緊攥著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宗門大比上的落敗,他歸咎於輕敵,心中始終憋著一股勁,要一雪前恥。
可今日之後,他明白,那點不甘是何等可笑。
差距,早已不是一道鴻溝,而是一片他永生無法橫渡的瀚海。
旁邊,天劍峰秦岳苦澀地搖了搖頭。
那張素來沉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曾以為自己看懂了蕭辰,以為那只是一個氣運逆天的後起之秀。
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不,連一角都算不上。
或許,只是冰山上的一粒雪塵。
另一邊,素來狂傲不羈的李狂,喉嚨里發出了兩聲乾澀的笑聲,聽起來比哭還難聽。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的豪言壯語,想起了自己對蕭辰的種種輕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抽了無數個無形的耳光。
他引以為傲的狂霸刀法,在人家那神鬼莫測的劍術和層出不窮的詭異神通面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曾經的羽化仙宗第一天才雷千絕默然不語,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撼、欽佩、無力……種種情緒交織。
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追趕?
這個念頭,在今日之前,是他修行的最大動力。
今日之後,卻成了他或許再也無法生出的妄想。
不只是他們,所有曾在宗門大比上與蕭辰交過手,或自認為能與他一較高下的天才弟子,此刻,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個個垂著頭,徹底熄滅了心中那點不服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