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26章 叛徒就該死

  蕭辰對著玄天機重重一拜,聲音朗朗,迴蕩在大殿之中。

  「弟子所有證據,皆已呈上。」

  「孰是孰非,懇請宗主聖斷!」

  玄天機的目光從烏骨冰冷的屍體上緩緩移開,最終,落在陸凌風身上,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那洞悉一切的威嚴聲音,如同律法天條,響徹整座大殿。

  「陸凌風!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可說?」

  這句問話,並非疑問,而是最終審判。

  「冤枉!」

  陸凌風猛然從地上彈起來,涕泗橫流,一張老臉扭曲得不成樣子,指天畫地地嘶聲喊冤。

  「這是蕭辰這個叛徒和蠱仙門設下的圈套!屬下對宗門忠心耿耿,對宗主您更是忠心不二,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啊!」

  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試圖用聲嘶力竭的表演,博取那萬中無一的可能。

  「巧言令色,死不悔改!」

  玄天機一聲冷喝。

  聲線中,蘊含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怒意。

  仿佛寒冰炸裂,又似神錘擂鼓,震得整個宏偉大殿嗡嗡作響,樑上塵埃簌簌而下。

  陸凌風悽厲的哭嚎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嚨,一張老臉瞬間慘白如紙。

  玄天機目光轉向蕭辰。

  在審視陸凌風的同時,他的心中其實也閃過了一絲疑惑。

  蕭辰不過天仙境,如何斬殺了玄仙境的烏骨。

  但是,他並未將這個疑問宣之於口。

  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情的時候。

  他只要知道,蕭辰帶回了真相,清除了叛徒,為宗門立下了不世之功。

  至於那些秘密,誰又沒有一兩個呢?

  在玄天機那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壓之下,陸凌風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心理防線,終於被碾得粉碎。

  他雙膝一軟,再一次癱倒在地。

  這次,是徹底的絕望。

  他朝著高座之上不斷叩首,額頭撞擊著冰冷堅硬的地板,發出咚咚的悶響,聲音顫抖地哀求。

  「宗主,屬下是一時糊塗,是被豬油蒙了心!」

  「求宗主看在屬下為宗門效力多年的份上,給屬下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屬下願為宗門做牛做馬,永世為奴,絕無二心!」

  「機會?」

  玄天機怒極反笑,聲音中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讓大殿內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慘死在你手上的石宗主,可還有機會?」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陸凌風的天靈蓋上。

  被徹底剝奪了最後一絲希望的陸凌風,臉上的哀求與恐懼,變成了極致的瘋狂與怨毒。

  他猛然從地上爬起來,雙目赤紅,面目猙獰地盯著蕭辰,嘶吼道:「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就因為你這個變數,才功虧一簣!!」

  他終於徹底暴露了自己。

  將所有的罪責,都歸咎於蕭辰的出現。

  「我只是一個變數。」

  蕭辰目光冰冷地回敬道:「而你,卻是宗門的叛徒!」

  「我殺了你!」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陸凌風最後的理智。

  惱羞成怒之下,玄仙境後期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裹挾著滔天的殺意與怨毒,不顧一切地朝著近在咫尺的蕭辰撲殺而去。

  他要和蕭辰同歸於盡!

  「放肆!」

  高座上,玄天機甚至沒有起身,只是神情淡漠地抬起了手。

  隔著遙遠的距離,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仙氣爆裂的華光。

  只有一股無法言喻、無法形容,仿佛能碾碎空間、抹平萬物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

  陸凌風像是被一座無形的萬古神山正面撞擊,身形驟然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道絢爛的血箭。

  最後,重重地砸在大殿中間,一根雕龍刻鳳的巨柱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陸凌風的身體順著柱子滑落,癱在地上,骨骼盡碎,氣息奄奄,生死不知。

  蕭辰瞳孔驟然一縮。

  一位玄仙后期的頂尖強者,就這樣敗了。

  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這一刻,他才第一次如此直觀、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玄仙境與金仙境之間,究竟存在著一道何等巨大,宛如天塹般的鴻溝。

  那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質的碾壓。

  大殿內外,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驚天動地的仙法,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僅僅是抬了抬手。

  一位玄仙后期的頂尖強者,便如螻蟻一般,被碾碎成泥。

  這無聲的畫面,遠比任何聲嘶力竭的咆哮與驚天動地的轟鳴,更能帶來直擊神魂的震撼。

  殿外的弟子大氣都不敢喘,殿內,一些年輕的長老更是臉色發白,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金仙!

  羽化仙宗唯一一位金仙強者。

  恐怖如斯!

  在絕對的寂靜之中,玄天機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同神諭,宣讀著最終的判決。

  「叛徒陸凌風,廢其修為,打入九幽地牢。」

  「三日後,於問罪台當眾凌遲處死,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以儆效尤,以慰亡靈!」

  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冷的刀子,剮在陸凌風的殘軀上,也刻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尤其是凌遲處死,抽魂煉魄八個字,讓不少人暗吸一口涼氣。

  這是羽化仙宗最殘酷的刑罰。

  不僅要讓肉身受盡千刀萬剮之苦,死後連神魂都要被煉化成燈油,日夜灼燒,直至徹底湮滅。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執法長老突然上前一步,沉聲開口:「宗主,陸凌風雖然罪該萬死,但其蠱仙門內應的身份,尚有利用價值。」

  「不如將計就計,命其假意投誠,為我宗門傳遞情報。」

  「或許,可以收到奇效。」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為之一滯。

  原本已經心如死灰、連呼吸都微弱下去的陸凌風,渾濁的雙眼中,猛然爆發出無比強烈的求生欲。

  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扎著抬頭,聲音嘶啞地附和道:「對!宗主!執法長老說得對!」

  「我願意將功贖罪,臥底蠱仙門!」

  他涕淚橫流,拼命磕頭,額頭與地板碰撞,發出砰砰的悶響,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然而,高坐上,玄天機沒有絲毫猶豫。

  「不必了。」

  他斷然拒絕,目光冷冽如萬載玄冰。

  「叛徒,就該死。」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一臉期盼的陸凌風。

  最終,落在了蕭辰的身上。

  「況且,要讓蠱仙門相信你的忠誠,最好的投名狀是什麼?」

  「是殺了蕭辰,提著他的頭顱回去。」

  「這個代價,我羽化仙宗付不起,本座,也絕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