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劍宗的餘孽。」
「還有……那個神秘人的手筆？」
楊靈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既然想玩滲透，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傳令下去。」楊靈天轉身。
「考核開始，第一關，測骨齡，查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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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天領命而去。
山門前，雷破天正忙得不亦樂乎。
突然，一個身穿青衣的少年走到他面前。
少年面容清秀，背著一把破舊的長劍，看起來有些落魄。
「大爺，請問是在這裡報名嗎？」少年聲音清脆，很有禮貌。
雷破天本能地想要擺譜，但看到少年那雙清澈的眼睛，不知為何，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的眼神，太靜了。
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敬畏，沒有貪婪，甚至沒有生氣。
「名字。」雷破天收起笑容，沉聲問道。
「劍生。」少年回答。
「去左邊排隊。」雷破天指了指，目光卻一直盯著少年的背影。
作為曾經的神皇，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小子是個危險人物。
比那個掛在柱子上的「鑽地鼠」要危險十倍。
「有點意思。」雷破天眯起眼睛，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敲擊。
若是以前，他肯定直接出手拿下了。
但現在，他是門房，門房的職責是什麼？
看門，然後……給主人報信。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假裝倒水，嘴唇微動。
一道極其微弱的傳音符順著茶水流進了地磚縫隙。
「宗主，有條大魚進網了。」
此時，天星廣場，人頭攢動。
這裡原本是天星城的演武場，如今被改造成了混沌聖宗的考核地。
廣場中央，豎著一塊足有三丈高的黑色巨石。
這不是什麼稀罕物，就是一塊經過楊靈天混沌之力加持的「測謊石」。
原理簡單粗暴：手放上去，輸入神力。
心懷不軌者，石頭變紅；天賦異稟者，石頭變金。
至於那些濫竽充數的，石頭連個屁都不會放。
「下一個！」
陸玄機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花名冊，老臉紅潤。
自從抱上楊靈天的大腿，他這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嗓門都大了三分。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忐忑地走上前，把手按在石頭上。
嗡，石頭泛起一陣微弱的白光。
「資質下等。」陸玄機眼皮都沒抬，「去外門雜役處報導，負責挑糞。」
「啊？挑糞？」壯漢臉都綠了。
「長老，我可是真神境後期，在我們村那是第一高手……」
「不去就滾。」陸玄機一揮手，「下一個。」
壯漢縮了縮脖子，灰溜溜地領了牌子。
挑糞就挑糞吧，好歹是混沌聖宗的糞，說不定都比別處的香。
考核進行得很快，大部分都是些資質平平的散修。
偶爾有幾個資質尚可的，也就是進了外門當個普通弟子。
楊頂天坐在高台上，哈欠連天。
「無聊，太無聊了。」他把玩著那塊極品神髓，把它當核桃捏得咔咔響。
「大哥說的新鮮血液呢？就這幫歪瓜裂棗，給老子塞牙縫都不夠。」
「二爺稍安勿躁。」旁邊伺候的陸天賠笑道，「真正的好苗子都在後面呢。」
正說著，人群中引起了一陣騷動。
一個身穿紅裙的少女走了上來。
她不過十五六歲年紀，卻已經是神主初期修為。
「是南郊火家的千金，火靈兒！」
「聽說她是天生火靈體，怎麼也來這兒了？」
少女傲然走到黑石前，縴手一按。
轟！
黑石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紅光，緊接著轉為金色，光芒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
「九星天賦，心性上佳！」陸玄機激動得鬍子亂顫，直接站了起來。
「好！好！好！直接入內門，列為真傳弟子候選！」
火靈兒收回手，像只驕傲的小孔雀，衝著高台上的楊頂天揚了揚下巴。
「這丫頭片子，眼神挺狂啊。」楊頂天咧嘴一笑。
「要是以後不聽話，正好抓來給老子烤肉。」
人群中，那個名叫「劍生」的青衣少年，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縮在袖子裡的手，輕輕摩挲著劍柄。
「一群蠢貨。」他心中冷笑。
他不是什麼劍生，他是「影殺」。
血月樓年輕一代最頂尖的殺手，自幼在死人堆里爬出來，沒有痛覺，沒有感情。
那個被抓的「鑽地鼠」不過是個負責情報的廢物，而他才是真正的刀。
那個神秘人給的報酬太豐厚了，豐厚到足以讓他賣命。
而且他對那個傳說中能越階殺人的楊靈天，很有興趣。
「只要接近他十步之內，神皇我也能殺。」
影殺調整了一下呼吸，將體內那股令人作嘔的殺氣完美地收斂進骨髓深處。
他現在的氣息，就是一個有點天賦、但性格孤僻的落魄劍修。
終於輪到他了，影殺走到黑石前，伸出手。
他並不擔心這塊石頭，血月樓有一種秘法，可以模擬出任何屬性的神力波動。
甚至能欺騙天道誓言，何況一塊破石頭？
手掌觸碰黑石的瞬間，他運轉秘法，輸入了一股中正平和的金屬性神力。
嗡。
黑石亮起，光芒純淨，變成了淡金色。
「資質上等。」陸玄機眼睛一亮，「不錯不錯，也是個好苗子。心性……嗯？」
陸玄機盯著石頭，眉頭微皺。
按照常理，石頭還會顯示出測試者的心性狀態。
但這少年的心性反饋，竟然是一片空白。
就像是一張白紙，或者……深不見底的空洞。
「長老，有問題嗎？」影殺適時地露出一絲緊張。
手掌微微顫抖，演得惟妙惟肖。
「沒……沒什麼。」陸玄機搖了搖頭。
可能是石頭出故障了，或者這少年心思太過單純？
「通過，入內門。」
影殺心中鬆了口氣，接過令牌，就要退下。
「慢著。」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楊頂天縱身一躍，像座鐵塔一樣落在影殺面前。
轟！
地面被踩出兩個大坑，碎石飛濺。
影殺瞳孔微縮，但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受驚嚇」的反應，踉蹌後退，臉色蒼白。
「二……二爺。」他聲音發顫。
楊頂天圍著他轉了兩圈，鼻子不停地抽動，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狐疑的光芒。
「小子，你身上有股味兒。」
楊頂天湊到影殺脖子邊，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