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楊靈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這個血月樓長老被抓去挖礦的消息放出去。」
「我倒要看看，那個躲在暗處的老鼠，還能忍多久。」
「招收弟子？」楊頂天愣了一下，「咱們不是剛收了一批嗎？」
「那些都是俘虜，用著不順手。」
楊靈天負手而立，看著下方初具規模的宗門。
「一個真正的超級宗門，需要新鮮的血液，需要自己的傳承。」
「而且，」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我也需要更多的人，來幫我尋找那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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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龍神皇留下的殘缺令旗，指向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要想在這個浩瀚的神界立足，光靠打打殺殺是不夠的。
他需要建立一個龐大的情報網，一個無孔不入的勢力。
「對了，那個雷破天表現怎麼樣？」楊靈天突然問道。
「老雷啊？」楊頂天嘿嘿一笑。
「那老小子現在看門看得可溜了，見人就笑，比青樓的老鴇還熱情。」
「那就好。」楊靈天點了點頭。
「告訴他，如果這次招收弟子大會辦得好，我可以考慮解開他一層封印，讓他恢復一點修為。」
「真的？」
楊頂天眼睛一亮，「那這老小子肯定得樂瘋了。」
「去吧。」楊靈天揮了揮手。
楊頂天提著黑袍老者，化作一道金光沖向後山。
天還沒亮，混沌聖宗的山門前就響起了「沙沙」聲。
雷破天彎著腰，手裡那把禿了毛的竹掃帚舞得虎虎生風。
每一掃下去，都精準地帶走幾粒塵埃，連石縫裡的青苔都被他摳得乾乾淨淨。
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竟然掛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師尊……不，雷大爺，這地皮都被您刮去三層了。」
雷動頂著兩個黑眼圈，提著簸箕站在一旁，哈欠連天。
「閉嘴！」雷破天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掃帚把抽在雷動屁股上。
「今天是什麼日子？招收門徒的大日子。」
「宗主的臉面就在這幾級台階上，有一粒灰塵，老子剝了你的皮！」
雷動揉著屁股，一臉委屈。
昨日那個還要死要活的神皇，怎麼過了一晚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哪裡知道，楊靈天那個「解開一層封印」的許諾，對雷破天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是溺水之人眼前的稻草，是餓狗眼裡的肉骨頭。
只要能恢復哪怕一成修為，他就能重新感應天地。
不用像個凡人一樣腰酸背痛，更不用擔心被後山那隻猴子拿去餵豬。
「聽好了，一會人來了，把你那張死人臉給我收起來。」
雷破天直起腰，整理了一下那身灰布長袍。
雖然打著補丁，卻被他穿出了一種龍袍的架勢。
「笑，要發自內心的笑，牙齒要露八顆，少一顆老子敲碎你滿嘴牙！」
雷動打了個寒顫，趕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日上三竿，山腳下開始熱鬧起來，消息傳得很快。
混沌聖宗不僅滅了雷雲宗，吞了天獸門，甚至連臭名昭著的血月樓長老都被抓去挖礦了。
這等兇殘……不，這等強橫的實力，讓南郊域那些散修和中小家族的心思活泛了起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神界，大樹底下好乘涼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至於這棵樹是不是食人樹，那就顧不得了。
「這就是混沌聖宗？氣派啊！」
「聽說宗主是個年輕人，一指頭就能戳死神王？」
「噓，小點聲，看見門口那個掃地的老頭沒？聽說以前是雷雲宗的宗主，神皇強者！」
人群竊竊私語，看向山門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雷破天耳朵動了動。若是以前，聽到這種議論他早就一巴掌拍死這群螻蟻了。
但現在，他只是挺了挺胸膛，臉上堆起標準的職業假笑。
「諸位，排好隊，不要擠。」
雷破天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左邊是報名處，右邊是……哦，右邊是參觀『反面教材』的地方。」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看到山門右側立著一根巨大的石柱。
石柱上，用粗大的鎖鏈吊著一個黑袍老者。
老者披頭散髮，渾身是泥，胸口掛著一塊木牌。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大字，「鑽地鼠」嗎，正是那位倒霉的血月樓長老。
「看一看，瞧一瞧啊！」雷破天像個市井小販一樣吆喝起來。
「這就是這就是企圖刺探我宗機密的下場，血月樓金牌殺手，神王中期的大能，現在是我宗礦區的技術指導！」
「鑽地鼠」聽到吆喝，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眼裡滿是屈辱的淚水。
殺人誅心啊，讓他去挖礦也就算了，還把他掛在這裡當招牌？
「看什麼看，沒見過神王曬太陽啊！」他衝著圍觀的人群吼了一嗓子，聲音嘶啞。
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了鍋，真的，竟然是真的！
連血月樓的長老都被抓來當猴耍，這混沌聖宗的底蘊，深不可測！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散修，此刻眼神瞬間堅定起來。
加入這樣的宗門，以後出門都能橫著走！
「我要報名！」
「我也要報名！」
人群蜂擁而上，把負責登記的陸家弟子擠得東倒西歪。
雷破天看著這火爆的場面，心裡樂開了花。
人越多，宗主越高興；宗主一高興，他的封印就能解開。
「都別急，一個個來！」雷破天大喝一聲。
身上那股雖然被封印但依舊駭人的上位者氣息散發出來，瞬間鎮住了場子。
「誰敢插隊，直接扔去後山餵豬！」
遠處，玄龍殿頂。
楊靈天負手而立，看著山門前的鬧劇，神色平靜。
「大哥，這老雷挺上道啊。」楊頂天蹲在屋脊獸上，嘴裡嚼著一根靈草。
「要不給他解開點封印？我看他那老腰快斷了。」
「不急。」楊靈天淡淡道，「戲才剛開場，有些老鼠還沒進籠子呢。」
他的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落在幾個看似普通的散修身上。
混沌神眼之下，一切偽裝都無所遁形。
那幾個人體內流淌的不是普通神力，而是一種陰冷、晦澀的氣息。
與之前那個「鑽地鼠」如出一轍，甚至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