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臉老太太反應速度真就和野貓一樣,十分迅速。
乾枯如草的手,竟然一下子就抓住了刺向它眉心的七星劍,另外一隻手還順勢直奔我心口。
的確,我也是頭一次碰上貓臉老太太這種民間傳說中的鬼怪。
這貓臉老太太的反應速度,讓我也很意外。
但要說讓我束手無策,那不可能。
我手腕順勢一抖,口中大喝一聲。
「此鐵非凡鐵、此劍非凡劍,太上道君與我神方,教我斬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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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赦不祥、下令五章!」
「敕!」
法咒落地,言出法隨,七星劍劍身立馬爆發出一陣赤芒。
極強的陽氣,頓時燙的貓臉老太太抓著七星劍的手皮開肉綻,怪叫著鬆了手。
直奔我心口,想要掏我心肝兒的手也縮了回去。
我則腳下踏著罡步,握緊了七星級順勢朝著前頭一遞。
想要乘機,一劍洞穿貓臉老太太的眉心。
然而那貓臉老太太的速度,實在是快的離譜。
嗖的一下,竟然原地蹦起來老高。
然後跟野貓一樣,四肢攀附著一旁的柱子,三兩下便竄上了房梁。
在我手裡頭吃了大虧,貓臉老太太此時此刻不敢在主動朝我發起進攻。
就蜷縮在房樑上,瞪著野貓一樣綠油油的眼睛看著我,喉嚨裡頭不停發出像是貓叫、又像是老太太咳嗽的聲音。
我不是貓臉老太太,沒有野貓那樣靈巧、敏捷的身手。
沒辦法也竄上房梁去。
只能朝後退了幾步,稍稍拉開距離以後,從八卦袋裡摸出五帝錢。
就著傷口還沒凝固的中指,給五帝錢上塗了指尖血。
瞅准機會,我反手擲出手裡五帝錢,想要將貓臉老太太從房樑上擊落下來。
隨著一聲破風聲響起。
五帝錢的確精準無誤打了上去,然而在要被五帝錢擊中的瞬間,那貓臉老太太竟然跟野貓似的,繞著房梁一竄。
躲開了。
五帝錢噹噹幾聲,嵌入了房梁裡頭。
見躲到房樑上,我還是有法器能打到它。
那貓臉老太太智力似乎也不低,開始和受驚的野貓似的。
繞著房梁、柱子來回上躥下跳。
速度快到幾乎都出現殘影了。
即便我開了妖眼,也夠嗆能跟上。
幾次以五帝錢、銅豆子出手,都落了空。
眼見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我心生一計。
拿著銅豆子先作勢要打,然後立馬判斷那貓臉老太太下一秒會朝什麼地方閃躲。
提前朝著貓臉老太太會閃躲的地方打去。
這辦法還真奏效。
被銅豆子擊中的貓臉老太太,一聲慘叫,從房樑上掉了下來。
銅豆子對於妖邪來說重如千斤。
挨了這一下,那貓臉老太太一時半會,很難在像是之前那樣上躥下跳、靈活的沒變。
這也正好是我斬殺這貓臉老頭的最好機會。
我沒任何遲疑,腳下罡步一起,上前一劍直接朝貓臉老太太眉心刺去。
雖說這貓臉老太太也算是屍怪。
但遠非殭屍那般渾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
只聽噗哧一聲。
七星劍像是刺豆腐一樣,輕而易舉便刺穿了貓臉老太太的眉心。
我沒有立馬拔劍,而是手腕一抖。
劍罡迸發。
這下貓臉老太太算是徹底被我斬殺。
半個貓臉上那寒意森森、說是毛髮、到更像是一根根倒立鋼針的絨毛、迅速脫落了下來。
就連手上的指甲,也在迅速脫落。
然後屍體就開始腐爛,一股屍臭味瀰漫起來,熏得我忙掩著鼻子朝後退去。
除掉了這貓臉老太太,但事情並沒有結束。
那位風水師馬先生可還一直未曾露面。
而且剛剛我並沒有發現趙克明的屍體。
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趙老大幾人,我也只能嘆了口氣,然後轉身朝著趙克明房間跑去。
跑到趙克明房間門口後。
我看到裡頭亮著燈,門虛掩著。
「咯咯咯、嬌嬌爹給你報仇了!」
「爹終於給你報仇了咯咯咯!」
「趙家死光了、死絕了!」
「咯咯咯!」
一個聽著沒有多少生氣、反而死氣沉沉的中年男人聲音從趙克明臥房裡頭飄了出來。
低沉的笑聲、透著瘋狂、更帶著大仇得報的解脫。
趙克明還沒死嗎?
一想到這,我來不及細想,緊握著七星劍直接奪門而入。
臥房裡。
趙克明雙眼呆滯空洞、像是丟了魂一樣坐在床床,上衣已經脫了,心口位置心臟移植手術留下的疤痕清晰可見。
一個身形枯瘦如柴、披頭散髮的男人拿著匕首,站在趙克明跟前。
聽到動靜,男人慢慢轉過頭朝我看了過來。
已經鬥法好幾次,可眼下卻是我真正意義上和這位不僅精通風水術、還懂紙紮術的馬先生碰面。
在看清楚馬先生容貌後,我心裡頭也是一驚。
天吶。
那是什麼樣的一張臉,與其說是想活人,更不如說像是乾屍。
乾癟癟、皺巴巴的臉龐,比貓臉老太太也好不了幾分。
渾濁深陷進去的眼睛,也沒有多少生機流轉。
「以風水術、扎紙術殺了那麼多人,必遭反噬。」
「馬先生您命不久已,真的值得嗎?」
「咯咯咯,值得嗎?你問我值不值得?」
「如果死的是你女兒、是你家人,你覺得值得嗎?」
一句話我無言反駁了。
我還沒有生兒育女,可如果換做被傷害的是我母親,我想也許我會比馬先生還要瘋狂。
「我女兒的心,就在他胸膛里。」
這時候馬先生突然話鋒一轉,手裡握著的匕首指向了趙克明心口的位置。
他想要親手剖開趙克明的胸膛、親手拿回那顆本就屬於他女兒的心臟。
那一刻我再次猶豫了,要不要組織。
因為剛剛馬先生那一句反問,讓我動搖了。
「等等,馬先生你已經把趙家趕盡殺絕了,討債報仇也該夠了!」
「就真的不能放過趙克明嗎?」
就在我剛開口想要勸說馬先生懸崖勒馬時,突然身後一陣陰風襲來、一個人影靠近。
完全出於本能,我立馬回頭。
一個白紙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身後。
在我揮劍斬去的同時,馬先生突然朝我發起了偷襲。
下一秒我就躺在了地上,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
我只看到馬先生緊握著匕首,一步一步朝著趙克明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