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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善惡難辨 人鬼難分

  無奈,我只好抽出七星劍,運足罡氣縱身一躍翻過院牆。

  然而我剛從圍牆上跳下去,都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

  頓時便感覺一股寒意襲來。

  完全是出於本能,我立馬順勢往旁邊一滾。

  就在我避開的同時,一道寒芒襲來。

  抬頭一看,我也是被眼前詭異一幕驚的眉頭一皺。

  白紙人。

  一眼看去,院子裡頭幾十個白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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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頭的白紙人,和門外、和村口那白紙人又有不同。

  外形上看上去大差不差,但是院子裡頭的白紙人,每一個手裡頭都提著一把刀。

  一把紙紮的刀。

  然而即便是紙紮的刀,此時此刻在夜幕下,也是透著一股森森寒意。

  臉上用鮮血寫了一個勇字。

  剛剛偷襲我的也正是這白紙人,我絲毫不懷疑,要是反應稍微慢那麼一點點。

  此時此刻我不說人頭落地,恐怕也絕對是見了血。

  毫無疑問,院子裡這些手持紙刀的白紙人,全是那位馬先生給我準備的。

  為的就是萬一我從王家莊趕回來,能夠攔住我。

  在我站起身的同時,那幾十個手持紙刀的白紙人,便已經像是舊時候戰場上的士兵一樣。

  高高舉起手裡的紙刀,潮水似的朝我發起了衝鋒。

  儘管這些紙人看上去動作僵硬、機械,但是揮刀的速度可一點不滿。

  這麼多白紙人一擁而上,一時間我也只能暫避鋒芒。

  揮劍砍爛了幾個撲倒近前的白紙人。

  我知道不能再繼續耽誤時間下去。

  多耽誤一秒鐘。

  趙老大一家恐怕就要多死一口子人。

  我順手從八卦袋裡取出一道烈焰符。

  想要和之前遇到紙人抬棺時一樣,直接一把火燒了這些白紙人。

  然而這次烈焰符爆發的火浪,席捲過後。

  那些白紙人竟然沒有被點燃。

  這讓我一時間,也有些傻了眼。

  轉念一想,這肯定是那馬先生吃一塹長一智。

  在製作這些白紙人的時候,用了某些手段。

  讓這些白紙人,不在畏懼烈焰符。

  這位風水師馬先生的手段,讓我心頭也是大為敬佩。

  不過只是烈焰符失去效果,還不至於讓我沒辦法短時間內解決這些攔路紙人。

  我迅速咬破中指,朝著七星劍劍身上一抹,給七星劍開了封。

  然後腳下罡步一起,以地為紙、以腳為筆。

  迅速在地上勾畫出來一道符篆,跟著七星劍朝著符膽一刺而入。

  「上請天雷、下喚地火,此火非凡火、九幽冥界火!」

  「敕!」

  法咒念完,地上勾畫的符篆頓時爆發出一陣刺目紅光。

  緊跟著周圍溫度似乎都在那一瞬間驟然攀升了起來。

  我運足罡氣,刺入符膽的七星劍猛地朝著眼前潮水一般湧來的紙人揮了過去。

  劍罡掠過的同時,地火也猛地席捲而去。

  地火乃無形,肉眼凡胎壓根看不見。

  即便我開了妖眼也看不見。

  但是能明顯感覺到,一股熱浪撲上前去。

  那些被地火席捲的白紙人,也並沒有被點燃,只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然後徹底化作飛灰飄散落地。

  幾十個白紙人,很快便被地火焚燒乾淨。

  我站起身子,踩著那滿地灰燼,朝著屋子裡頭拔腿跑去。

  大門虛掩著,屋子裡頭也沒有亮燈。

  咋說呢。

  剛到門前,我便嗅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同時還感覺門後,死氣沉沉、怨氣滔天。

  我慢慢抬起手輕輕推開了門。

  屋子裡頭黑漆漆一片,安靜的可怕,仿佛一根針掉落到地上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往前走了沒幾步,我便感覺腳下黏黏糊糊的。

  低頭一看。

  鮮血。

  觸目驚心的鮮血。

  穿過正廳來到後堂,眼前一幕徹底讓我傻眼了,或者說讓我都只感覺頭皮發麻。

  趙老大他們一家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早就死透了。

  化作貓臉老太太的趙老太太,披頭散髮就蹲在兒子趙老大的屍體旁。

  背對著我,雙手捧著兒子血淋淋的心肝,正吃的起勁。

  已經氣絕身亡的趙老大,直挺挺躺在血泊里,臉好巧不巧就朝著我這邊。

  已經沒了生氣的雙眼,瞪得老大。

  眼神里全是驚恐、是絕望。

  我慢慢別過頭去,都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

  即便沒有親眼看到,我也大概能想像得到。

  當趙老大一家人被馬先生制服以後。

  看到變成貓臉老太太的趙老太太那一刻,心頭該是何等驚恐萬分。

  等到變成貓臉老太太的趙老太太,挨個親手將她的兒子、孫子、孫女開膛破肚時。

  被馬先生故意留到最後,親眼目睹家破人亡的趙老大,內心又是何種滋味。

  恐懼、絕望、後悔。

  也許都有吧。

  不知道是過了一分鐘、半個小時,還是更久、亦或是更短。

  我平復了一些,再次睜開眼。

  這次我沒有遲疑、緊握著七星劍,腳下罡步一起。

  一道破煞符開路,直接朝著已經徹底變成貓臉老太太,正在啃食兒子心肝的趙老太太沖了過去。

  似乎是感覺到了危險,貓臉老太太猛地轉過頭來,像是野貓似的往旁邊一閃。

  便避開了我那一劍。

  這時候,我也終於看清楚了貓臉老太太的真容。

  的確像是王秀說的那樣,一半臉是人臉、另外一半臉則是貓臉,一雙眼睛綠油油的。

  但此時此刻的貓臉老太太,絕對要比王秀那晚見到的更恐怖滲人。

  半邊人臉、皺巴巴乾癟癟的、像是脫水的橘子,還沾滿了鮮血,露出野貓一樣獠牙的嘴巴還在蠕動,在咀嚼著兒子趙老大的心肝兒。

  匍匐在地上的貓臉老太太,一雙手也是乾枯如柴,指甲特別的鋒利,跟刀片似的。

  馬先生算準日子時辰、害死趙老太太,讓趙家犯了重喪,死了幾口人。

  之後又以黑貓入棺,讓趙老太太變成貓臉老太太這半妖半屍的怪物。

  親手開膛破肚、殺光了趙家剩下的子孫。

  馬先生狠嗎?狠的讓我都覺得毛骨悚然。

  馬先生完全沒有人性嗎?

  當然不是。

  他救了王秀一命、而且從頭到尾也只是在報復趙家。

  在我有些思緒萬千的時候,貓臉老太太綠油油的眼睛看向了我的胸膛。

  準確說是看向了我胸膛裡頭那顆砰砰跳動、生氣十足的心臟。

  下一秒鐘。

  嗖的一下。

  貓臉老太太帶著一股屍臭、更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主動朝我撲了過來。

  乾枯如草的手,直接掏向我心口。

  我往後退了一步,手腕一抖,七星劍迎面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