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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犁頭壓棺

  「師妹,你知道鐵犁頭是用來幹什麼的嗎?」

  面對我的反問,謝珍珍有些無語似的白了我一眼。

  「師兄啊,我雖然是從小也沒接觸過農活,可也知道這鐵犁頭是用來犁地的。」

  我笑了笑,隨即耐心給謝珍珍解釋。

  鐵犁頭在舊時候,就是裝在軒轅犁上,再由一頭牛拉著犁田犁地的。

  而往往到最後,負責犁地的耕牛,因為辛苦勞作一輩子,都是一身傷痛。

  只是耕牛不會說話,沒法表達罷了,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自古以來耕牛都是備受尊重的一種動物。

  在一個著名神話小說封神榜之中,殷商太子殷郊發下毒誓,若是有朝一日心底不正、便死於天犁之下。

  最後誓言應驗,殷郊葬身天犁之下,落了個粉身碎骨的收場。

  而當年師父去幫忙操辦白事的那戶人家,就因為喇叭匠偷偷將一個鐵犁頭放到了棺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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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事操辦完沒多久,事主一家便開始全家人腰酸腿疼。

  到最後更是疼的好似骨頭裂開了一樣,滿地打滾。

  「要不是最後那戶人家第一時間找上我師父,我師父問清楚以後,發現不對勁。」

  「及時重新開棺,取出了棺材裡的鐵犁頭,又做法破了對方左道。」

  「恐怕那家人最後,真會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當然我這裡說的粉身碎骨,並不是字面意義上的粉身碎骨。

  而是那戶事主家,因為棺材裡頭被喇叭匠放了鐵犁頭、施了旁門左道,隨著時間推移。

  家裡人會因此莫名其妙換上各種骨科病症。

  「這麼嚇人,就往棺材裡頭放了一個鐵犁頭,就能讓全家人遭殃。」

  「肯定不是單純往棺材裡頭放個鐵犁頭就有用的,還得懂得旁門左道之術,不然豈不是誰都能用這方法害人了。」

  「當然用這種旁門左道害人,施術之人也必然折損陰德、遭受反噬。」

  至於當年那戶人家,到底因為什麼事情和喇叭匠結了仇,惹得對方用旁門左道之術,偷偷往棺材裡頭放鐵犁頭害人。

  說出來可能大傢伙都不大相信。

  僅僅是因為當年辦白事的那戶人家,老人家的兩個孫子接連考上了大學。

  當時農村教育條件挺落後,出個大學生挺不容易。

  那段時間那戶人家也算是風光無限。

  恰恰喇叭匠家的孩子,也是升學的年紀,奈何成績一塌糊塗。

  平常時候,兩家人別說結仇怨了,就連見面都是互相不認識那種。

  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嫉妒之心。

  殷森給我接的這第二單生意,趙家三兄弟,可要比當年那戶兩個兒子雙雙考上大學的人家還要風光。

  背地裡為此眼紅嫉妒的人,又怎麼可能少得了。

  再加上趙家三兄弟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天知道的罪過些什麼人。

  被人乘著趙家老太太喪禮時,用旁門左道施了術,可能性還真不小。

  「師兄聽你這麼一說,這可能還真不小。」

  「就是不知道要真是如此的話,背後施術害人的,是不是也偷偷往趙家老太太棺材裡頭放了東西?」

  「放的又是什麼東西?能鬧那麼凶,才幾天就出了五條人命。」

  我搖了搖頭表示還沒親自到現場去看過。

  現在不管是重喪亦或是旁門左道害人,也都還只是我的推測。

  趙家這事,到底是和緣由?其中又有什麼因果。

  恐怕只有等我親自跑一趟方才能夠知曉答案。

  因為趙家這事鬧得凶,保不齊還要在出人命。

  我也不敢耽誤時間。

  提前聯繫了趙老大之後,便連夜買了趕去濱州的車票。

  謝珍珍本來想跟著一塊去給我打打下手,順帶長長見識。

  被我給嚴詞拒絕了。

  一來謝珍珍現在是醫學院講師,事情多也走不開。

  二來萬一真是有人用旁門左道之術害人。

  一下子害死了趙家五條人命,施術者可真夠心狠手辣。

  真要這樣,要擺平趙家這事,自然免不了要和施術者鬥法。

  謝珍珍拜師雖然也快一年了,可她也就只懂一些看向算命的手段。

  跟我一塊去,不大安全。

  被我拒絕,謝珍珍倒也沒鬧情緒,只是纏著我,讓我答應處理完趙家這事後來以後,務必要詳詳細細講給她聽。

  我應下之後,謝珍珍這才心滿意足的眉開眼笑起來。

  隨後謝珍珍開車送我去了車站了。

  從這邊省城趕去濱州,路程倒也不算太遠。

  四個多小時。

  上車之後,拿著車票找到座位,想著到了濱州趙家這事還有的我忙活。

  我便抱著八卦袋,捲縮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誰曾想,我正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

  突然我就感覺有一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我,讓人有些發毛。

  我一下子驚醒過來。

  一睜眼,正好和另外一雙眼睛來了個四目相對。

  大眼瞪小眼之下,昏暗車廂裡頭,那感覺確實有夠滲人的。

  對面座位不知什麼時候做了一對母子,母親大概是太過疲倦,已經睡著了。

  那約莫四五歲的小孩,趴在小桌子上盯著我看。

  按理說四五歲的小孩子,眼神已經是特別清澈、天真無邪的。

  出於好奇盯著某個人,四目相對,小孩要麼是會躲開、要麼會沖你笑。

  然而那個小孩卻沒有,就是面無表情。

  一雙大眼睛、雖然滴溜溜的跟黑葡萄似的。

  眼神卻半點沒有這個年歲該有的純粹、天真。

  反而透著一股子遲暮。

  給我的感覺,就是四五歲的孩子身體裡頭,住著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靈魂。

  正當這時候,孩子的母親也猛地醒了過來。

  看到自家孩子趴在小桌子上盯著我看。

  孩子母親忙將小孩抱了回去,同時還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沖我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

  「小寶你幹什麼呢?怎麼能那麼沒禮貌。」

  面對母親的教訓,孩子小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那雙沒有天真無邪、反而透著遲暮的大眼睛還是直勾勾盯著我。

  出於職業本能、也處於好奇,我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起來小孩的五官面相、又看看孩子母親的面相。

  「大姐,恕我冒昧問幾句。」

  「你家孩子是不是最近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鬧騰?」

  「晚上也不愛睡覺?」

  聽完我這幾個問題,孩子母親露出了有些吃驚的神色。

  看她這反應,我就知道我說對了。

  「是啊,小兄弟你該不會是醫生吧?」

  「也不知道咋回事,小寶這幾天確實像您說的那樣,尤其是晚上怎麼哄、怎麼訓他都不睡覺,就瞪著眼睛看著人。」

  「我也以為是孩子病了,帶去醫院檢查了,也沒啥問題。」

  「醫生就說可能是有什麼心理方面的問題,讓我去心理科好好看看。」

  「可我家這孩子之前很活潑開朗的,咋可能心理有問題。」

  這孩子當然不是心裡有問題,也沒什麼疾病纏身。

  而是被家裡頭已故老人念著。

  在我老家,小時候誰家孩子突然不精神、不活潑了,也沒啥頭疼腦熱的。

  家裡頭人就會說,這該不是孩子死去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啥的在下頭想孩子了、念著孩子。

  往往只要帶著孩子,去燒柱香,也算是看一看已故老人,回頭孩子也就會好了。

  「大姐,我聽您口音不是這邊的吧?」

  「冒昧問一句,孩子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這些老人家,是不是有人不在人世了?」

  「是啊,我是濱州嫁到這邊來的,孩子爺爺奶奶都還在,姥爺前些年走了。」

  「這次我就是帶孩子回去看看他姥姥。」

  「這就對上了,大姐你要信我的話,帶孩子看完姥姥,記著帶孩子去姥爺墳頭燒柱香、磕個頭,回頭啊孩子就好了。」

  「您家孩子這樣,是孩子姥爺在下頭想孩子、念著孩子呢,孩子姥爺生前是不是挺疼這外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