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你知道鐵犁頭是用來幹什麼的嗎?」
面對我的反問,謝珍珍有些無語似的白了我一眼。
「師兄啊,我雖然是從小也沒接觸過農活,可也知道這鐵犁頭是用來犁地的。」
我笑了笑,隨即耐心給謝珍珍解釋。
鐵犁頭在舊時候,就是裝在軒轅犁上,再由一頭牛拉著犁田犁地的。
而往往到最後,負責犁地的耕牛,因為辛苦勞作一輩子,都是一身傷痛。
只是耕牛不會說話,沒法表達罷了,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自古以來耕牛都是備受尊重的一種動物。
在一個著名神話小說封神榜之中,殷商太子殷郊發下毒誓,若是有朝一日心底不正、便死於天犁之下。
最後誓言應驗,殷郊葬身天犁之下,落了個粉身碎骨的收場。
而當年師父去幫忙操辦白事的那戶人家,就因為喇叭匠偷偷將一個鐵犁頭放到了棺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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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事操辦完沒多久,事主一家便開始全家人腰酸腿疼。
到最後更是疼的好似骨頭裂開了一樣,滿地打滾。
「要不是最後那戶人家第一時間找上我師父,我師父問清楚以後,發現不對勁。」
「及時重新開棺,取出了棺材裡的鐵犁頭,又做法破了對方左道。」
「恐怕那家人最後,真會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當然我這裡說的粉身碎骨,並不是字面意義上的粉身碎骨。
而是那戶事主家,因為棺材裡頭被喇叭匠放了鐵犁頭、施了旁門左道,隨著時間推移。
家裡人會因此莫名其妙換上各種骨科病症。
「這麼嚇人,就往棺材裡頭放了一個鐵犁頭,就能讓全家人遭殃。」
「肯定不是單純往棺材裡頭放個鐵犁頭就有用的,還得懂得旁門左道之術,不然豈不是誰都能用這方法害人了。」
「當然用這種旁門左道害人,施術之人也必然折損陰德、遭受反噬。」
至於當年那戶人家,到底因為什麼事情和喇叭匠結了仇,惹得對方用旁門左道之術,偷偷往棺材裡頭放鐵犁頭害人。
說出來可能大傢伙都不大相信。
僅僅是因為當年辦白事的那戶人家,老人家的兩個孫子接連考上了大學。
當時農村教育條件挺落後,出個大學生挺不容易。
那段時間那戶人家也算是風光無限。
恰恰喇叭匠家的孩子,也是升學的年紀,奈何成績一塌糊塗。
平常時候,兩家人別說結仇怨了,就連見面都是互相不認識那種。
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嫉妒之心。
殷森給我接的這第二單生意,趙家三兄弟,可要比當年那戶兩個兒子雙雙考上大學的人家還要風光。
背地裡為此眼紅嫉妒的人,又怎麼可能少得了。
再加上趙家三兄弟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天知道的罪過些什麼人。
被人乘著趙家老太太喪禮時,用旁門左道施了術,可能性還真不小。
「師兄聽你這麼一說,這可能還真不小。」
「就是不知道要真是如此的話,背後施術害人的,是不是也偷偷往趙家老太太棺材裡頭放了東西?」
「放的又是什麼東西?能鬧那麼凶,才幾天就出了五條人命。」
我搖了搖頭表示還沒親自到現場去看過。
現在不管是重喪亦或是旁門左道害人,也都還只是我的推測。
趙家這事,到底是和緣由?其中又有什麼因果。
恐怕只有等我親自跑一趟方才能夠知曉答案。
因為趙家這事鬧得凶,保不齊還要在出人命。
我也不敢耽誤時間。
提前聯繫了趙老大之後,便連夜買了趕去濱州的車票。
謝珍珍本來想跟著一塊去給我打打下手,順帶長長見識。
被我給嚴詞拒絕了。
一來謝珍珍現在是醫學院講師,事情多也走不開。
二來萬一真是有人用旁門左道之術害人。
一下子害死了趙家五條人命,施術者可真夠心狠手辣。
真要這樣,要擺平趙家這事,自然免不了要和施術者鬥法。
謝珍珍拜師雖然也快一年了,可她也就只懂一些看向算命的手段。
跟我一塊去,不大安全。
被我拒絕,謝珍珍倒也沒鬧情緒,只是纏著我,讓我答應處理完趙家這事後來以後,務必要詳詳細細講給她聽。
我應下之後,謝珍珍這才心滿意足的眉開眼笑起來。
隨後謝珍珍開車送我去了車站了。
從這邊省城趕去濱州,路程倒也不算太遠。
四個多小時。
上車之後,拿著車票找到座位,想著到了濱州趙家這事還有的我忙活。
我便抱著八卦袋,捲縮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誰曾想,我正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
突然我就感覺有一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我,讓人有些發毛。
我一下子驚醒過來。
一睜眼,正好和另外一雙眼睛來了個四目相對。
大眼瞪小眼之下,昏暗車廂裡頭,那感覺確實有夠滲人的。
對面座位不知什麼時候做了一對母子,母親大概是太過疲倦,已經睡著了。
那約莫四五歲的小孩,趴在小桌子上盯著我看。
按理說四五歲的小孩子,眼神已經是特別清澈、天真無邪的。
出於好奇盯著某個人,四目相對,小孩要麼是會躲開、要麼會沖你笑。
然而那個小孩卻沒有,就是面無表情。
一雙大眼睛、雖然滴溜溜的跟黑葡萄似的。
眼神卻半點沒有這個年歲該有的純粹、天真。
反而透著一股子遲暮。
給我的感覺,就是四五歲的孩子身體裡頭,住著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靈魂。
正當這時候,孩子的母親也猛地醒了過來。
看到自家孩子趴在小桌子上盯著我看。
孩子母親忙將小孩抱了回去,同時還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沖我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
「小寶你幹什麼呢?怎麼能那麼沒禮貌。」
面對母親的教訓,孩子小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那雙沒有天真無邪、反而透著遲暮的大眼睛還是直勾勾盯著我。
出於職業本能、也處於好奇,我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起來小孩的五官面相、又看看孩子母親的面相。
「大姐,恕我冒昧問幾句。」
「你家孩子是不是最近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鬧騰?」
「晚上也不愛睡覺?」
聽完我這幾個問題,孩子母親露出了有些吃驚的神色。
看她這反應,我就知道我說對了。
「是啊,小兄弟你該不會是醫生吧?」
「也不知道咋回事,小寶這幾天確實像您說的那樣,尤其是晚上怎麼哄、怎麼訓他都不睡覺,就瞪著眼睛看著人。」
「我也以為是孩子病了,帶去醫院檢查了,也沒啥問題。」
「醫生就說可能是有什麼心理方面的問題,讓我去心理科好好看看。」
「可我家這孩子之前很活潑開朗的,咋可能心理有問題。」
這孩子當然不是心裡有問題,也沒什麼疾病纏身。
而是被家裡頭已故老人念著。
在我老家,小時候誰家孩子突然不精神、不活潑了,也沒啥頭疼腦熱的。
家裡頭人就會說,這該不是孩子死去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啥的在下頭想孩子了、念著孩子。
往往只要帶著孩子,去燒柱香,也算是看一看已故老人,回頭孩子也就會好了。
「大姐,我聽您口音不是這邊的吧?」
「冒昧問一句,孩子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這些老人家,是不是有人不在人世了?」
「是啊,我是濱州嫁到這邊來的,孩子爺爺奶奶都還在,姥爺前些年走了。」
「這次我就是帶孩子回去看看他姥姥。」
「這就對上了,大姐你要信我的話,帶孩子看完姥姥,記著帶孩子去姥爺墳頭燒柱香、磕個頭,回頭啊孩子就好了。」
「您家孩子這樣,是孩子姥爺在下頭想孩子、念著孩子呢,孩子姥爺生前是不是挺疼這外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