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話時，我語氣也是字字句句透著凝重。
不用想也知道，趙家三兄弟那麼有錢。
殷森這次肯定是收了一大筆錢。
這孫子是只管收錢，完全不管事情有多棘手，一股腦全扔給了我。
「師兄，聽你說完，我也感覺趙家這事挺邪乎。」
「不知道師兄你心裡頭有沒有啥方向了？」
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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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師父住在我家，十里八鄉誰家碰到個紅白喜事，都喜歡帶著禮物、上我家來請我師父給幫忙算個日子。
要是白事，多半還會請我師父過去幫著操辦。
小時候農村大傢伙經濟條件都不怎麼好，平常也沒什麼油水。
紅白喜事，吃大席，算是能吃到些油水。
不過因為我從小和白靈素相依為命的緣故。
白事那些場合，能不多去就不多去。
師父偶爾也會帶我去幾次，我也見過師父如何幫著事主家操辦白事。
我還會經常纏著師父給我講奇聞異事。
所以對於操辦白事的流程、忌諱、規矩，我算是耳熟能詳。
只是沒有親自幫人操辦過。
簡單來說，家裡頭有人走了，得先請人幫忙報喪，之後便是看日子、淨身、換衣入殮、燒紙錢，最後才是出殯。
每個環節、每個步驟都有不同的忌諱、講究。
細說起來，恐怕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全。
在這兒就不一一細說了。
不過要說犯了某些忌諱、或者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會鬧出人命的話。
其實無非也就那幾樣原因。
首當其衝的便是逝者生的日子、死的日子不對，或者兩個日子向沖。
先說生的日子。
民間常說有的人生的日子好、生下來就該享福。
有的呢，生的日子差，註定這輩子勞碌命。
其實從玄門角度說，確有其事。
倘若生的日子不對，又恰恰和死的日子相衝，的確容易鬧出動靜來。
再說死的日子、時辰，相比起出生的日子，若是不對，就更容易出事。
在民間有種說法，叫重喪。
重喪、重喪，在這兒這個重字，既可以念重量的重、也可以讀作重複的重。
讀作重量的重，不是說家裡頭這喪事得辦的很隆重，而是這喪事會格外沉重。
會雪上加霜、重上加重。
多半就是不止死一個人。
念做重複的重的話，就更好理解了。
這頭喪事辦完、立馬重複辦第二個喪事。
除此之外，這重喪還分內重、外重。
外重喪得話，還好一些，民間也管外重喪叫墊棺材。
顧名思義就是死者，會帶走一個人給自己墊背，這個人多半就是子孫後輩。
要是內重喪得話，那就麻煩了，誰也說不好死者具體要帶走幾個人墊背。
唯一能確定的便是死者帶走墊背的人數，到最後一定是雙數。
因為單數為陽、雙數屬陰。
至於如何分辨、界定是內重喪、還是外重喪。
便要看死者具體是什麼時辰去世的。
殷森提供給我的資料中，並沒有提到趙家老太太去世的時辰。
眼下一時半會，我也沒辦法確定趙老太太是不是死的時辰不對、犯了重喪。
不過真要是犯了重喪，眼下趙老二、趙老三兩家人已經前後幾天裡、死了五口子人。
不用說，肯定就是內重喪了。
我更擔心的是，內重喪墊背死的人，最後一定是雙數。
真要犯了內重喪，換句話說趙家三兄弟三家人裡頭，最少還要在死一個去給趙老太太墊背。
聽完我的分析，謝珍珍也是驚訝到瞪大了美眸。
「難怪小時候常聽老人說拉個墊背的、拉個墊背的，原來是這麼個說法。」
「可趙家三兄弟對趙老太太也挺孝順，老太太為啥死了還非要拉子孫後輩墊背？」
「而且一個還不夠，起碼也要六個，湊雙數。」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給謝珍珍解釋。
生老病死屬於定數，早有定論。
不是人力能夠掌握更改。
所以拉子孫後輩墊背、犯了重喪。
並非是趙老太太本意，非要說的話，這是趙家的命數。
「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算是吧。」
「那師兄，真要是趙老太太死的時候犯了重喪，能解決嗎？」
「有辦法，但未必能解決，畢竟命運難改。」
「啊，那豈不是趙家三兄弟家裡頭，每個人隨時都會有死亡的風險？」
「這到未必，資料裡頭沒提到趙老太太死的日子時辰，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犯了重喪。」
「除了重喪之外，還有別的原因能造成趙家如今的慘狀。」
「什麼原因？」
謝珍珍迫不及待追問了一句。
「旁門左道。」
「旁門左道？！」
「害人的邪術？」
我點了點頭。
這世界上真心希望你有出息、希望你好的人可能寥寥無幾。
但巴不得你過得不好的人，可大有人在。
即便是周圍的親戚朋友裡頭，這樣的人也不在少數。
趙家三兄弟，算得上每一個都成家立業、家財萬貫。
要說不招人嫉妒眼紅，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趙老大、趙老二、趙老三，三兄弟都是做買賣、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
做買賣那有不得罪人的。
趙老太太喪事又辦的特別隆重、排場極大。
幫忙的人很多、來參加喪禮的人更是不少。
萬一裡頭有人因為趙家三兄弟功成名就嫉妒眼紅、或者因為生意場上一些恩怨，想要報復。
偷偷試了旁門左道害人的法子。
趙家三兄弟家裡頭接連死人，也不是沒可能。
趙老二、趙老三家，大概率也是因為這原因，方才懷疑目前為止，家裡頭沒有出事、死過人的趙老大。
「這到的確很有可能。」
「以前我倒也聽人說過，這木匠、風水先生之流的，要是得罪了，隨便一個旁門左道，就能害人全家。」
「沒想到，這辦喪事也有這說法。」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害人的旁門左道多著呢。」
「咱師父當年去給隔壁鎮子一家人操辦白事，就碰到了一個想用旁門左道害事主一家的喇叭匠。」
「當時那喇叭匠，是偷偷往事主家棺材裡頭放了一個鐵犁頭。」
「往棺材裡頭放鐵犁頭？！這有什麼用？事主家後來也死了人？」
謝珍珍好奇寶寶似的，忙追問起來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