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句話時，劉菲菲字裡行間充滿了挑釁、更充滿了自信。
我和王城是過命的兄弟。
可他現在明擺著被劉菲菲邪術控制，早就迷失了心神。
我不會自以為是到，認為僅靠三言兩語就能喚醒王城心神。
「你們在省城盜竊年輕女屍，以南洋降頭邪術、藥術煉製美顏霜，是為了斂財。」
「而你故意接近王城，是沖我來的。」
「放了王城，有什麼條件可以談談看。」
沒辦法用三兩言語喚醒王城心神，我也並不知道劉菲菲的深淺。
但從她操控守門厲鬼、控制王城這兩手來看，只怕一身左道邪術已經是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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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然動手，我沒百分百的把握保證王城安全。
我也不確定王城到底被什麼邪術控制。
拖延時間是我最好的選擇。
劉菲菲似乎也看出來我在拖延時間，不過她並沒有點破，而是沖我邪魅一笑道。
「談條件之前，先讓你看一件東西如何？」
說完她側頭撇了一眼王城，緊跟著被邪術控制的王城便像是收到了某種命令似的。
舉起手裡頭抱著的玻璃罐子，神色呆滯、動作僵硬的朝我走了過來。
玻璃罐子上蓋著一塊紅布，只能隱約看到裡頭盛滿了一種黃褐色的半透明液體。
像是我老家那邊的泡菜罐子，至於裡頭到底泡著什麼，那絕不可能是蘿蔔白菜。
看著王城一點點朝我走近，我情不自禁握緊了拳頭，有種想要乘此機會衝上前去，先將王城搶回來的衝動。
然而這一次，劉菲菲依舊是一眼便看穿了我心頭所想。
「許仙，我知道你打什麼主意，勸你別衝動，否則容易追悔莫及。」
「我只需要一個動作、一句話，甚至一個念頭，就能讓你這好兄弟立馬乖乖死在你面前。」
「除非你有把握，能一招拿下我。」
透著玩味、看似輕鬆平淡的語氣，字裡行間可全是威脅。
我沒有把握百分百確保王城安然無恙、更沒把握一招之內拿下劉菲菲。
所以，我選擇慢慢鬆開了拳頭。
這時候王城也雙手捧著那個蓋了紅布的玻璃罐子走到了我近前。
他慢慢彎下腰，輕輕將玻璃罐子放到了距離我不過一米開外的地上。
「還不趕緊掀開紅布，讓你好兄弟看看你給他準備的禮物。」
聽到劉菲菲這句話，被邪術控制了心神的王城，就像是得了主人褒獎的狗似的。
原本神色僵硬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滿足的神色，然後便邀功似的一把掀開了蓋住玻璃罐子的紅布。
在紅布掀開之前，我想過無數種可能。
甚至腦海中浮現出，這玻璃罐子裡頭泡著的是一顆人心、是一顆頭顱。
然而當紅布掀開的那一瞬間，看清楚裡頭浸泡之物後，我還是立馬感覺頭皮發麻，一股怒意更是勃然而起。
裡頭泡著的不是頭顱、也不是心臟。
而是一張人皮。
準確說應該是一張完整的人的臉皮。
鼻子、眉毛、眼睛、嘴巴……一切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那雙眼睛、瞪大到了眼角崩裂的程度、眼神完全定格在了死亡前的恐懼之上。
那張人皮不是別人。
是王鐵成。
和我做交易，拜託我以後有機會超度小七、將小七送 入陰司輪迴，替我偷偷避開冥龍眼線將龍骨送回南方的王鐵成。
早在老凱大哥、林大姐將龍骨送到龍門村。
並告訴我，王鐵成給了他們一大筆錢，讓他們儘早出國、以後都別再回來的時候。
我心頭其實就已經有了一種不祥預感。
可我也和普通人一樣，始終心存那麼一絲僥倖。
此時此刻、王鐵成的整張臉皮就被浸泡在玻璃管子裡。
就那麼活生生擺在我面前。
所有的僥倖、在頃刻之間被擊的粉碎。
那種絕望、那種憤怒，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楚的。
同樣的，在看到王鐵成浸泡在玻璃罐子裡的整張人皮之後。
我就算是個傻子、白痴，也在那一瞬間明白了劉菲菲、或者說冥龍的條件。
他們要的是龍骨。
「怎麼樣許仙這禮物夠不夠驚喜？」
「送你這件禮物，我想你也該明白我們冥龍的條件了。」
「順帶也是想告訴你，這就是和我們冥龍作對的結局。」
龍骨對我很重要，沒了龍骨，白靈素就沒了希望。
我不可能把龍骨交出去。
更何況現在龍骨、白靈素的妖靈，都已經被殷森帶去了十萬大山。
我也不可能放任好兄弟王城置於險地，而不管不顧。
見我只是緊握著七星劍、死死盯著泡在玻璃罐子裡的整張人皮，卻不言語。
劉菲菲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讓我放了王城很簡單，龍骨交出來。」
「我們冥龍在省城的事兒，你也別插手。」
「否則呵呵。」
一句呵呵，沒有明說，可含義不言而喻。
眼下的局面與我而言，完全是沒有任何退路。
「老王這次咱們兄弟恐怕只能賭一賭，看咱們兄弟命夠不夠硬了。」
「要是咱兄弟命夠硬，咱就一塊出去，回頭在找冥龍這群王八羔子算帳。」
我腳下不著痕跡踏出一步，手上緊握著一把銅豆子。
看著被邪術控制、迷失了心神的王城，在心頭默念了兩句。
心頭話音落地的同時，我不在遲疑。
猛地一個天罡七星步踏出，口中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與此同時手中早就攥的沾滿汗水的一把銅豆子。
劈頭蓋臉便朝著劉菲菲砸了過去。
每一粒銅豆子對於妖邪之物來說都重如泰山。
劉菲菲雖然不是妖邪之物、是個活生生的人。
可她一身南洋邪術。
這銅豆子對於她來說，殺傷力也是不俗。
面對鋪天蓋地、雨點一般突然落下的銅豆子。
劉菲菲沒有慌亂，只是原本噙滿了媚笑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許仙，你還真是像鬼婆婆說的一樣，冥頑不靈食古不化！」
隨即劉菲菲一抬手，也不知道嘴裡念了句什麼稀奇古怪的邪咒。
突然間她周身憑空掀起一陣陰風。
打著旋的陰風硬生生托住了那些即將落到她身上的銅豆子。
我也沒指望一把銅豆子就能拿下劉菲菲。
一把銅豆子只是開路而已。
「是嗎？你們冥龍不是還想要陰山祖印嗎？」
「今天讓你試試這祖印的威力。」
右手緊握七星劍，踏著罡步衝上前的同時，我反手祭出陰山祖印。
狠狠朝著劉菲菲鎮壓而下。
陰山祖印在法咒催動下，迎風暴漲，華光大作、瞬時間變得大如山丘。
在陰山祖印神威 之下，劉菲菲的臉色終於變了變，也不敢在出言譏諷。
砰的一聲。
旋轉不停、硬生生托住銅豆子的陰風，被陰山祖印生生鎮壓的爆裂開來。
同一時間，劉菲菲那張當下為無數年輕男女追捧、妖媚動人的網紅臉蛋。
也在祖印神威之下，像是被重力擠壓爆裂的瓷器一樣。
從額頭開始、一寸寸崩裂了開來。
臉皮崩裂，詭異的是裡頭並沒有鮮血流出。
只能看到裡頭嫩紅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