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剛衝進客廳的瞬間,砰一聲別墅門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驅使,再一次重重關了起來。
空蕩蕩的鏤空大客廳里,光線十分昏暗。
瀰漫飄蕩著一大團森森鬼霧。
那隻守門厲鬼,被祖印神威擊飛之後。
這會就飄在客廳中央。
披頭散髮的模樣,看不清楚臉龐,只能看到一隻頭髮遮掩下的血紅眼眸。
她還是穿著身前的衣服。
一件白色連衣裙,只是那連衣裙上全都是血跡斑斑,甚至裙角還在往下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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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血紅、連衣裙的雪白,兩種極端的顏色,帶給人很強烈的視覺衝擊。
同時還能讓你心神激盪,腦海里就會不由自主浮現出這隻守門厲鬼、提著菜刀藏在在門口。
有人拿出鑰匙開門進屋,便是一道寒芒落下、跟著血液噴濺。
人頭骨碌碌滾了地上。
「怨氣還真夠大。」
就在還是因為我本身就是玄門中人,身上更是帶著陰山祖印這等法器。
要是換了普通人,就算僥倖從窗戶、或者從別的地方繞開正門,進入這別墅客廳。
只怕下一秒鐘,就會看到當年那場兇殺案的全部經過。
到時候不被嚇死,只怕也會被嚇到精神失常。
網上不是有很多人租住、或者露宿到發生過兇殺案的凶宅之後。
在夢裡以旁觀者、甚至經歷著的身份,目睹了整個兇殺案的過程?
科學解釋是當初的兇殺案,因為某些原因,被周圍的牆壁之類的東西記錄了下來。
在某些特定條件下,又像是播放投影一樣,重新呈現出來。
我也不好說這解釋到底科不科學。
但要從玄門角度來說,這就是因為當初發生兇殺案時,受害人死的太慘、怨氣太重,兇手更是戾氣十足。
言歸正傳。
我看著那隻明顯被劉菲菲以南洋降頭邪術、藥術控制的守門厲鬼。
沒有著急動手。
小時候師父不止一次告誡我、玄門弟子捉鬼驅邪是替天行道不假。
可也得時時刻刻保持一顆寬容心。
若是遇鬼便捉、見妖便殺。
便是入了左道。
眼前這隻守門厲鬼,砍死、砍殺了數人,生前破壞人婚姻家庭,說是罪大惡極不假。
可我並不認為這全是她一人之錯。
至少那金屋藏嬌的建材老闆,也要為此負責。
若此刻,我直接動手將其打到魂飛魄散。
她的結局未免過於悽慘了些。
我沒著急動手,那守門厲鬼卻沉不住氣了。
或者說是被背後的劉菲菲,用南洋降頭邪術操控。
突然那隻守門厲鬼咯咯咯的陰笑了起來。
它一笑,客廳上空巨大的吊燈,便開始瘋狂閃爍起來。
忽明忽暗、周遭又瀰漫著鬼霧,氣氛說不出的陰森瘮人。
與此同時,我突然感覺腳下黏糊糊的。
低下頭一看。
不知何時,地面上已經流滿了鮮血。
一眼看去大片刺眼血紅、鮮血流的像是積了水。
更可怕的時,客廳茶几上還憑空多出了三個人頭。
鮮血淋漓的人頭,就像是普通人家擺蘋果似的堆在茶几上。
這就是當年那場兇殺案時,被眼前這隻守門厲鬼砍死、之後又砍下了腦袋的三個受害者。
三個受害者慘死之後,冤魂也沒得到解脫。
而是一直被自殺淪為守門厲鬼的兇手掌控。
下一秒鐘。
伴隨著忽的一陣陰風掀起,一股濃重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茶几上三個人頭,徑直朝我飛撲了過來。
這三個人頭,準確說是當年兇殺案的三個受害者。
生前慘死、死後冤魂不息。
我也不想傷了它們,便迅速結了劍指,朝著面前一點。
指地為牢。
三顆鮮血淋漓的人頭,飛撲到我近前,便被地面上暴起的一陣罡氣,阻擋在外。
像是撞在了銅牆鐵壁上,不停發出砰砰的聲響。
然而即便這樣,三顆人頭還是不肯作罷。
不停撞擊,更滲人的是三顆人頭不停在嘶叫、仿佛是在訴說著生前被斬首殺害時遭遇的痛苦、死時的不甘。
而且我還能清晰看到,三顆人頭被砍斷的脖頸處,一直不停在往下流血、能看到白森森的氣管、食道。
那畫面,可比什麼血腥恐怖的電影來得都要具有視覺衝擊。
過了一會,三顆人頭始終沒能衝破我的指地為牢。
便突兀一下消失不見了,連帶著地上那積水似的鮮血也消失了。
唯獨那隻守門厲鬼,還耷拉著腦袋、披頭散髮瞪著那隻藏在頭髮後血紅眼睛惡狠狠看著我,手裡頭提著的菜刀也依舊在滴血。
「劉菲菲,你們冥龍的人就那麼喜歡藏頭露尾嗎?」
「我知道你就在樓上,一隻守門厲鬼可攔不住我。」
「咯咯咯,許仙沒想到你還真有點道行。」
二樓傳來了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裡頭總透著一股魅惑男人的感覺。
跟著二樓的燈亮了起來。
一個燙著一頭酒紅色波浪卷頭髮、穿著一襲性感紅裙、臉上畫著精緻妝容的女人邁著蓮步,從二樓走了下來。
模樣大變,臉上不知道是撲了厚厚粉底,還是蒙上了一層人皮,神色呆滯僵硬如同紙紮人的王城,手裡頭捧著一個大玻璃罐子,就跟在女人身後。
看到王城,我也瞬間有些沉不住氣了。
下意識便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罡步一亂,指地為牢的術法自然瞬間告破。
飄在客廳中央,一直惡狠狠盯著我的守門厲鬼,突然一下就朝我撲了過來。
咯咯陰笑著,手中滴血的菜刀,更是徑直朝我脖頸劈砍了下來。
凌厲刀鋒,讓我脖頸皮膚感覺到一陣刺疼。
我緩過神,忙朝旁邊退開一步,避開菜刀。
我本不想下狠手,奈何眼下不先收拾了這隻守門厲鬼。
局面與我而言,將一直是被動。
我沒有下死手,但也沒有客氣,祭出一道破煞符,直接朝那隻守門厲鬼眉心鬼門打去。
這隻守門厲鬼,生前可是殘殺過數人,其怨氣、戾氣雖然不及老樓紅衣學姐。
但也是十足的厲鬼。
一道破煞符,並沒有成功擊中它眉心鬼門,將其打到魂飛魄散。
僅僅只是暫時將其逼退。
不過這對我來說,也足夠了。
在將守門厲鬼逼退的同時,我迅速掏出一把粟米扔了過去。
「粟米千斤定!」
粟米落到那守門厲鬼身上,守門厲鬼發出一陣慘叫,渾身冒起滾滾白煙。
落地的粟米,像是泥沼一樣,暫時將那隻守門厲鬼困在其中,仍由其拼死掙扎,一時半會也掙脫不開。
劉菲菲拍著手,帶著王城也已經走到了一樓客廳。
「鬼婆婆說你許仙道行不精,現在看來倒是鬼婆婆有眼無珠了。」
「粟米千斤定,用的不錯。」
「少廢話,你們冥龍不就是沖這個我來的嗎?老王和這事沒關係,放了他。」
「要怎麼玩,我奉陪到底。」
「咯咯,王城可是我男朋友呢,我怎麼捨得把他給你。」
說這話時,劉菲菲側過身一臉妖嬈嫵媚的看著王城,還抬手妻子一樣,很溫柔的替王城整理了一下額頭前散亂的劉海。
被施了邪術的王城,也側過頭一臉痴迷的看著劉菲菲。
或者說像是狗,服從主人一樣。
「要不你問問王城,願不願意跟你走?他是要我這女朋友,還是要你這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