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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鬼孩子

  「就這間吧。」

  我抬手指了指曾經被鬼孩子敲過門的那間客房。

  見我選了那間,林大姐還是有些不大放心的看著我。

  「小師父,要不住那間也差不多。」

  「我知道小師父您有本事,可是這大晚上萬一那鬼孩子再來敲門,也夠嚇人的。」

  「放心吧林大姐沒事的,晚上不管你們聽到什麼動靜,都只管踏實睡覺。」

  「那行吧,麻煩小師父了。」

  寒暄了幾句後,我便催著林大姐抓緊時間去休息。

  我喝了幾杯酒,老實說也有些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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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鬼孩子今晚半夜會不會來敲門,我只能說我巴不得它來敲門。

  客房面積不算大,不過裝修的很新,也很溫馨。

  床單被褥啥的也全都是新換的,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還沒完全散乾淨呢。

  放好行李,我先去了洗手間,一來酒精上頭洗把臉,二來要是房間裡頭有髒東西闖進來。

  大概率是藏在衛生間。

  因為客房裡頭,衛生間是唯一和水有關的,水屬陰,更有聚陰的效果。

  在衛生間裡頭我並沒有感覺到有陰邪之氣,也沒發現有髒東西出沒的痕跡。

  整個房間『很乾淨』。

  看來那個鬼孩子,並不是固定出沒在某個房間,而是在整個民宿徘徊遊蕩。

  至於那鬼孩子從何而來。

  是無意間飄蕩到民宿,然後賴著不走,還是和之前將民宿低價轉讓給老凱大哥、林大姐的南方老闆有關。

  依我看,很大概率是後者。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不會有人蠢到白白送錢給別人花。

  只是現在一時半會,我也沒辦法弄清楚,那鬼孩子和南方老闆之間到底是什麼因果關係?

  招惹來鬼孩子的原因五花八門,也許是那南方老闆做了什麼惡事、或者無意間招惹了鬼孩子。

  也有可能那隻鬼孩子,本就是南方老闆請回家的。

  我出師以後獨自處理的第一件靈異事件,不就是陳小軍父女家紅眼拍嬰的事?

  那隻紅眼拍嬰,便屬於鬼孩子。

  不就是陳小軍自己請回家供奉的嗎?

  包括之前紋了鬼紋的羅芳。

  這世上有太多的人,想要通過這些邪門途徑,快速達到某些目的。

  這目的也許是求財、也許是轉運、也許是求子。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欲 望在背後趨勢。

  如果真是我猜測的這樣,這事處理起來會更加棘手。

  洗完臉走出衛生間,我想了想還是將八卦袋放到了柜子里。

  因為八卦袋裡裝了不少法器,有這些法器在,今晚那鬼孩子未必有膽量現身。

  收拾好八卦袋,我便躺倒床上照常休息。

  躺了沒多大一會,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大概是凌晨三四點的光景。

  突然我就感覺陰冷襲來。

  因為職業的特殊性,又加上白靈素的緣故,我身懷妖眼。

  從小到大,我就對這類陰邪之物感應特別強烈。

  用玄門的話來說,這便屬於天生靈覺強悍。

  感覺到一陣陰冷襲來的瞬間,我立馬便驚醒了過來。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裡原本明亮刺目的燈,不知啥時候開始驟然間變得朦朧了起來。

  就仿佛是燈泡周圍籠罩了一層看不見、化不開的濃霧。

  與此同時,我隱隱約約便聽到房門外,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抽泣聲。

  是個孩子的抽泣聲。

  聽哭聲大概是個七 八歲的男孩兒。

  只是那抽泣聲,忽近忽遠還透著一股陰氣森森,不僅如此那哭聲之中,還帶著一股極其強烈的情緒波動。

  悲哀、憤怒還夾雜著怨恨。

  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孩子被父母拋棄之後,並且知曉了真相之後,瘋狂尋找家人的那種情緒波動。

  感覺到這一點以後。

  我心裡頭更加篤定,林大姐、老凱哥家民宿里這鬼孩子,絕對和那南方老闆有脫不開的干係。

  而且十有八 九這鬼孩子,還是那南方老闆為了求財或者轉運某些目的請回來的。

  只不過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那南方老闆選擇拋棄了這鬼孩子。

  大概率還在這民宿里設置了某種禁錮、法陣。

  將那鬼孩子連同民宿,一同轉讓給了林大姐兩口子。

  確定這一點之後,我不在遲疑,躡手躡腳下了床穿好鞋子。

  也沒去拿柜子里的八卦袋,只是穿上外套便朝門口走去。

  越是靠近門口,過道裡頭那陰氣森森、情緒波動異常強烈的孩童抽泣聲便愈發清晰。

  我忙在心頭默念了好幾遍清心咒,徹底穩固住心神以後,這才慢慢拉開了房門。

  房門剛一拉開,一股徹骨的陰冷便撲面而來。

  是陰冷。

  而非北方數九寒天的那種寒冷。

  過道裡頭的廊燈,不知道何時開始,已經變得格外朦朧。

  一層稀薄的白色鬼霧瀰漫了整個過道。

  因為整個民宿只有我一個客人住宿,整個民宿死絕了一般的安靜。

  這愈發讓那抽泣聲更加清晰起來。

  只是一眼看去,壓根看不到有人在哭泣。

  那抽泣聲,就仿佛是在過道里憑空響起似的。

  「天清地明、神靈復明,八方妖邪、四方鬼怪,速顯真靈!」

  我抬手掐了個法訣,念了符咒,朝著過道裡頭一點。

  隨著法咒落地,過道裡頭鬼霧一陣瀰漫翻騰。

  呼的一聲。

  一股陰風也隨即掀起。

  等到陰風漸漸平息,過道盡頭,那朦朧好似夜色的廊燈下。

  一個約莫七歲上下,全身上下沒穿衣服的男孩憑空出現。

  旁人看到,第一眼只怕以為這就是那家走丟的孩子。

  然而仔細去看的話,便會發現那男孩一雙眼眸完全看不到任何的黑眼仁,只剩下透著冰冷的眼白。

  不僅如此,那男孩沒穿衣服的身上,爬滿了一條條黑色扭曲好似筋脈的紋路。

  而且不管那男孩如何掩面哭泣,始終看不到他臉上有任何的眼淚滾落。

  鬼孩子。

  我心頭默念一句,同時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因為我並沒有從眼前這鬼孩子身上感覺到太多的戾氣。

  十年小鬼抵百年老鬼。

  鬼孩子這種鬼物,因為死時年紀尚幼,且不說是非黑白、善惡黑白,就連基本的為人處世都少之又少。

  所以鬼孩子這類鬼物,往往十分難以超度。

  直接鎮壓收復,卻又十分有傷天和。

  沒有多少戾氣,便代表眼前這鬼孩子有很大的機會能夠將其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