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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定數

  求過那些山精野怪後,黃天成兩口子便也提心弔膽了很長一段時間。

  既擔心所求真的夢想成真,也擔心沒有夢想成真。

  眼瞅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工作生活並沒有什麼改變。

  反倒是黃天成領了堂口的事不知咋回事走漏了風聲。

  當時雖然對這方面遠沒有破四舊時那麼嚴苛。

  但畢竟身為正兒八經的油田職工,涉及到這一類神神鬼鬼的事,鬧了出去總歸影響不好。

  黃天成兩口子在那段時間,不僅沒有所求願望成真,反而是因為這事處境比以前更艱難了。

  可因為領了香根,堂口兵馬又替自己平了事。

  黃天成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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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漸漸地還真讓黃天成漂漂亮亮的處理了好幾次詭異事件。

  兩個月後的一天,油田一個大領導突然就找上了黃天成。

  具體是哪個大領導黃天成自始至終都沒有透露過一個字。

  只是告訴我和張彤,那位大領導很喜歡賭錢。

  原本那天晚上是約好了跟人打麻將。

  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撞上了沒臉子。

  沒臉子是北方這邊的方言,指的就是野鬼。

  因為鬼魂這種東西,在普通人眼裡是看不清楚五官長相的。

  那位大領導給那些野鬼迷了神志,稀里糊塗在墳堆裡頭和那些野鬼打了一晚上麻將。

  和鬼賭錢這事,以前我也聽師父講過好些類似的。

  大都是那些野鬼想要拉人墊背、拉人做替身。

  利用賭徒好賭貪財這一弱點,花錢買你的命。

  黃天成講的事,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那位大領導和那些野鬼打麻將,怎麼打怎麼贏。

  而且幾乎每一把都是大牌,甚至起手便能天胡。

  三個野鬼掏起錢來又特別痛快。

  這種情況,你讓一個賭徒怎麼可能收的了手。

  「怪不得黃主任能那麼快高升,那位跟野鬼打麻將的大領導是找你救命來了。」

  「救命之恩,不得湧泉相報。」

  黃天成點了點頭。

  張彤則有些不解的看著我兩,忍不住追問了一嘴。

  「許道長和野鬼賭錢會要命?野鬼給的冥幣死人錢嗎?這也能買活人命?」

  「是冥幣死人錢不假,可那只是相對而言。」

  「對於那些野鬼來說,冥幣死人錢就是真金白銀,活人用的錢才是廢紙。」

  「民間有一種說法,每個人活在世上吃的飯、花的錢、掙的錢、享的福都是有個數目的。」

  「該吃的飯吃完了、該掙的錢掙完了、該花錢花完了,這個人也就到了要死的時候,這就叫定數。」

  「山精野怪花錢賣命就是這個道理。」

  張彤聽完我的解釋,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這說法我也聽說過,我一直以為是老一輩人騙人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世上本來就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是真實存在,只不過普通人沒接觸過,聽說了也都以為那是胡編亂造出來騙人的。

  我笑了笑,示意黃天成繼續說下去。

  「那個大領導和那三隻野鬼賭錢,一連賭了七個晚上,贏了很多很多死人錢。」

  「等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離死不遠了,找了好幾個大神都說他是福禍自招沒辦法。」

  花錢賣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收了錢就得交出命。

  要解決這種因果,的確很棘手。

  可黃天成堂口裡供奉的兵馬,也都不是什麼善類,那會在乎這些因果牽扯。

  只要給的好處足夠,它們就能平事。

  最後黃天成請了兵馬,直接滅了那三隻野鬼。

  花錢賣命的債主都沒了,那位大領導自然也就死裡逃生,只不過也為此付出了常人無法想像的代價。

  至於是什麼代價,黃天成也沒吐露。

  成了大領導的救命恩人,黃天成自然很快就被提拔重用,很快就升了科長。

  連帶著黃天成的媳婦兒,也被從後勤處調去做了飯店經理。

  「那黃主任你們不是真的所求成真了?!」

  「是啊,只是當時我們兩口子沒有立馬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一切都晚了。」

  「因為那位領導的緣故,我認識了很多人,替他們處理了很多事,最後還真就一路高升到了廠長,我媳婦也承包了飯店賺了大錢。」

  「這一切來的很自然,又很不自然。」

  說這句話的時候,黃天成仿佛整個人都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美夢成真這四個字,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是做夢都想的事。

  可對於黃天成兩口子,那是噩夢,是追悔莫及。

  「那我父親他…他又是怎麼回事?」

  「我和你父親其實沒多大交情,是他聽說了我能幫人辦事,走投無路下抱著試試看心態找上了我。」

  「我當時也和他說了其中利害關係,他也和我剛開始一樣將信將疑,或者說他沒別的選擇了。」

  「後面的事和你父親信里提到的便也相差無幾了。」

  張彤聽完,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過了許久方才抬頭看了看身旁精神萎靡、明明剛過三十歲,卻已經蒼老如耄耋的哥哥。

  眼神複雜的可怕。

  說不上是震驚、是遷怒,還是意外。

  也許在沒來到黃天成家之前,張彤不會相信這一切真的就是她父親咎由自取、福禍自招。

  她心頭想的應該父親被黃天成給誘騙了。

  「人無完人,誰都有七情六慾,只看能否克制住,不行差踏錯罷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責備懊悔也是徒勞無用,想辦法解決才是正道。」

  我這一番話既是在勸解張彤兄妹,也是在勸解黃天成。

  「許道長年紀輕輕,道行了得,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說著黃天成起身朝我抱了抱拳。

  「我也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

  我擺了擺手說,誰曾想黃天成聽到這句話卻是露出了有些錯愕的神色。

  「許道長,殷教授沒跟您說嗎?這次請他幫忙,除了錢財作為酬勞之外,他還囑託我倘若你能解決此事,事成之後我也要幫您一個忙。」

  我一時間有些轉不過這個彎來了。

  殷森這玩的是什麼把戲?

  轉念一想這黃天成領的是老香根、供的還是陰堂口。

  換句話來說他雖是出馬弟子,可和五大仙家其實沒多大瓜葛。

  沒準他真能在天池龍骨這事上幫上忙。

  當然前提是我能替他解決眼下的困境。

  「黃主任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張成老先生信中提到過一個盒子,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