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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古怪的兄妹

  「知道了,這上面的生意我會處理好。」

  我拿起兩頁A4紙大概看了一下,一共三筆生意。

  還真全都是北上需要經過的城市、地方。

  有那麼一秒鐘我都懷疑,是不是這孫子早知道我這幾天就要準備北上,所以特地去接了這些生意。

  三單生意具體需要處理些什麼,上面都沒詳細介紹。

  只是說有一戶人家是家裡頭女兒最近遇上了邪乎事,請了許多人也沒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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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兩家人,有一家是家裡頭兒子出事,另外一家乾脆就沒任何介紹。

  只有家庭地址、聯繫電話、姓甚名誰,以及約定好多久到地方、多久處理好問題。

  「還站在這兒幹什麼?等我請你吃飯?」

  殷森冷冷的一句話將我從遐想中拽了回來。

  收好寫了電話的紙條和那兩頁A4紙,我沖殷森抱了抱拳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殷森像是想起了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拍著腦門又叫住了我。

  「還有個小事差點忘了,既然你現在跟了我,那以後就得有更多時間替我辦事。」

  「我跟學院打了招呼,這次你要能活著回來就抓點緊最多兩年把本科四年學分修夠,然後跟我念研究生。」

  這話聽我的特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表面上看殷森這是給了我天大的好處。

  實際上這孫子真就是像他說的一樣,純粹為了壓榨我學習時間,然後能有更多時間為他辦事。

  讀了他的研究生,那到時候上不上課、上什麼課,不都他說了算嗎?

  「殷教授你人真好。」

  「本來我想讓你直接休學的,想了想算了,畢竟之前去你家住了幾天,你媽還挺照顧我。」

  「老人家應該希望你能念完大學。」

  我嘴角狠狠抽搐 了一下,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出發北上前,我約了王城、孫祖耀一塊吃了頓飯、喝了幾杯酒。

  他兩還是和之前一樣,每天上課、下課回寢室、打遊戲。

  唯一還算有趣的,大概就是王城和一個大三學姐看對了眼,本來啥都好好的。

  結果人家學姐約他出去玩,看完了電影吃完了飯,酒店都去了。

  誰能想到這傢伙洗個澡的功夫,衛生間門壞了。

  愣是在裡頭被鎖了兩個多小時,好不容易等到酒店弄開了門。

  又遇上了衙門盤點清查。

  好好的春宵一夜,硬生生就給攪和了,最後學姐覺得王城太倒霉,一腳給他踹了。

  說這些的時候,孫祖耀笑的嘴一隻沒合攏過,還一個勁拍著王城肩頭安慰。

  「老王啊,這就是天意,咱哥兩當王老五多好。」

  「滾,誰特麼跟你一塊當王老五。」

  「許仙你說我這是不是也太背了,你有沒有啥辦法給我轉轉運?最好是桃花運。」

  要說轉運的辦法的確有,不過僅僅也只是輔助作用,那些能讓人短時間迅速轉運的。

  無一例外全都是旁門左道。

  沾了沒什麼好結果。

  「轉啥運,安安心心上課,咱們學醫的活到老學到老,學業繁重著呢。」

  「等你老王以後成了名動一方的神醫,有的是護士拿你當偶像。」

  王城、孫祖耀認識我以後,也算是經歷了不少普通人可能一輩子也碰不上的邪乎事。

  對於這些神神叨叨的事,不說多麼了解,至少遠比普通人敬畏許多。

  王城嚷嚷著讓我幫他做法轉運,其實也就是酒桌上吹牛而已。

  送他兩回了學校,我便直接打車去了車站。

  原本我是訂了直達的車票,現在因為要沿路替殷森處理三單生意。

  臨時改了車票,我又不想耽誤時間,第一趟車就是凌晨出發。

  目的地就是第一單生意的地方,一個叫做松江的北方小城。

  照常檢票進站,找到車廂放好了行李架。

  因為喝了幾杯酒的緣故,我早就有些睜不開眼睛了,躺倒臥鋪下床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如其來的一陣顛簸,將我驚醒了過來。

  睜開眼看了看窗外,才發現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我是十一點整出發的,算算時間列車已經行駛了六七個小時。

  又一想到還得有十多個小時,才能抵達此次北上的第一站松江。

  旅途漫漫,繼續睡覺也睡不著了,正當我感覺無聊苦悶,琢磨該怎麼消磨剩下的十多個小時呢。

  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眉宇間顯得很有書卷氣質的女孩,攙扶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朝我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您跟我們換一下位子。」

  「我哥他…他腿腳不怎麼方便,我們沒能買到下鋪。」

  臥鋪車廂,有一些帶孩子的母親、或者腿腳不方便的老人,沒買到下鋪,沒辦法只能開口請求下鋪換一下,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奇怪的是那女孩看起來歲數也就與我相仿,而她攙扶的老人,怎麼看也已經過了耄耋之年。

  在看他顫顫巍巍的樣子,眉宇間還雲繞著一抹沉沉死氣,明顯已經馬上要走到生命盡頭了。

  年紀相差大的兄弟姐妹我也見過不少。

  可眼前這對兄妹,年紀起碼相差了五十歲。

  這就有些罕見了。

  見我只是打量著他們沒說話,鵝蛋臉少女咬了咬嘴唇,臉上閃過一絲無助。

  「我…我已經問了好幾個人,他們都不怎麼方便,你能不能幫幫我?」

  出門在外與人方便便是與己方便。

  我緩過神來,咧嘴擠出個溫和笑容。

  「沒事,我也剛睡夠了,來大爺我扶著點您,小心別磕到頭。」

  誰曾想,我這原本好心好意的一句話剛說完,鵝蛋臉女孩攙扶的老人突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老貓似的。

  渾濁暗黃深陷進去的眼睛立馬瞪得老大,惡狠狠的看著我破口大罵。

  「誰是你大爺!」

  「誰特麼是你大爺!你說誰老大爺呢!」

  老頭這莫名其妙的一吵,車廂里其他乘客也紛紛看了過來,有個熱心大哥更是忍不住替我說話。

  「嘿你這老頭會不會說話,人家小伙子好心好意幫你忙,也客客氣氣跟你說話,你倒好跟瘋狗似的咬人?」

  「啥叫為老不尊啊!」

  「你特麼叫誰老頭呢?!你才老頭,你全家都是老頭!」

  「老子今年剛三十!」

  白髮蒼蒼的老頭一邊爭論著,一邊顫顫巍巍舉著手裡拐杖,作勢就要打人。

  眼見突然鬧成這樣,鵝蛋臉少女急了。

  「哥你別鬧了行嗎?」

  「大哥、小哥對不起啊,我哥他脾氣臭,我給大家道歉了。」

  說著鵝蛋臉少女便一個勁給我們鞠躬致歉

  「原來是個神經病,算了算了!」

  不僅是幫我說話的熱心大哥,其他人也當那老人是腦子不正常。

  就他白髮蒼蒼、一臉皺紋,走路都打顫的模樣,卻口口聲聲爭辯自己剛三十歲。

  是個人都得認為他腦子不大正常。

  可我卻沒那麼認為。

  我感覺得出來,他爭辯自己剛剛三十歲的時候,眼睛雖然渾濁,眼神卻很清澈堅韌。

  壓根不像是腦子不正常,眼神散亂的狀態。

  轉念一想,我卻有感覺這太不可思議了,眼前這白髮蒼蒼的老人,真的剛三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