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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離家北上

  不多時天色大亮,朝陽從東方緩緩升起。

  籠罩在龍門村上空許久的愁雲慘霧,終於消散。

  包括我在內,所有人全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

  我動手給動過陪葬品的那十幾戶人家,全都做了一塊墓主人的靈位,並叮囑他們初一十五別忘了三炷香,清明重陽祭祀時節,也別忘了那一份。

  以後也要遵守替人守墓的職責,斷不能違反了誓言,否則舉頭三尺可有鬼神。

  說是守墓,其實也並不需要真的像是古時候那些守墓人那般,住到墓葬周圍的深山老林里去。

  他們依舊可以住在龍門村,有事沒事的時候到南邊轉一轉就可以,也並不需要進老林子。

  自此之後我想龍門村也沒人願意踏進南邊老林子半步。

  生死有序、陰陽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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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人與死人,還是各自生活有序最好。

  動了陪葬品的那些人家呢,事後也挨家挨戶去給村里人磕頭道歉。

  都是一個村的,大傢伙也就漸漸解開了那個疙瘩。

  死了人的四家人,就不大一樣了,家裡死的人全都是因為他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換句話來說是他們害死了家裡人。

  雖然這事在律法上沒有任何責任關係。

  可心裡頭那道坎怎麼邁過去呢?

  內疚一輩子,一輩子活在陰影之中。

  也許這就是貪婪的代價。

  樁子哥沒過幾天,就離開了村子,從那之後他就很少在回村子,只是隔三差五會給當時那場大火燒毀了房屋的幾家人寄來一些錢。

  白龍廟倒是因為那一場大雨,徹底讓整個村的人都打心底里改了印象。

  村里人都說白靈素心善還靈驗,口口相傳之下,白龍廟的香火徹底鼎盛起來。

  我能清晰感覺到白靈素的妖靈在日漸復原。

  我也遵照約定,親手給灰老太太做了一尊泥塑像,請入白龍廟供奉到了白靈素神像旁邊,讓她和馮琪一塊做了白龍廟的護法。

  王大嫂家我也去了一趟,幫著操辦好了法事,將灰老太太的神龕神位請入了家門做了他們家的保家仙。

  煤礦上的事也有了結果,王大山四個礦工都得到了該有的公道。

  王大嫂說我救了他們全家人,非要給我三十萬作為酬勞。

  最後我就收了九千塊,礦上那筆酬勞費,馬尚發替我周旋了許久,倒是分文不差全都收了回來。

  白龍廟香火已經徹底鼎盛起來,又有灰老太太在廟裡頭。

  平常村民們上廟裡頭求籤問卜,倒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算算時間,一年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年。

  我也該出發北上去長白天池走一遭了。

  取不到龍骨,一年之後就算白龍廟香火在如何鼎盛,白靈素的妖靈也一樣會日漸消散。

  跟我媽說了要北上出趟遠門的事,我媽也知道我是為了救白靈素。

  她沒有阻攔,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叮囑我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收拾好行囊,第二天我就離開了家。

  我在老家縣城逗留了一天,替馬尚發家看了家居風水,抽空還去看了一次馬婆婆。

  經過這段時間治療,馬婆婆的精氣神恢復了不少。

  可癌症晚期這種東西,屬於絕症,數著天數過日子。

  馬婆婆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倒是很坦然。

  她說自己已經沒啥遺憾了,臨了能回到老家尋訪到親人,還和馬尚發一家三口結了緣。

  不僅馬尚發兩口子對她很好,馬成功也真的是把她當成奶奶在孝順。

  吃了一頓晚飯,我便和馬尚發一家、和馬婆婆告了別。

  坐上了前往省城的列車。

  我們老家縣城沒有北上的列車,得去省城轉車,我呢也想要順帶去看看謝珍珍、去見一見殷森。

  到省城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多了,因為提前打過電話,謝珍珍老早就跑來車站接我。

  算命館在謝珍珍的經營下,倒是有聲有色。

  謝珍珍的修行進展,也讓我這代師收徒的師兄大為驚嘆,不說一日千里,也絕對是天賦異稟,尤其是在卜算這一方面。

  甚至她還將玄門四象八柱、紫微斗數、六壬之術…這一系列卜算之術和現代信息技術結合起來,弄了一套編程。

  我試了一下,不說多靈驗,至少挺有意思、想法也算新奇。

  我對卜算之術只能說略懂皮毛,也沒什麼好指點的。

  只能告訴她,玄門不算之術不管是那一門、那一種,需要考慮的不單單是生辰八字、運程走向這些片面東西。

  「師兄你說的我都懂,陽炎炎師叔祖也跟我說過,不過她也說自己不怎麼懂卜算。」

  我沒在省城這段時間,陽炎炎隔三差五就會來算命館一趟,除了閒聊之外就是指點謝珍珍修行,有幾次謝珍珍還真接了幾單遇上冤孽邪祟的生意,也是陽炎炎幫著處理的。

  「師兄,師叔祖是不是和你有啥誤會?原本今天她要過來的,聽說你要來,突然又說有事。」

  我和陽炎炎之間的恩怨,並沒有與謝珍珍說過。

  誤會談不上,我也說不上是憎恨陽炎炎背後捅刀子,還是氣憤她出賣我。

  她為了完成任務、為了確保整個省城數百萬人安危。

  我在乎的是白靈素。

  「可能她真有事吧,下次在她再來替我打聲招呼。」

  謝珍珍看出來我不想多談論這個問題,便也沒在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吃過飯我去找了殷森,他的牛排店又重新開了起來。

  還是陰氣森森、像極了解剖室的風格。

  讓我意外的是,鄧君歸併沒有在牛排店幫忙。

  也沒再學校給他做助手。

  我問過鄧君歸去了哪兒,殷森只說讓她去幫忙辦一件事,其他便怎麼也不肯多說了。

  我知道這孫子的脾氣,不願說的事你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絕對不會說半個字。

  更何況自從知曉這傢伙的身世秘密以後,我還真沒那個膽量拿刀往他脖子上架。

  「看你這樣子香火供奉的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是馬上要北上去天池取龍骨了。」

  「嗯,這次來一來跟殷教授道個別,二來先還殷教授一部分欠債,剩下的債等我活著回來一定連本帶利償還,要是回來恐怕只能下輩子了。」

  我家裡頭的情況殷森也知道,這傢伙雖然行事作風詭譎陰森,但也不至於我北上回不來,他會追到家裡去問我媽討債。

  「我從來不信下輩子的事,我只信這輩子。」

  「我在北方認識一個朋友,你碰上實在棘手的事情可以去找他。」

  說完殷森伸手指了指桌子上一張紙條。

  上面就寫了一個電話號碼,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連姓甚名誰都沒提。

  我也沒想到殷森會幫我一次,不過沒等我感動呢,這傢伙開口又是一句。

  「提醒你一句,我這朋友出手費用不比我低,你要不想多背一屁股債,就別打這電話。」

  說完,他跟著又扔過來兩頁A4紙。

  「你的擔心也有道理,萬一你回不來我那些帳不就成壞帳了,這上面是我在北邊接的生意。」

  「正好都順路,你去天池也不急於一時,反正龍骨就在哪兒也不會長腿跑了,順帶把這些生意給我解決了。」

  「回頭你死了,我損失也沒那麼大。」

  這特奶奶的才是我熟悉的那個殷森。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也沒拒絕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