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百七十六章 賊鼠

  隨後我領著王大嫂婆媳兩人回了我家。

  把情況大概給我媽說了一遍。

  我媽本就心善,一看王小虎被那些髒東西折騰的那麼可憐,頓時眼眶都差點紅了。

  一個勁說小孩太可憐了,讓我一定給想想辦法。

  就算大人有錯,這么小的孩子也不該受這份罪。

  吃過晚飯,我便拿了鋪蓋行李,去白龍廟臨時弄了兩個地鋪。

  送王大嫂婆媳兩人回白龍廟休息的時候,兩人對我又是一陣千恩萬謝,搞得我也很是不好意思。

  關好廟門,我也沒真的離開,而是在白龍廟附近選了個隱蔽角落蹲守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

  從王大嫂的講述來看,天天晚上跑到她家院子裡哭喪的那些髒東西。

  和其亡夫王大山之間,的確有很深的恩怨。

  定然不會輕易放過王大嫂一家三口。

  保不齊今晚也會一路追到白龍廟來。

  雖說白龍廟裡有白靈素的神像在,尋常冤孽邪祟別說闖廟,就是靠近都得掂量一二。

  不過纏上王大嫂一家三口的那些邪祟,明擺著人多勢眾。

  我守在外頭,一來防範萬一,二來如果那群冤孽邪祟真跟過來。

  正好讓我今晚看看那群冤孽邪祟,到底是什麼玩意。

  根據王大嫂所說,那群冤孽邪祟都是下半夜一到,便跑去她家院子裡哭喪。

  大概也就三點左右。

  所以我也並不著急,守在暗處耐心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悄然流逝。

  終於在馬上快要三點的時,不遠處通往白龍廟的路口,突然平白無故掀起了一陣風。

  一股透著些許陰森的氣息慢慢擴散了開來。

  跟著那路口處,便是憑空冒出了一團白茫茫的霧氣。

  霧氣像是從地底、又像是從空氣縫隙中飄出來一樣。

  霧氣越來越濃,最後整個路口都被那白茫茫的霧氣所籠罩。

  我躲在暗處,沒有立馬現身,而是全力運轉體內罡氣、催動妖眼,仔細看那團霧氣。

  透過那白茫茫的霧氣,我果然看到裡頭有一群披麻戴孝的『人』。

  那些人耷拉著頭,偶爾能看到一雙雙血紅的眼睛。

  姿勢也很奇怪,不像是正常人站著,身形反而像是上了歲數的老太太,有些佝僂。

  似乎是礙於白龍廟裡白靈素的氣息,那團白霧並沒有第一時間靠近白龍廟。

  就飄在路口,遠遠看著白龍廟,霧氣裡頭隱隱約約飄出來一陣像是許多人湊在一起議論說話,卻又像是一群動物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聲音。

  距離挺遠,我也聽得不真切。

  過了大概四五分鐘,霧氣裡頭嘰嘰喳喳的聲音消失了。

  似乎是那群髒東西意見達成了一致。

  裹著那團白霧,便朝著白龍廟飄飄忽忽靠了過來。

  霧裡頭敲鑼打鼓、吹嗩吶的哭喪聲也隨之響了起來。

  走在前頭的幾個『人』,手裡頭提著籃子,一把一把往外撒著死人錢。

  呼。

  夜風一吹,那些死人錢飄的到處都是。

  走在最中間的那些披麻戴孝的『人』,則是抬著幾口黑漆漆、滿是死亡氣息的紙紮棺材。

  我躲在暗處,慢慢抽出七星劍緊握在了手中,左手夾了一道破煞符。

  等到那團濃霧靠近,我這才看清楚霧裡頭那群披麻戴孝、抬著棺材哭喪的髒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

  老鼠。

  一群大老鼠。

  每一隻都肥碩無比,只怕比尋常家貓也小不了多少。

  一大群老鼠披麻戴孝、兩隻後腳著地,走起路來乍一看,真的就像是身形佝僂的人。

  其實那些老鼠遠沒有人那麼大,之所以王大嫂婆媳兩人,包括我遠遠地第一眼看過去。

  感覺這群披麻戴孝的老鼠,有人那麼大。

  一來是老鼠披麻戴孝、直立走路酷似人,二來就是這些老鼠成了氣候,能一定範圍內影響人的視覺效果。

  走在哭喪隊伍最前頭的那隻老鼠體型最大。

  看起來比一般家貓還要大了兩三圈,一雙鼠目血紅血紅的,在夜色下還泛著光芒,透著一股子兇殘。

  更滲人的是,那隻大老鼠手裡頭還拄著一根拐杖。

  身形佝僂著走路,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老嫗。

  「原來是一群成了氣候的大耗子,怪不得天天晚上下半夜跑去王大嫂家院子裡哭喪,天一亮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是不知道王大山到底因何事,和這群大耗子結了怨?」

  民間有句老話叫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字面意思來說就是老鼠和貓這兩種動物,行動之時都有自己的一條路線,人很難跟得上。

  尤其是老鼠,還擅長打洞,幾個眨眼就能鑽的無影無蹤。

  眼瞅著那群大老鼠披麻戴孝、抬著棺材、哭著喪就要走到白龍廟門口。

  我也不在躲躲藏藏,提著七星劍縱身一躍,從藏身處跳了出來,直接持劍擋住了那群大老鼠的去路。

  且不說王大嫂婆媳兩人,還有王小虎既然求到白龍廟,我也答應幫忙。

  今晚就不能讓這群大老鼠禍害她們。

  就是擱在平時,我也絕不會讓這些玩意,衝撞了白靈素、玷污了白龍廟。

  「那來的一群大耗子,也不看看這什麼地方,就往裡頭闖!」

  「還抬著棺材,活擰巴了?」

  我氣沉丹田、運足了罡氣,兩句話帶著罡氣,宛如虎嘯龍吟。

  嚇得走在隊伍最後面的那些體型稍小,還沒完全成氣候的老鼠只哇亂叫,要不是最前頭那隻大老鼠立馬穩住局面。

  估計那些小耗子早給嚇得抱頭鼠竄了。

  「呵呵,白龍廟?老婆子在一片地界上也活了三百來年,可從沒聽說過有什麼白龍!」

  「無知小輩,你莫要以為懂一些陰陽之事,會一些手段,就能隨便插手。」

  「廟裡頭那一家人,與我有死仇,勸你最好別自不量力。」

  拄著拐杖的那隻大老鼠,往前走出一步,手裡拐杖狠狠一戳地面,開始口吐人言。

  說起話來,倒是像模像樣,只是那聲音甭提多難聽了。

  就跟那嗓子眼裡頭卡了一口十年老痰似的。

  每說一個字,都會呼哧呼哧發顫。

  「呵呵,你和王家有什麼死仇恩怨我不清楚。」

  「可你不過區區一隻活了幾百年的大耗子,勉強能夠學人語,連這獸體都沒褪去,更別提化成人形,也配在白龍廟前撒野?」

  話音落地,我也不客氣,手中七星劍亮出,腳下天罡北斗步往前一踏。

  一聲敕令落地。

  七星劍帶著無匹劍罡朝著跟前一划。

  地面上一條觸目驚心的劍痕立時浮現出來。

  但凡越過那條劍痕的白霧,皆被七星劍劍罡斬了個粉碎。

  這一劍不足以嚇退那只有三百多年道行的老耗子。

  但足夠讓她身後那些小耗子抱頭鼠竄了。

  眼瞅著自己那些鼠子鼠孫被我一劍便給嚇得扔掉棺材、紙錢,瘋了似的朝著兩邊逃竄。

  拄著拐杖的老耗子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一雙血紅的鼠眼眯了起來,惡狠狠盯著我。

  「小輩,你當真要插手此事?」

  「王大山殘殺我數十族人,此仇比天高、比海深!」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背得起此番因果嗎?」

  「我呸!一群山野老鼠,何來殺人償命,你們是人?你口口聲聲說王大山殘殺你數十族人,到底是事出有因、還是惡念作祟,我可不會聽你這大耗子片面之詞。」

  「再者,就算王大山真是惡念作祟,人死債消,他已經死了,死後成了怨鬼還被你們糾纏折磨,你個大耗子還真想讓人家絕戶不成?」

  「待我查清楚來龍去脈,是非曲直自有定論,今晚有我在,這廟你們這群大耗子進不去。」

  「不信來試試看我這七星劍是否能宰了你!」

  說著我手中七星劍一抖,劍刃在夜色映照下,寒意森森。

  更是發出翁的一聲劍罡破空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