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蕭何聽的當即欣慰一笑,點頭說道,「咱們沛縣子弟,都是英雄豪傑!此番去了,我定然會想辦法幫助咱們這些老鄉們都建立一番功業!諸位若不負我,我蕭何又豈敢辜負諸位父老鄉親呢?"
說完,蕭何轉頭看向縣令,「縣令大人,不知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什麼?
聽到蕭何的話之後,沛縣縣令臉色稍稍一變,趕緊一陣小心且恭敬說道,「蕭大人何須這麼說,下官哪裡敢呀?下關一個區區縣令,在這件事上能夠為大人效力,心中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如今我只願聽從大人調遣,大人讓我做什麼我自然會竭盡全力做的,又豈能喧賓奪主,搶了大人的風頭?小官萬死,都不會容許有人這麼不懂規矩的!」
聽到這縣令的話之後,蕭何和眾人心裡全都一樂。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之前都是看到過蕭何是怎麼伺候縣令的,那時候哪怕不是蕭何的錯,但只要出了什麼事,縣令也照樣會把蕭何罵的狗血淋頭!
但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還特麼轉的這麼快,輪到了蕭何高高在上,而縣令這完全成了一個瓜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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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反差,也讓眾人心中一陣感慨!
看到沒,還是當官好啊!
還是當大官好呀!
官職和權力這種東西,怎麼就那麼讓人迷戀呢?
「既如此,咱們就統計一下人手,讓所有跟從的人都在冊記錄,等登記好了,那麼咱們就可以出發了!」
蕭何說著,又對眾人說道,「諸位,我先要說明一個情況,此番去了可不是你們馬上就能夠獲得一官半職的,咱們沛縣的人原本也沒有立過什麼功勞,包括我在內,現在為朝廷辦事都是誠惶誠恐的,所以我們要先做好吃苦的準備,不過……你們放心!」
說著蕭河話音一轉,繼續說道,「只要你們能聽我的,能安安心心踏踏實實地為朝廷效力,又何愁不會獲得出人頭地的機會呢。」
「大人說的正是!」
「我等,能跟隨蕭大人,又豈敢不兢兢業業的為朝廷效勞?」
「請大人放心,我們雖然不是什麼富貴之人,但這起碼的道理,還是不敢忘卻的。」
眾人聽了,趕緊都說道。
「嗯,那就開始吧。」
當即,蕭何吩咐縣令,讓縣令帶著人,將所有來參與的人,都登記在冊。
這些沛縣的人,加起來甚至有兩三百之多,精英人物堪稱是傾巢出動一般。
當然,這些人,是不可能全都能取得功勞當官做的。
別說是跟著蕭何了,就算是原本跟著劉邦的時候,那些一起起兵的人,最後也就是蕭何樊噲這些,成為了最後的功臣勛貴。
而一同起兵的,在一路上折損的,也不在少數。
更別說,劉邦這樣的情況,他已經是避著秦軍和其他各路人馬的鋒芒,在夾縫中取得成功的了。
雖然這次跟著蕭何,不會有太大的禍患,但,更不可能人均都有多大的功勞。
當然,有棗沒棗打上幾杆子,蕭何只要把這些人帶過去,他的目的,自然也就能達到了。
而另一邊……
項伯在趕到了滎陽之後,馬上派人去下邳城通知張良。
他也大約猜的出來,張良從自己離開之後,估計是不會馬上逃走的。
否則,張良一逃,項伯必然在第一時間就會被問責!
畢竟,一直跟著你一起的人,突然畏懼朝廷而偷偷溜走,這是什麼情況?
自然是很可疑的情況!
但,項伯自己,時至今日,卻仍舊沒有任何的事,這就說明,張良那邊,肯定沒出事。
而且,以項伯對張良的了解,張良這個人辦事非常有章法,絕對不會亂來。
所以,項伯就在自己抵達滎陽之後,第一時間,就派人去請了張良,請他火速過來,商議大事。
對項伯來說,雖然他隱約也都明白朝廷的意思,但,他心中自感完全的對應的信心,就來自於張良。
只要張良能夠過來,只要張良願意替自己想辦法,那項伯就不必一直處於孤零零的被動之中。
而張良得到項伯來人的消息之後,心裡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項伯沒事了……
那自己,也是安全的。
張良簡單收拾了一番之後,就馬上跟著來人一同出發了。
經過日夜的兼程,他抵達了滎陽城。
「報,將軍,您的那位老鄉張三來了。」
衛兵稟報說道。
「哦?趕緊讓他進來!」
聽到張良被帶了過來,項伯一陣欣喜,心裡也是長長的吐了口氣。
「兄長?」
「賢弟!」
兩人再次相見,卻自感似乎經歷了生死離別過一般,心中不勝唏噓。
「兄長,我沒事了!」
項伯看著張良,大笑著說道。
「此去關中,能夠安然回來,那必然是得到朝廷的重用了?你可一定要為朝廷,好好的效勞啊!」
張良笑了一聲,眼角卻看了看周圍的人。
項伯聽了,當即會意,馬上一笑,「是啊,陛下對我如此厚恩,我心中萬分感激啊!」
說著,擺了擺手,「我們且坐下說一說……對了,你們都先下去吧。」
「諾!」
聽到項伯的話,其他人也都沒有什麼猶豫的,直接都告退了出去。
「兄長!」
項伯這才低聲說道,「簡直和你猜測的一模一樣,嬴政這幫人,是想要利用我,來對付六國的人啊!」
「哦?」
張良聽了,眉頭一皺,「莫非果真和他們當初說的那般?」
「是也!」
項伯把自己在關中的遭遇,毫不保留的,全都告訴了張良,而張良聽了,眉頭一陣緊蹙。
「兄長,嬴政用心歹毒,想要我背負叛國悖祖的罵名,不如,我想辦法,找機會逃走的好!」
項伯說著,眼睛盯著張良說道,「兄長,你認為呢?」
嗯?
聽到項伯的話,張良稍稍一愣,繼而一笑,「兄弟,你若是走了,那可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哦?」
項伯聽了,馬上問道,「兄長為何如此認為?那我不走,可就要遭了啊!」
說著,眼神眸子,卻是稍稍一陣變換,轉瞬即逝一般。
嗯?
你若不走,那便遭了?
聽到項伯的話,張良卻是緩緩一笑,「兄弟,我卻不這麼認為呀!」
「還請兄長明示,給我一條路吧!」
項伯一臉苦惱的說道,「這次趕往關中可把我嚇壞了,我還見了嬴政,可見了他之後,心中恍惚的很,不知該如何做。」
「你如此也是正常的。」
張良說道,「兄弟,要我說你不但不能走,而且要留下來,還要順著嬴政的意思,先創立一番功業。」
「哦?願聞其詳!」
聽到張良這句話,項伯才一頓眉開舒展,心中大喜。
說實話他當然是不想走的,這麼好的富貴機會,就因為什麼有的沒的國讎家恨而讓他斷然斷送了,甚至還要背負比以前更危險的罪名,這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但,在張良面前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把這些話說出來,所以就索性故作矜持,來讓張良幫自己把話說出來。
回頭就算有人問起來,萬一他不得不回答,至少也是一個比較合理的藉口。
畢竟這可不是他自己說的……
當然,對於他這種心思,張良自然也是能夠猜測出來一些的,畢竟張良可是比項伯更聰明,而且兩人也相互接共處了那麼多年,張良對項伯,自然是有了解的。
否則的話,在原本的歷史上,張良也不可能幫劉邦把項伯請進自己的圈套之中。
只不過,張良也不是奔著去禍害陷害項伯的罷了,只要能對大局有利,而且還不會把項伯本人給害得不輕,那張良只要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該做的事照樣會做。
對張良來說,只要能完成自己的兩大夙願,任何人都是他可以用來利用的工具!
第一是復國,第二是回復祖宗榮耀。
現而今,看到項伯的舉止,張良對其的心思,自然也是能夠琢磨出來一些的。
但,他也不明說,而是打算順勢而言。
畢竟,項伯本人是個非常看重個人得利的事情的,同時,也比較顧及自己的名聲。
沒錯,是比較顧及,而不是非常顧及。
所以,有些話有些事情要找一個適當的角度來說出來,做出去。
「兄弟此番能得這麼一個機會,若是轉身逃走,那對抗秦復國的大業來說肯定是不利的。」
張良看著項伯,分析說道,「你在這個位置上可以正大光明的聚集多少人手,攬多少兵馬?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兄長說的極是啊!」
項伯聽了,馬上贊同著點頭。
對這樣的道理他當然是知道的,但是他並不想因此而成為別人利用的工具,或者說別人利用他這個身份來貿然發起復國行動,那對自己來說絕對是不利的。
好不容易的富貴,自然不能讓任何人輕易給破壞掉,不管是誰!
當然,項伯對張良,還是有足夠的尊重和感激的。
「對了,這嬴政,可否問起你,你們項氏一族,還有那些楚國舊貴的事情?」
張良忽然問道。
嗯?
聽到張良的話之後,項伯臉色一變,如實回答說道,「嬴政倒是沒問,但他下面的人卻是旁敲側擊的問過,我只說實話,確實和他們沒見過。」
「他們沒有如此發問,倒是有兩種可能。」
張良聽了,凝眉說道,「第一種,他們是許可這些人接近你的,畢竟他們啟用你目的,也是為了對付六國,如果能被利用的人多了,或者,能夠被他們掌控的人多了,那對他們來說當然是好事!」
「嗯,是這個道理。」
項伯聽了,點頭說道,「哪怕他們允許那些楚國人和我的族人接近我,到頭來如果都在我的身邊,那這些人也說不定會被監控起來!」
「是有這個可能。」
張良說著,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還有第2種可能,那就是他們未必會願意讓這些人過多的接觸你,畢竟,這樣的人多了,復國的意願就更大,而復國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對對對,兄長說的極是!」
項伯聽了,重重點頭,發問道,「我也是擔心著啊!若是我的族人輕易接近我,萬一被朝廷翻臉抓住那可就把他們害了!不知,若是如此,又為之奈何?」
「不如,找一些人,試探試探!」
張良一笑說道,「以前經常聽你提起過你的兄弟侄兒們,可除了他們,你肯定還有其他的族人,或者故交,你就先想辦法通知他們,讓他們過來。而且,還是正大光明的過來,以此來試探試探嬴政他們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這個主意好!」
聽到張良的話,項伯重重點頭。
拿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做這種試探他倒是樂意的,畢竟雖然項伯對自己現在的富貴機會非常珍惜,但是也不想一口氣就把自己族人給害了。
「兄弟啊……」
張良看著他,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勸說道,「你現在這個機會一定要珍惜好,千萬不要貿然做任何的行動,引起不必要的嫌疑,你提早冒險,對人對己都是不利的,不如從長計議的好!咱們是做大事的,更當一步一步的來!若是你的族人回頭都找到你,想讓你即刻復國,那你一定要三思呀!」
哎?
這話我愛聽啊!
聽到張良的話,項伯心裡一喜,馬上說道,「兄長,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那自然是。」
張良不緊不慢的說道,「以前我雖然行刺過嬴政,但那都是為了擒賊先擒王而不得不捨身冒險!那時候,六國的軍隊在正面都一敗塗地,我們冒險除了刺殺嬴政,又豈能有任何的辦法呢?可現在不同了!」
說著,張良話音一轉說道,「你大可以不緊不慢地擴充自己的實力,等到自己真有封國的那一天,動手也都不是遲了!」
「哦?是嗎?」
聽到張良的話,項伯又是一陣大喜。
對對對,我也是這樣想的呀!
管tnd日落,東山西出太陽,只要我能有自己的風格了,我還管他們的死活幹嘛?
現在聽到張良也這麼勸自己,項伯的心理當然非常高興,對於自己能夠結交這麼一個知己,而且還是救命的知己,他心裡是非常的熱乎的。
當然,他的這一副心思,張良又豈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