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駟眼神不善。
即便知道董九飄說的是實話,但這也屬於拆台的行為。
好在老狗沒聽見。
「小董啊。」
姚駟意味深長的道:「你的狗命我都救了多少次了?還敢這般頂撞我?」
董九飄無奈,「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姚駟冷笑,「我盜墓大幾十年,還用你教我做事?」
董九飄道:「不是,我……」
姚駟呵斥,「我看你早就不老實了,是不是早就想篡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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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豪眼睛瞬間兇惡,「說,想篡誰的位?」
董九飄頓時垂頭喪氣。
知道姚駟這是寧死也不承認自己的錯誤了。
週遊看向遠處還在辛苦聞來聞去,還特別老實用舌頭舔的老狗,實在是有些……
無力吐槽。
這姚駟,可真是缺德到家了。
當下,他只好看向血祖。
希望血祖幫老狗解圍。
畢竟,週遊無法駁斥姚駟的觀點。
血祖道:「我也覺得老姚說的方法,有幾分道理。就好像上次我們在那個地方,那秋雨捕捉到了一縷氣息一樣。」
源毒帝蛛也道:「就是賭,一旦賭對了,那這斧頭就可以拿起來了。」
雖不清楚這巨斧的來歷,但完全可以想像到,這斧頭要是拿起來,對敵之時,那還不得把人砍得東一半,西一半?
「公子。」
老狗抬起頭叫了起來,並恢復了人形。
週遊一步落在老狗身側,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老狗蹲下,指向斧柄距離末端一段距離的地方,這個地方有一定的握痕。
而老狗所指的地方,則有一縷黑色印記。
那是血的顏色,即便過去了很久很久,但依舊很明顯。
伸手觸碰卻很光滑,說明血是浸入了斧柄,並非是在外部凝固。
若是這般。
姚駟可就要好好分析分析了,「這位強者,曾進行了一場兇殘的廝殺。因為廝殺的時間太長,待鬆開斧柄的時候,有些血就已經滲入了斧柄。畢竟他在戰鬥的時候,自身的力量則是處於沸騰狀態,這和其他區域則又不同了。」
「畢竟血跡的地方並不大,所以這是一個巧合。」
「極致的巧合,留下了這一小片血痕。」
這個分析,也算有模有樣。
大家紛紛點頭,勉強認可。
血祖蹲下,認認真真感受了一番,「即便時間過去了不知多少年,但這上邊確實有極其微弱的神血氣息。」
血祖曾用神之血和暗靈的血搞出了新血。
他所言,具備權威性。
週遊微笑,「所以,你覺得有搞頭嗎?」
血祖想了許久,「不太好說,但可以試試。畢竟時間太久了,很多事情很難料。」
週遊微笑頷首,「我可為你賜福。」
這個說辭多少有些古怪。
但大家好像在天天用啟靈那段時間,已經習慣了。
所賜之福為『神眼』,勘破一切虛妄的神眼,並讓自身的注意力更專注。
但咒法這種事情,本來就只是個想法,是個概念。
更容易理解的說辭,那就是通過神降增強血祖的目力,提供專注,其他的看他自己發揮。
血祖盯著那血痕看了許久,隨後右手食指伸出,一滴血出現在指肚上。
緊接著。
這一滴血若舞動爪牙的章魚。
隨後,它就開始了無限擴大,血量越來越多,多到包裹斧頭全部。
這還是大家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源血術』的魅力。
一滴血,就是源頭。
有了這源頭,便利用自身的仙氣進行無限制物質膨脹以及分裂。
想想也真是。
不然就像血祖平時那動不動就化身血海,去哪裡給他找這麼多血?
無他。
都是因為『源血術』。
源血術,可也是正兒八經的頂級血術。
滴血化界走的是『精』,源血術走的是『量』。
血氣並無法融入巨斧中,正如剛才所說,曾經留下的這一道痕跡,就純粹是『巧合』。
但血祖面對這種情況,並沒有任何挫敗感。
無他。
也壓根沒打算如此便成功。
所以!
血祖現在要利用的就是血的本質。
血的本質是相同,但在某些層面上,會有所不同。
利用相同的本質去吸引,只要得到極少的一縷,便可利用源血術進行『膨化』處理。
膨化之後,再進行壓縮,再膨化。
連續來幾遍,那麼原本近乎不存在的氣息,就會放大千萬倍。
血祖一邊做,一邊為眾人解釋。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用解釋的。
因為就算是週遊,也沒聽懂。
最後得到的就是……
你點點頭,我點點頭,他也點點頭。
然後異口同聲的發出,「哦,原來如此。」
每當這個時候,血祖就兩個感覺。
第一個感覺是嫌棄。
一群大傻子。
第二個感覺是孤獨。
雞同鴨講的孤獨。
就好像,你說大吉大利,今晚吃雞。他卻說吃雞毛,毛都沒一根。
總之就是。
血祖過了嘴癮,其他人也聽得雲裡霧裡。
但!
真正的強者,可以無視所有傻子的表情,只需要享受傻子的讚美便可。
那麼接下來……
就等吧。
源毒帝蛛已經入了星空,他開始在遠處布置陷阱和警戒線,免得外邊來了一堆強者,他們這邊還不知道。
他的蛛絲還可具備隱形的狀態,這是一份獨到的能力。
等源毒帝蛛完全布置完後,這邊還是沒動靜。
而且看這個情況,短時間內解決是沒戲了。
至於和玉面狸約定的時間,也完全不用在意了。
等了幾天後。
姬豪的性子肯定是第一個按耐不住了,「偉大的血祖大人,到底要多久啊?」
血祖思索了一番,「不好說。」
姬豪問,「大概呢?」
血祖道:「三五個月也可能,三五年也不排除,三五十年也正常。」
姬豪傻眼,「你是逗我嗎?」
血祖瞥了他一眼,「你看我現在有逗傻子的心情嗎?」
姬豪搖頭,「沒有。」
血祖道:「那不就得了?」
隨後他又為眾人解釋,「就沖這斧頭有破萬法的能力,真要是耗個幾百年在這裡,依舊賺翻。我感覺,揮動這斧頭,域主也能隨便砍殺。」
那要是這樣說的話……
大家可就都不困了,打起精神關注著眼前的事情。
血祖收回目光,一甩額前垂下的髮絲,搖搖頭感嘆,「一群沒前途的傢伙,沒有我,你們還算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