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同的人遇到同一件事情的時候。
總是會有各自的價值觀進行碰撞。
這是生活中的常態,永遠無法避免。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
血祖有自己的想法,雖受到週遊的影響,但有很多東西本來就是自身根深蒂固的認知。
週遊也有自己的想法,源於『惡』的剝奪以及師尊的教導,甚至是他這一生一帆風順的狀態。
當一個人,一生一帆風順,所有人都對他恭敬有加,並且對他非常愛戴的時候。
那麼這個人的想法就肯定和大眾有區別。
就好像美醜一樣。
丑者,多猙獰惡毒之輩,為何?
無他,只因在成長的過程中,得到的惡意太多。
美者,為何多『人美心善』一說?
無他,只因在成長的過程中,得到的善意遠超普通人。
週遊輕嘆,「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矣。」
血祖微微變色。
他當然聽得懂這話,因為這是道經中的話語。
此言表面話語,就是說一個人心中有了美醜的概念,那麼這個人就不再只是一個人,而是醜人和美人的區別。那麼這個人心底有了善惡,就有了善人和惡人的區別。
他如今說了『值不值』這種話語,那就代表著,他心中對人命有了價值的衡量。
命,本來無價。
當人為給定義了價值,那麼所有情誼也都成了可上秤的砝碼。
從無價變成有價的那一刻,就註定會變得『廉價』。
血祖的觀點有錯嗎?
也沒錯。
因為血祖的觀點秉承的是『生存之道』。
生存中,不僅要學會保護自己、強大自身的力量,還要學會在關鍵時刻捨棄掉身邊的『累贅』,乃至是避開兇險的綁架。
所謂生存,就是要遇神殺神,無所不用其極的以『利己』為原則。
一切非『利己』行為,都視為非生存之道。
就如眼前的事情而言,明知道事情太過詭異,地方太過兇險。
正常思維,就是要避開。
週遊兀自看向童慶,「有難處?」
童慶搖頭,「沒難處。」
週遊頷首,「那就送我過去吧。」
牛大力言語,「我先來試試水。」
週遊微笑,「師尊這是不信弟子了?弟子雖學得東西少,但自認尚可。」
牛大力呵斥,「此事斷然不得胡鬧,你如今乃是整個天下的主心骨,也具備威懾仙域的能力……」
週遊笑道:「師尊此言差矣,你所教導的我,便是我強大之後,不可欺人,也不必受人欺辱。若天下有所需,我當救之。若他人有所災,我當施以援手。怎地,我成就了這般的自己,做事卻要擔心自己的生死安危?」
「哪怕是做了這天下主,也該是我保護所有人,而非是所有人保護我才對吧。」
「我若是讓您下,那便是弟子不孝。」
牛大力有些恍惚,似乎這小傢伙……
反應已不是那麼遲鈍了。
他是真正意義上成熟了,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說話邏輯亂七八糟,你說東他說西的那個傢伙了。
符尊輕語,「師尊,師弟所言不無道理。你操勞一生,又怎能讓你以身涉險地?若師弟不嫌,我倒是願意走一遭。」
雨尊也道:「自可陪公子同往,老夫不才,自認自己的領域能力還不錯。」
雨尊的領域——漩。
一種可無視一切手段,能夠做到直接作用於人體內部的特殊領域。
週遊稱尊的時候,也見識過。
至於符尊,主要是『符法通神』這一點,這四個字證明在符法一道,符尊已是登峰造極,可隨機應變的畫出新的符籙解決當前的危機。
牛大力雖不希望弟子冒險,但似乎也拗不過。
血祖臉色鐵青,「周撲騰,那若是你死在了裡邊呢?你知道那會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嗎?你這邊死,那邊仙域就反悔。」
週遊注視了血祖好一會,這才言道:「我們不該構造一個嚴重的後果來嚇唬自己,那只會讓我們的人生永遠處於惶恐的狀態中。」
血祖喟然長嘆,「我是真說不過你。」
週遊點點頭,「那就這樣定吧,你和我師尊留在此地。」
牛大力只好將那隕星劍遞給週遊,「先用著吧。」
週遊沒有推脫,「嗯,師尊無須擔心,我這一生借你之運,可謂是順風順水。」
牛大力笑了笑,「行。」
師徒二人也沒再說什麼。
說穿了。
週遊也覺得這葬仙井過於詭異。
師尊雖是自己的氣運之根源,但自身並無正常的氣運加持,恐進入之後會遭遇不測。
符尊又怎會不明白週遊心中所想?又怎會不明白師尊心中所想?
如今,她提議陪同。
一來安師尊的心,二來安週遊的心。
彼此即便沒說透此事,但各自心底都有數。
血祖眼神陰霾,「只有我自己掌握了空間大道,你們都只是一些空間法則而已。還是帶上我吧,免得到時候連回來的路都找不到。況且,你們連空間無限小都搞不懂。」
週遊輕語,「你……」
「你什麼你。」
血祖唾罵,「別逼我罵你娘。」
週遊只好閉嘴,隨後沖師尊點頭,「外邊的事情,有勞師尊操心了。」
牛大力神色凝重,「多注意。」
影子開始纏繞四人。
並在空間法則的影響下,他們開始融入影子。
明明感覺他們還是他們,但就似乎開始無限縮小了一樣。
處於他們這種狀態的時候,就覺得非常奇怪。
那所有陰影在他們的眼裡,都成了黑色的浩瀚海海域。
甚至,還會隨風而動。
似有無數黑蛇纏繞著他們,將他們送入到了大地深處,幾乎靠近地心的區域,若不是方位不同,那都快到週遊和血祖布置『聚神陣』的地方了。
在黑暗遊走的區域,有一個很小的區域。
那一抹純粹的黑色,更令人心悸。
從不曾見過那樣的黑色,就有一種,連『目光』也能被吞噬。
「要進去了。」
陰影中傳來童慶的聲音,隨後那些『黑蛇』將他們束縛,身軀猛然繃直竄出。
陰影在那黑色面前,繼續縮小,縮小如塵埃。
塵埃飄落入黑色中,沒盪起一絲一毫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