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兩人大眼瞪小眼。
很安靜,也很木訥的坐在那。
待血祖完全恢復,心情也恢復的時候,週遊才站起往血祖身後看去。
倒不像是正常攻擊的手段。
沒有任何力量的波動,似乎就只是如風一般吹過。
血祖深吸一口氣解釋,「是威,對方身上的威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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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又道:「應該就是龐少的父親,血脈的起源。甚至,讓我有些熟悉,似曾看過。」
他眼神驚疑不定,透著內心的不安。
不安?
那可太不安了。
似是普通人衝撞了帝王御駕,惶恐而不可終日。
原本來說,對於這種威勢,大家就都習慣了。
特別是血祖這邊,否則血祖一直散發著自己的威勢,真沒多少人能夠抗得住。
一來是受週遊的影響。
二來誰也不是畜生一樣的變態殺手,天天弄死普通人玩不是?
故此,強者行走天下,都會下意識的收斂自身氣勢,避免弱小的人處於自己的範圍會被那威勢壓垮,乃至於壓死。
像冰尊那樣,屬於典型。
就算壓制,也不會過分壓制。以至於,她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冬天的氣溫。
甚至他們習慣了這種不傷害小人物的『收勢』。
可當這位超級存在,只是以詭異的狀態,甚至都談不上是正兒八經的『對視』,就將血祖重創的時候。
就確實令人心慌。
這甚至都不是力量上的碾壓。
僅僅只是個人威勢的壓迫。
週遊輕語,「無妨,真要和你計較,就不是這樣了。也可能只是某種力量痕跡,是用來保護龐少,並非是真正的本體。」
血祖抿嘴,最終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週遊又安慰,「最終結果也還不錯。」
血祖嘆了口氣,覺得自己莽撞了一些。
「不如……」
週遊岔開話題,「我們進入這一滴血中?」
兩個大活人,進入一滴血中。
似是有些扯,不夠這就屬於空間性的問題了。
聞言,血祖頓時覺得這個想法也真是有想法。
如今的週遊雖說學了一些空間之法,但哪裡能夠和血祖這樣的人比?
隨著玉盒放在桌子中心,血祖催動空間大道。
嗖!
下一瞬,二人出現在一個浩瀚的世界。
這裡放眼望去,這就是一個不規則的巨型球體,內中充斥著濃郁的界力,但……
並沒有誕生大地等萬物。
大地以及萬物,需要的是陰陽和五行之力的衍化。
雖無萬物,但這裡卻充斥著非常旺盛的生機。
也可以完全理解為這個世界是『活』的,並非是單純的擁有龐大界力。
而且,這一方世界的界力可是整個神州的五倍還有多。
那種界力充沛的感覺,就是他們兩個都有些窒息。
「太強了。」
血祖由衷感嘆,處於這滴血內部的感覺可比在外邊觀看更加強烈。
這就是龐少!
妥妥的至尊二代。
週遊點點頭,頗為認可這一點。
「撲街啊。」
血祖又唾罵起來,「我要是有這實力,我早就把神州滅一萬次了。我不僅要滅仙域,我還要跑到星空中,看到什麼滅什麼。誰要是問,老子就是一個字,死!」
想來那種感覺也就一個字——「爽!」
週遊知道,這傢伙不是發瘋,也不是開玩笑。
就很真實的想法。
用血祖以前的話來說就是,老子那麼努力修煉,不毀天滅地,那不是白修煉了嗎?
血祖催動空間大道,想要從內部擴大這個世界。
經過他的出手,還真的有了一絲反應。
這就說明,只要願意,還可以繼續讓這一滴血內部的世界再度放大。
至於其上限,可能就取決於你的實力和擁有的界力了。
星域中爭界力,打的頭破血流。
但就現在所看到的,那最起碼超過三萬瓮界力。
週遊都可以拿著去星貓交易市場,到處買買買了。
「界力的掠奪……」
「藉以完成滴血化界。」
週遊眸光閃爍,有些明白那些傢伙為什麼會廝殺得這麼沒人性了。
得到的界力,成為了這星空中最有用的『貨幣』。
至於什麼黃金、靈石乃至於是仙石,在他們眼中都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縱然是週遊現在這等實力,他在星空中也不敢大意。
首先,那些傢伙沒有一個弱的。
其次,他們那邊的團伙可比自己這個團伙猛多了。
雖說一位成年人身上的血大概在三四十萬滴,但滴血化界終歸是一種形容,是一個概念。
真要是細分的話,這一滴血還可以再度細分,還可以再度衍生更多『滴血化界』。
週遊和血祖都有著不一樣的想法,也都在聯想著更廣闊的天地。
啪!
血祖猛然一拍大腿。
週遊側目。
血祖快速道:「做個假設,假設我用一滴完成化界的血,去承載空間壁之後的暗噬,會如何?」
週遊眼睛逐漸瞪大。
血祖又道:「暗噬那種力量,可是非常有用且致命。而且你我本來不懼怕暗噬,至於使用出去的暗噬,可以提前用空間大道的力量進行防禦,避免暗噬落在大地上,將這浩瀚大地也給吞噬了。」
週遊感嘆,「這個想法……真的有些嚇人。」
血祖道:「我認為,可以干。」
不等週遊說話,他又迅速補充,「仙域,你說我們怎麼就那麼笨?怎麼就沒往這想呢?」
為什麼沒往這想?
很簡單。
首先,暗噬那種東西也不能夠用其他儲物指環一類的東西卻承載。
其次,暗噬在空間壁之後,因為特殊的空間法則,也不會穿過空間以及吞噬空間。
就那玩意兒,簡直和毀滅大道的力量似的,見什麼吞噬什麼,並且因此而逐漸壯大。
但現在不一樣了。
血祖自己作為載體,再用空間大道的力量模擬空間壁的空間法則,待消滅掉對手,再將其收回。
理論上,完全可行!
只是在這之前,血祖可不會滴血化界,這玩意兒還是週遊參悟明白了,再回來傳授。
血祖目露凶光,「或者我們就乾脆將仙域那邊鑿個洞,將暗噬送進去!」
想到得意處,血祖陰惻惻笑了起來,「仙門這邊封堵,若再有暗噬送進去,那簡直就是一鍋燉。」
週遊輕語,「然後所有暗噬化為洪流將仙門吞噬?再降臨神州?我都不敢想像完全壯大之後的暗噬,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個模樣。」
也許……
仙門一開,暗噬若天河倒灌,充斥整個神州。
然後要不了多久,神州也就完全消失了。
血祖有些垂頭喪氣,覺得這麼偉大的想法,竟然被週遊否決了,倒是可惜。
「不過……」
週遊輕語,「思路不錯。」
血祖抬頭,「哦?展開說說?」
週遊言道:「用暗噬來武裝你,你覺得如何?」
血祖雙眼微眯,「具體點呢?」
週遊道:「結合你剛才的想法,將暗噬作為你的一個『外衣』,滴血化界作為你體內暗噬的力量源泉。內核與外衣的相輔相成,逐漸完全為你所用。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確保你的意識不會錯亂。」
血祖獰笑,「坦白說,這個想法讓人感到後心發寒,但老子喜歡。」
他又陰惻惻笑了起來,「到那時,老子的血海之法,直接就是暗噬大海,可恣意遨遊星空,遇到世界都直接吞了。暗噬越多,我的實力就越強!若是如此,我自不需要走聖仙體的道路,而是繼續走我的不死大道。」
覺醒的死之大道。
恐怖到連仙人都隨意吞噬的『暗噬』。
再加上血祖的不死之法。
何止是難殺?
簡直不可觸碰。
他似乎思路打開了,看到了一條通天大道。
那將是他踏入星空最大的底氣。
人都是如此。
只要有那個可能,誰不想去更加廣闊的天地看看呢?
真以為都喜歡偏居一隅啊?
週遊再度掃了一眼四方。
其實一個人在這處空間內,實在是太渺小了。
就好像一座萬丈高山前的一粒芝麻,微乎其微。
週遊輕語,「出去。」
血祖頷首,反正這邊已經看完了。
重回小院,血祖有些不確定,「你不會是逗我玩的吧?」
「自不會。」
週遊沉吟,「我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做法,是否會對你造成隱患。」
血祖唾罵,「老子還用你擔心?」
「要的。」
週遊頷首,「畢竟我們是兄弟。」
血祖作嘔,「按照輩分算,你師尊見了我也得叫老祖宗。」
週遊瞥了血祖一眼,「又要胡說八道了是吧?」
血祖吭吭哧哧,哼哼唧唧,「不行我就自己去,反正就我現在的實力,我也根本就不怕再遇到東風烈那些傢伙。」
週遊輕舒一口氣,「走吧,去。」
聞言,血祖神色大喜,右手一掃將龐少的那一滴血收入儲物指環,繼而帶著週遊落在清平城外。
伴隨空間大道的施展,混亂的空間亂流沖入此地。
兩人閃身進入其中。
什麼叫藝高人大膽?
這就是了。
回想最開始的時候,那叫一個心驚膽顫。
他們落在外邊,空間亂流中飄來週遊的四兇惡煞殿。
兩人落在四兇惡煞殿上,反正這空間壁後,一直都是那個鳥樣。
灰色的天。
其下,可看到大片的黑色雲峰。
沒有方位,沒有任何參照物。
往上看不知其頂,往下看不知其深。
總的來說,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而且在正常的世界中,甚至覺得空間壁之後,就是壓根不存在的世界。
四兇惡煞殿在週遊的操縱下,極速在這裡飛行著。
但說來也奇怪。
當你真想找暗噬的時候,你還真不一定找得到。
暗噬所在地,便也有暗靈。
至於暗靈……
兩人也沒之前那麼忌憚了。
反正只要老子實力夠強,你就是噬靈元聖來了,老子也敢幹你!
噬靈元聖……
這話多少有點兒吹噓了。
畢竟,按照在地獄得到的線索,這傢伙可是暗靈中的頂級存在,甚至就只剩下一個名字的傳說級存在。
週遊左手一按誅邪劍。
血祖也嚴陣以待,目光炯炯,滿是期待的看著外邊。
然而……
約莫一天後。
血祖很懵,「暗噬呢?那些惡徒呢?」
週遊也麻了,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生活中,有那麼一個東西,平時不在意,但當你需要的時候,那是怎麼找都找不到。
週遊想了想,「要不,往仙域那邊找找?」
血祖點頭,「我看行。」
隨後,他開始催動空間大道,來感知仙域所在的位置。
片刻後。
血祖雙眼微眯,目露不爽之色。
週遊不解,「怎麼了?」
血祖唾罵,「這群撲街仔,把我留下的空間標識全部抹除了。」
週遊愕然,很快就釋然了。
完全可以理解!
就他們上次那一鬧,但凡還有正常的腦子,都會意識到這個問題好吧?
週遊站在門口,俯瞰深不見底的黑暗。
血祖已經開始焦灼,乃至於暴躁起來。
如果有一件事情,沒有想到也就算了,一旦想到了,那就必須做。
多等一刻都不行。
這就是血祖。
血祖永遠都屬於那種,不決定做,無所謂,決定了,就得執行到底。
而且,要麼不做,做就要做到完美!
許是有些煩了,血祖縱身入了黑暗中。
週遊抬頭,「別亂跑。」
血祖抬手,一滴血落下。
血珠在下方黑暗中綻放開來,令空間出現了漣漪。
繼而,沸騰的血氣席捲四方。
週遊停下四兇惡煞殿,靠在門上看著血祖。
血祖目光冷冽,「找人的法子,我可也是有的。」
週遊明白,明白血祖有獨特的辦法找到血魔。
「我說……」
週遊言道:「你對血魔還有別的想法不?」
血祖側目,「什麼意思?」
週遊言道:「我覺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倆近乎一樣。你們的想法一樣,性情類似,她比任何人都適合當妻子。」
血祖大怒,破口大罵,「周撲騰,你他娘什麼意思?那老女人每天強暴我一百遍啊!」
週遊言道:「折算一下時間的話,每一次的時間應該也不算太久。」
血祖怒不可遏,「這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嗎?這是尊嚴。別的事情我可以接受被動,但這種事情,誰能忍?你能忍嗎?」
週遊頷首,「我能啊,再說了,你血祖可一直都是喜歡強勢的女人。甚至都讓我覺得,你多少有些慕強的特質。」
血祖手指連點週遊,「你……你墮落了啊。」
話音未落,他一腳踩在血氣上。
血氣更加躁動了。
血祖抬腳脫掉一隻鞋,雙手合十念叨起來。
「命運啊,來為我指明仇人的方向吧。」
雙手分開,鞋子騰空,然後翻著跟頭掉在了血氣中。
血祖目光一凝,「方向已明,隨我來!」
【高考在即,很是疲憊,今天更到這,可記小本本,下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