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周晨沒弄明白『星域之主』這四個字的意思。
所以當盒子交給童慶的時候,周晨也沒傳出這句話。
那盒子是一件空間法寶,非常強大,內中寒氣凜然,需要人進去才可以對裡邊的肉進行切割。
可星域之主的肉能那麼容易切割?
一番折騰下來,若非只是剖過皮,成堆被切過的肉放在這,單純的整體破開的話,童慶覺得自己累死也做不到。
失去外皮的保護,內中的肉終歸還是要好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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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星域之主到底是哪一個物種,甚至都無法通過其肉來辨別。
到了做飯的時候,還需要將火尊叫來幫忙。
兩位強者的聚集,僅僅是為了做菜。
白髮青年其實比大家想像中要安靜的多,沒那麼多破事。
至於週遊這邊,不管對方是否需要,他都需要客氣的陪著。
有些時候,一個人太孤獨,兩個人會有些尷尬,三個人就剛好了,四個人也還行,五個人以上就會顯得場合太亂了。
週遊和血祖坐在白髮青年對面。
其實就眼前這個人而言,還算得上『人畜無害』。
仙域離開的時候,說是時間到之前就會趕過來。
但實際上,他就是不來,也沒人能說什麼。
大概對於白髮青年來說……
說那樣的話,就是給予別人希望。
既然說了,自己就要再跑一趟。
白髮青年也不看二人,而是坐在那張特殊的椅子上把玩著一個稀奇古怪的物件。
像是一個機關球,可以變化千萬種模樣。
這大概是用來排解無聊和寂寞的。
血祖拱手,「敢問尊駕……」
白髮青年頭也不抬,「不用問我的名字,我對你們的名字也沒興趣。大家都談不上是萍水相逢,在我生命中結識的人中,就只有一個人帶著他身邊的人活下來了,其他的都死了。這個事情告訴我,永生不朽就不要和蜉蝣交朋友。」
浮生一日,蜉蝣一世。
蜉蝣,意味著脆弱不堪,意味著轉瞬即逝,意味著生命短暫。
其生,需要三年。
其死,僅需一天。
一日醒來化成蟲,成蟲不食覓佳偶,佳偶尋來誕子嗣,自此一生悄落幕。
命如蜉蝣,朝生暮死。
對於蜉蝣來說,沒有明天,也永遠看不到明天。
就好像人一樣,人皆知來世,卻見不到來世。
或許不是見不到就沒有,只是因為不夠強罷了。
人比蜉蝣強,所以人可以見到明天。
週遊微笑,「是句實話。」
他心無恐怖,有的只是對他人命運的擔憂。
他拿出之前的那柄劍放在桌子上,「你的劍。」
白髮青年蹙眉,揮手將武器掃在地上,「桌子是用來談事,吃飯的,但凡我爹在這,一耳光抽死你。生活要和殺戮分開,不然你的生活就會變得亂糟糟,非常沒意思。」
週遊愕然,右手接住那柄劍,放在椅子旁。
血祖略感意外,「你和這周撲騰一個想法?」
白髮青年這才抬頭,「什麼?」
血祖言道:「明明可以不用進食,卻非要吃這些東西。」
白髮青年看向週遊,「哦?」
週遊道:「總覺得吃點東西,那才是活著。」
「哈哈哈。」
白髮青年笑了起來,「就我家,吃飯都還要湊一起,反正就過得和普通人沒區別。根據我們活出來的經驗,食慾還是需要保留一下,不然太無聊了,連死都找不到地方死。」
週遊點頭,「深以為然。」
白髮青年又自笑道:「如果你們想問一些基礎知識的話,倒是可以問,興許我會回答。」
血祖第一時間便道:「成為界主需要什麼條件?」
白髮青年愕然,「這個問題還需要問?」
血祖道:「我們對此都一無所知。」
白髮青年沉默了一會,「界主過於弱小,我沒在意過他們具體的成長過程。」
但凡這傢伙……
不是在仙域呵斥走了天子。
週遊和血祖直接就開口罵對方是在裝比了。
「不過,界主的實力並不恆定。」
白髮青年言道:「類似於一個百人村子和一個萬人村子的區別。」
「界主,其實就是個村長。村長要做的事情,就是抵擋狼群的進攻,然後活下來。」
週遊輕舒一口氣,「或許有些話過於重複和惹人煩,但我師姐對於我的意義來說,非同一般。所以我就想著,就算不改變命運,有沒有辦法延緩必死之局,然後再找辦法?」
話語很直白,白髮青年當然聽得懂。
「找我爹。」
白髮青年言道:「這是唯一能夠解決的辦法,否則一旦引起連鎖反應,會很麻煩。她的命格,我已經看過了,三天後終止。」
終止,便是不再進行命運推演和規劃。
也便是徹底結束。
血祖蹙眉,「能引起什麼連鎖反應?」
白髮青年道:「很多,比如將她卡在命運的裂縫中,比如她會成為遊走在命運之外的人,總之,任何可能性都會發生。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就會不受命運管制。一旦命運無法管制,就必須配合時間進行調整。要不然的話,早晚會導致秩序崩壞。」
「你們做事要有規矩,界主做事也要有規矩,星域之主也必須有規矩。」
「在你們之上的所有存在,包括我也得講規矩。」
「順便提醒你們一下,我和你們這邊並沒有任何關係,我純粹就是溜達,配合我姐巡查。」
血祖沉聲道:「但規矩不都是強者制定的?」
白髮青年後靠,笑吟吟的道:「話是這麼一句話,但為了維持平衡,強者也要稍稍低一下頭。」
週遊輕舒一口氣,「我記得,你曾說過,禁用毀滅之力是令堂的意思吧?」
白髮青年頷首。
週遊言道:「那能否請令堂出手?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呵呵呵呵。」
白髮青年搖頭,「我娘最強的地方,就是嫁給我爹。覺得不可思議?你們這樣想也正常,畢竟我娘嫁給我爹的時候,我爹實力也只是一般,甚至有些普通。」
他忽地又笑了起來,「我來的時候,感受到有三個女人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從這一點上來說,我爹就不會太喜歡你,他認為感情專一的人才值得一見。」
說話間,外邊匆匆走來提著食盒的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