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松一愣,頓時捏緊了手指。
「你,你……」
唐遠路又瞥了唐澤松一眼:「你真的是我們唐家的兒子嗎?怎麼這麼傻裡傻氣的?」
唐澤鬆一口氣頓時就梗在了胸口,再次結巴道:「你,你……」
唐遠路不再理會唐澤松,而是掂了掂手裡的小木盒子,然後就在唐澤松驚懼的目光中打開了。
「別,別打開。」唐澤松嘶吼出聲,聲音顫抖。
唐遠路根本不搭理他,自顧自的從小木盒子中拿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張來。
唐澤松再次撲過去。
卻被唐遠路輕而易舉躲開了。
「唐遠路,你快把東西還給我。」唐澤鬆氣急敗壞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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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都不喊了?」唐遠路冷笑一聲:「這麼一來,我倒是真好奇,這是張什麼東西。」
說著,就要把紙張展開。
「別,不許。」唐澤松的叫聲變得尖銳起來。
「二叔,三哥,大半夜的,你們怎麼在這裡?」身後,傳來了唐澤照的聲音。
唐澤松身子頓時一僵,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
被五弟撞上,他以後是不是也要和唐澤月一樣,被趕出唐家?
不,不止是趕出去。
那張京城布防圖,還有這次偷盜的密信……
他會死的。
這個想法一出來,唐澤松腦門上立刻冒出一層冷汗來,後背也汗津津的。
冷風一吹,整個人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五,五弟……」
唐遠路也轉過身,神情淡然道:「澤照,你來了。」
唐澤松看著唐澤照嚴肅的神情,腦子裡突然轉過一個想法。
他指著唐遠路,憤怒道:「二叔,你糊塗啊。」
唐遠路一愣,唐澤照也一愣。
唐澤松繼續指著唐遠路,繼續用那種憤怒的語氣叫道:「二叔,你怎麼能在自家偷盜呢?」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遠路抬眸看了唐澤松一眼。
唐澤松繼續道:「你手上拿的是什麼?我怎麼記得在五弟書房裡見過?」
「二叔,你怎麼能隨便進五弟的書房?」
「還拿東西出來?」
「你,你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說著,扭頭看了唐澤照一眼:「五弟,我相信二叔不是有意的,就是一時想差了。」
「不如,讓他把東西還回去,再給你誠摯的道個歉。」
「你覺得如何?」
唐澤照上前一步,從唐遠路手中拿過那封密信,翻開看了看。
然後很隨意的塞進了自己的袖袋中。
「三哥,你的意思是,這個木盒子,是二叔從我書房裡偷拿的?」唐澤照看向唐澤松,問道。
唐澤松立刻點點頭:「對。」
唐澤照抿著唇:「這是你親眼看到的?」
唐澤松略微猶豫了一下,而後又堅定的點點頭:「是,我親眼看到的。」
「他不止去了你的書房一次。」
「只是,第一次,我並沒在意,也沒多想。」
「今天正巧撞見了,才想起那一次來,就是我暈倒在書房外的那次。」
「他是趁個機會進去的。」
「只是我當時病了,看的不太清,也沒太在意。」
「畢竟,二叔回來後,一直都很低調,我也沒想到二叔居然會幹出這種事情來。」
「實在是,實在是……」
唐澤松越說越順:「二叔,還不快給五弟道歉。」
「咱們侯府,五弟的書房,是不允許其他人進入的,裡面都是府內的機密。」
「你還從裡面偷東西出來。」
「你這是要害我們唐家啊。」
唐澤松說的義正言辭,而且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義憤填膺。
好像唐遠路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甚至,還驚擾了府內其他的人。
唐遠道也披著衣服走了過來,眉宇間還帶著沒有睡醒的困意。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大半夜的,你們在鬧什麼?還驚動了這麼多人。」
唐遠道揉著眼睛問道。
唐澤松立刻說道:「是二叔偷了五弟的東西,被我抓了個正著。」
「父親,你快好好說說二叔吧。」
「咱們都是一家人,二叔你可別走岔了路。「
「遠路,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偷拿了阿照什麼東西?」唐遠道皺著眉頭問道。
「大哥也沒相信問問,就確定是我拿了澤照的東西?」唐遠路抬眸。
「阿松總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人吧。」唐遠道眉頭皺的更深了。
「我絕對沒有冤枉二叔,這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唐澤松抿緊了唇,大聲嚷嚷著。
他一定要把這口鍋扣在唐遠路的頭上。
否則,他就完了。
「好個親眼所見。」唐遠路冷笑一聲。
他原本一身的書卷氣,看起來溫潤如玉的。
可這麼一冷笑,卻帶著十足的氣勢,和那些上過疆場的戰士沒什麼兩樣的。
唐澤松不由自主的就後退了一步。
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確實是親眼所見,二叔偷進了五弟的書房,還偷了一個木盒子出來。」
「被我撞見後,還想著對我動手。」
「實在可惡。」
唐遠路唇角的冷笑更甚了:「澤照其實早就在這裡了。」
唐澤松的身子猛地一僵。
「你的那些小伎倆,澤照早都已經看見了。」唐遠路繼續慢悠悠的說道。
「你,你胡說。」唐澤松尖聲叫道。
「不信?不信的話,那你問問澤照啊,看看他是不是早就來了。」唐遠路又冷笑一聲。
「二叔,做錯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唐澤松用力捏著手指,深吸一口氣說道。
他才不會上當。
這個鍋,今天一定要扣在唐遠路的身上才行。
否則,他就完了。
他日後還要繼續為賈大夫他們辦事,絕不能露出什麼馬腳來。
否則,他的後續治療該怎麼辦?
眼看著再有幾次他就能完全好了,絕不能功虧一簣。
「澤照,你這三哥,看來是真的廢了。」唐遠路搖搖頭,語氣中難掩失望。
唐澤松頓時感覺脊背發麻,好似他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還是無法挽回的那種錯誤決定。
唐澤照也看向唐澤松,眸底的失望毫不掩飾:「三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從你進書房,到你遇到二叔鬧騰起來。」
「我一直都在一旁冷眼看著。」
「你不但偷盜東西,還試圖甩鍋冤枉二叔。」
「還有,你明知道有人要害侯府,卻還助紂為虐。」
「要不是我早有準備,恐怕侯府真會被你害到萬劫不復之地。」
「今天,是我最後叫你一次三哥。」
「從明天開始,你不再是我唐家的人,我會請出族譜,在族親們的見證下,將人驅逐出唐家。」
「從此,生死各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