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小公主可真厲害,這么小就會叫皇曾祖母了。」寧王太妃夾著嗓子說道。
「是啊是啊,福昌公主真厲害,長的又漂亮。」一旁立刻有人附和道。
皇太后聞言,臉上笑容更甚了。
正在這時,蘇沛然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敬站在一旁。
皇太后抬眸看了一眼:「何事?」
蘇沛然立刻恭敬道:「萬善寺的圓心大師送來一份佛書,是給九皇子妃的。」
「故而,皇上讓奴才前來,請九皇子妃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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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愣了一下:「聖僧送來了佛書?」
往年可沒有這回事兒。
蘇沛然點點頭:「是,佛書此刻就在皇上的書案上。」
皇太后略微沉思片刻,而後看向唐卿卿:「既如此,你就過去一趟吧。」
唐卿卿福身道:「是,孫媳遵命。」
正欲轉身離去,小諾諾突然鬧了起來,在寧王太妃的懷裡拼命擰著身子,衝著唐卿卿伸手。
一邊伸手,一邊含糊不清的叫著。
寧王太妃忙夾著嗓子哄著:「小諾諾乖,你母妃只是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唐卿卿立刻上前一步,捏了捏小諾諾的小臉,語氣溫柔至極:「你乖乖在這裡等著母妃好不好?」
「母妃很快就回來,你先和曾祖母,曾叔祖母,還有祖母好好待著。」
「等會兒母妃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果泥,好不好?」
小諾諾這才安靜下來,砸吧了一下嘴,又露出一個可可愛愛的笑容來。
唐卿卿又捏了捏小諾諾的小臉:「真乖。」
說完,便跟著蘇沛然離開了。
養心殿。
明德帝正端坐在書案前,前面站了一溜的人。
正是諸位皇子。
唐卿卿上前一步:「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
明德帝擺擺手:「免了。」
唐卿卿這才轉頭看向一眾皇子,微微福身:「見過諸位皇兄。」
起身後又頷首道:「皇弟們好。」
眾皇子都回了禮。
明德帝滿意的點點頭,而後對著唐卿卿招了招手:「老九,還有老九家的,過來。」
顧沉起身出列,與唐卿卿並排著往前走了數步。
最終停在明德帝的書案前。
明德帝和顏悅色的將一本佛書推到兩人面前:「你們兩個瞧一瞧。」
顧沉將佛書拿起來,與唐卿卿一起看了起來。
片刻後,將佛書合上。
明德帝抬眸看向他們:「這是圓心大師派人送來,點名要給九皇子妃的。」
說著,又微微一笑:「九皇子妃當真不錯。」
唐卿卿立刻行禮道:「兒臣惶恐。」
明德帝擺擺手:「既是給你的,那你就帶回去吧。」
「研讀過後,記得和父皇分享一二。」
「高僧的佛書,必定不俗。」
唐卿卿應道:「是,兒臣領命,定會仔細研讀的。」
隨即,明德帝又看向顧沉,語氣也很和藹:「去年一年,你南下清剿顧燼的殘黨餘孽。」
「做的很好。」
「不愧是朕最得力的兒子。」
「日後,一定要再接再厲,朕很看好你。」
明德帝此話一出,眾位皇子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明德帝。
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就要將九皇弟/九皇兄定為太子了?
那他們怎麼辦?
那些沒野心的還好,有野心的此刻都似心裡扎了一根刺一樣,難受的不行。
尤其是顧景。
要不是有面具遮著,他臉上的難看就要透出來了。
他捏緊了手指,連著深呼吸了好幾口,這才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定下來。
然後便開始在心中思索對策。
如今,老九風頭正盛。
南下清剿,萬佛會,聖僧對九皇子妃的另眼相待,還有小諾諾的喜人……
以及,老九本身就優秀非常。
自身優秀,再加上這些外在的助力……
錦上添花!
那他付出了這麼多又算什麼?
他為了那個位置,兢兢業業,甚至連自己的臉都賠上了。
難道將來還是要屈居人下?
他不甘心。
顧景捏緊了手指,心裡的憤恨如同海浪一般翻騰著,似是要衝出喉嚨一般。
不行。
他絕不能看著老九一步步走上那個位置。
但是,老九如今風頭正盛,他一個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他得找人聯手才行。
就像是之前,他和凌王叔聯手一樣。
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的力量要大的多。
顧景的眸光,左右轉了轉,最終目光定格在二皇子顧暄的身上。
那是個沒腦子的,好拿捏。
就算日後不小心敗露,他也能將自己完好無損的摘出來,只留二皇兄一個人背鍋。
就他了。
顧景的目光,死死的釘在顧暄的身上。
腦子裡不斷的預習著待會兒的說辭。
二皇兄好騙,他只要說的情真意切一些就好。
整個除夕夜宴,顧沉,唐卿卿還有小諾諾三人,都是出盡了風頭。
各種恭維的話,讚賞的話,都幾乎聽的耳朵起繭子了。
臉頰都笑僵了。
新舊交替之際,明德帝又重賞了小諾諾。
小諾諾已經睡著了。
唐卿卿代為領賞,又被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盯了半天。
一晚上下來,唐卿卿竟有些習以為常了。
很淡定的謝恩,然後退下。
明德帝又挨個賞了其他人,但總體下來,九皇子府拿到的賞賜最多。
其次就是皇貴妃,永安公主,十二皇子府……
眾人這才驚覺,皇上如今心尖尖的人,竟都是九皇子一路的。
這是不是代表了什麼?
除夕夜宴結束後,眾人離宮。
顧景三兩步追上顧暄:「二皇兄,我馬車出了些問題,咱們住的近,你能送我一程嗎?」
顧暄點點頭:「自然。」
顧景微微一笑,而後躬身行了一禮:「多謝二皇兄。」
顧暄無所謂的擺擺手:「自家兄弟之間,不說這個。快走吧,外面的天有些冷。」
顧景快步跟上去:「好。」
馬車內,燃著炭火,又有熱茶在手,靠在軟座上,顧暄這才舒服的嘆了一口氣。
宮宴是真的磨人啊。
尤其是除夕夜宴,坐了一晚上,腰都快斷了。
顧景也抿了一口茶,靠坐在一旁,只默默看著顧暄,並未著急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