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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這次,是真的破相了

  萬佛會,開始了。

  當天早晨,顧景急匆匆的去了一趟九皇子府,眼底的情緒很不好看。

  唐卿卿正忙著準備參加萬佛會。

  聽到下人稟報後,立刻去偏廳見了顧景。

  顧景依舊帶著半邊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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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隔著面具,但眸底的陰冷仍清晰可見。

  和平素里,簡直判若兩人。

  見到唐卿卿後,也不再是以往那般客氣有禮,聲音中甚至帶出了一絲尖銳:「九弟妹,你到底給我用了什麼藥?」

  唐卿卿愣了一下:「就是醫治燒傷的藥啊,郡王兄這是怎麼了?」

  顧景直接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唐卿卿湊近看了看:「恢復的很好啊,而且也沒有任何紅腫,甚至比我預想的要好很多。」

  「郡王兄這麼急慌慌的找來,是覺得哪裡不舒服?」

  顧景捏緊了手指,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指著自己的臉頰:「你看這一道傷疤,是不是越來越重了……」

  唐卿卿掃了一眼:「並沒有啊,這看起來比之前輕了許多呢。」

  「郡王兄之前的臉,新疤舊疤交錯。」

  「看起來有些駭人。」

  「如今才醫治了幾次而已,一些細小的疤痕就已經不見了。」

  「說明這個藥方,很對郡王兄的症狀啊。」

  「至於這道疤痕……」

  「當初給郡王兄醫治的時候,我就明確說過,並不能完全恢復如初的。」

  「如今這般,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顧景手指捏的更緊了:「你的意思是,這道疤痕,去不掉?」

  顧景的聲音,冷的像冰。

  唐卿卿就像沒聽出來似的,淡淡說道:「嗯,這一道太深了,而且之前郡王兄胡亂治療過……」

  「那皮肉下,積攢了髒東西,時日已久,去不掉了。」

  「我也沒有辦法。」

  「幸而,郡王兄並不在乎這些。」

  「不過郡王兄放心,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郡王兄淡化這抹疤痕的。」

  顧景聞言,只覺得心口堵的難受。

  唐卿卿的這番話,他根本無從反駁,也沒法趁機發怒。

  因為唐卿卿之前確實當眾說過此話。

  再就是,他也當眾表明不在乎。

  如今要是鬧起來的話,父皇那邊恐怕就會再次懷疑他了,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

  萬不能如此。

  所以,此刻顧景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見顧景無話可說後,唐卿卿又溫溫柔柔的笑了:「萬佛會就要開始了,郡王兄不回去準備一二嗎?」

  顧景再次捏緊了手指:「是該回去準備一二,九弟妹也好好準備吧。」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順郡王府後,顧景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肆意發泄著自己的情緒,將桌子上的茶盞全都砸碎了。

  這還不算。

  還用剪刀,將所有被褥都剪碎了。

  屋內,棉花羽絨紛飛。

  像下了一場大雪。

  可就算把東西都砸了,都破壞了,他這心裡的一口氣也始終消不下去。

  他想殺人。

  顧景雙眸猩紅著,命屬下送進來一個小丫鬟。

  然後用及其殘忍的手段虐殺致死。

  顧景的面具上,沾滿了血。

  「王爺,該更衣了。」一名侍衛硬著頭皮上前,輕聲說道。

  「收拾了這裡吧。」顧景深吸一口氣。

  雖然剛剛虐殺了一個小丫鬟,但心中的那口惡氣仍然不解,像一團棉花堵在胸口,難受的很。

  他還想再發泄一二。

  但沒時間了。

  萬佛會,他一定不能遲到。

  顧景慢條斯理的洗了個澡,又換上了新的衣服,面具。

  戴面具的時候,望著鏡中臉上那道深深的疤痕,顧景用力的抿了抿唇。

  「找那位老先生來。」顧景的聲音中,沒有絲毫感情。

  那是他找來的神醫。

  醫術確實極好。

  而且,還精通易容之術,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之前,他將自己燙傷後,便請這位神醫來看過,他曾信誓旦旦的說,絕對能恢復如初的。

  而且,唐卿卿的那些藥,他也仔細瞧過。

  說是難得一見的好藥。

  可如今……

  顧景抬手,摸到了自己臉上的那道傷疤。

  這道疤,越來越深了。

  他著實擔心。

  很快,那位老者就從外面走了進來:「老朽見過郡王殿下……」

  顧景眉頭緊蹙。

  他不喜歡這個稱呼,日後總會改過來的。

  顧景深吸一口氣:「日後,還是像往常一樣,稱呼為我三皇子殿下即可。」

  老者點點頭:「是。」

  隨即又問道:「萬佛會在即,殿下不準備準備嗎?」

  這個時候喊自己過來幹嘛?

  顧景說道:「你近前一步,看看我臉上這道傷疤,還能恢復嗎?」

  老者一愣。

  前些日子,他自己用炭火燒傷後,他就看過了。

  雖然看著駭人,但並不厲害。

  都是皮外傷。

  容易恢復。

  而且,那位九皇子妃的用藥很神奇,他不能比的。

  有九皇子妃用藥,恢復只是時間問題。

  絕對比他動手恢復的快。

  怎麼今天又問?

  心裡雖然存著這樣的疑惑,但老者還是上前一步,仔細觀察起顧景臉上的傷疤來。

  一開始,臉色還如常。

  很快,老者瞪大了眼睛,額頭上不由自主的沁出了冷汗。

  瞧著老者那副樣子,顧景心裡一個咯噔。

  他捏緊了手指,目光灼灼的盯著那位老者:「本王這傷,如何了?」

  老者緊抿著唇:「這……」

  吞吞吐吐的。

  顧景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煩躁的情緒:「但說無妨。」

  老者這才垂下頭,語氣飛快的說道:「這道疤,被毒藥侵蝕過,絕對好不了了。」

  顧景聞言,蹭的一下站起身來,聲音尖利:「你說什麼?」

  老者身子抖了抖,聲音更低了:「這,這道疤四周的皮膚,已經被毒藥侵蝕損傷,無法修復了。」

  顧景目光死死的盯著老者,看起來十分的駭人。

  老者吞咽了一口唾沫,不由自主的悄悄往後挪著身子。

  良久,顧景才開口問道:「怎麼回事兒?」

  聲音比剛剛更冷了。

  就像是三九寒冬的冰刀,直直的橫在那名老者的脖頸前,帶著森寒的殺氣。

  老者撲通一聲跪下,咬牙道:「殿下這是中毒了。」

  「毒在傷口上蔓延開,已經徹底侵蝕了四周的皮膚,無法再修復。」

  「這道疤痕……」

  老者又咬了咬牙,小聲道:「已經無法祛除了。」

  「老朽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