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身子微微一顫。
顧沉此刻的氣勢太強悍,她心裡本能的一陣畏縮。
而後又飛快的垂下頭,聲音聽起來很平淡:「這些年來,我和夫君確實做了很多事情。」
「既然殿下想知道的話,那我也不敢隱瞞。」
周夫人開始一一招供。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這些事情,她沒必要去隱瞞,畢竟她和周翔已經決裂。
就算她不說,周翔也會說的。
而且,很多事情周翔都不知全貌,但他腦子缺根筋兒,沒準兒會胡咧咧什麼。
說錯了倒是不打緊,萬一誤打誤撞給九皇子提供了思路怎麼辦?
所以,還是她親自招供的好。
她肯定會全招,但她可以從中修飾一二。
能避免不少麻煩。
反正以周翔的腦子,他也聽不出這其中的區別。
周夫人越說,語氣越平靜。
周翔卻平靜不了。
要不是風戰在一旁按著他,他早就蹦起來破口大罵了。
周夫人的招供沒有問題,那些事情他確實做了。
但是……
當時,周夫人哄著他做下那些事情的時候,並不是這麼說的。
她說的可好了。
字字句句,都是為他的前途著想。
他就是那樣被迷失的。
隨著周夫人越說越多,風戰終於是按不住了。
周翔不顧虛弱的身體,蹦起來破口大罵:「毒婦,賤人,不要臉……」
顧沉抬眸掃了風戰一眼。
風戰立刻無奈的攤攤手,他已經盡力了啊。
別看周翔現在中毒虛弱不堪,這會兒的力氣可是大的嚇人呢。
周夫人瞥了周翔一眼:「我給你下的這毒很霸道。」
「就算是僥倖被解了,日後也肯定不能享常人之壽,所以我勸你還是消停一些。」
「好好養著,沒準兒還能活幾日呢。」
周翔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他不相信的看著周夫人,蒼白的嘴唇抖了抖:「你,你說什麼?」
周夫人微微一笑:「我說,你已經沒幾日好活了。」
「所以,應該好好保養自己。」
「不要總是暴怒。」
「畢竟暴怒傷肝,對壽元無益。」
周翔機械的轉頭,看向顧沉,用氣音兒問道:「殿下,她,她說的都是真的?」
顧沉點點頭。
周翔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如同泄氣的皮球一樣,滑坐在地上。
周夫人繼續道:「夫妻一場,我可都是為了你著想。」
周翔又蹦了起來:「毒婦,賤人。」
更甚者,直接推開扶著他的風戰,就朝著周夫人衝過去。
他要掐死這個賤婦。
只是,他才走了兩步,就被風戰鉗住了:「周將軍,稍安勿躁。」
周翔眼睛都紅了:「我沒幾天好活,我要死了。」
「你要是要死了,你還能淡定?」
「鬆手,給我鬆手。」
顧沉這時開口道:「你確實中了劇毒不假,不能享你之前的長壽。」
「但是……」
「再活過三十年是沒問題的。」
周翔忙問:「真的?」
周夫人蹙起眉頭:「不可能。此毒霸道,又經兩次催發,就算僥倖不死,也壽命無多。」
顧沉抬眸看向周夫人:「你可聽說過,怪醫門?」
周夫人一愣:「怪醫門?殿下手下竟然有怪醫門的高手?」
據她所知,顧沉手下只有一個費三娘。
還有就是,九皇子妃。
想到之前九皇子妃輕描淡寫的就破了戒斷院的毒……
周夫人捏緊了手指:「是九皇子妃?」
顧沉不答反問:「周夫人還挺懂醫的,居然連怪醫門都知道。」
周夫人抿著唇:「如果真是怪醫門,那夫君你還挺幸運的,最起碼可以再苟活三十年。」
「只不過……」
「三十年的廢人,想想你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吧。」
「提不起刀,拎不動劍。」
「等以後,走路都成問題,就只是活著。」
周翔聞言,又氣的鼻孔喘著粗氣:「賤人,你這個賤人……」
周夫人卻不痛不癢的:「九皇子殿下,我還有沒有招供的,但我夫君一直打斷我。」
「我請求殿下讓我夫君閉嘴,我好繼續招供。」
顧沉抬眸看了風戰一眼。
風戰立刻會意:「周將軍,你再開口打斷的話,我就要用些手段了。」
「你身上的毒才解,正是虛弱的時候。」
「我若是這個時候點穴,會加重你的虛弱,到時候你恐怕就活不了三十年了。」
周翔聞言,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不再開口。
顧沉這才又看向周夫人:「你可以繼續了。」
周夫人點點頭,繼續講。
周翔在一旁聽著,氣的臉色幾度鐵青,但因為極度怕死,故而愣是一言不發。
周夫人講的很詳細,但凡周翔經手的樁樁件件,都說的明明白白。
很快,周夫人就講完了。
「我能想到的,只有這麼多。」周夫人抬眸看向顧沉。
「好。」顧沉點點頭,隨即吩咐道:「風戰,先將周夫人收押吧。」
「是。」風戰應了一聲,快步走到周夫人近前。
周夫人眉頭蹙的更緊了:「殿下沒有別的事情要問我了嗎?」
顧沉微微一笑:「沒了。」
周夫人抿著唇,心裡有些不安,這九皇子怎麼一直不按套路出牌呢?
「殿下,我還有話要說。」周夫人主動開口道。
顧沉卻揮了揮手:「帶下去吧。」
根本沒有要聽的意思。
周夫人急了,同時心裡越發的忐忑起來:「殿下,我要坦白我的背後之人。」
「是當朝的六皇子。」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今日,我招供出六皇子,只是想為自己換一線生機。」
「我可以全部招供,只求殿下能給我一條活路。我跟隨六皇子,圖的也是榮華富貴。」
周夫人一邊說,一邊用力掙扎著。
突然啪的一聲,一枚玉佩落下,周夫人愣了一下,而後忙的撲過去。
一把將玉佩撿起來,塞進自己的衣服里。
而後,一臉警惕的看著顧沉。
那模樣,生怕顧沉會來搶。
顧沉只是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帶下去吧。」
周夫人更不安了,她一把摟住牢房的木欄杆:「殿下,您難道都沒什麼話要問我嗎?」
「我招供了我背後的人,您難道都不好奇,我們都在餘杭做了什麼嗎?」
「你剛剛不是已經交代了周將軍的所作所為嗎?」顧沉反問道。
「哼!」周夫人不屑的撇撇嘴:「他不過就是個大老粗,也只能幹一些明面上的東西。」
「有很多事情,我是沒有經他的手的。」
「這些,殿下有興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