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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互相詐

  顧時扭頭掃了周夫人一眼:「夫人莫緊張。」

  「火勢發現的早,已經撲滅了。」

  「並沒有任何損失。」

  周夫人心頭一跳,手指再次捏緊了幾分:「那就好,那就好。」

  大牢中,陰暗非常。

  周夫人又低垂著頭,髮絲垂落。

  饒是顧時就站在周夫人的身側,他也無法看清周夫人此刻的表情。

  顧時又說道:「說起來,起火的點並不是廚房。」

  「而是夫人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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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天的,書案上卻點著好幾根蠟燭。」

  「蠟燭底下,是厚厚的宣紙。」

  「宣紙上,還灑滿了桂花油,就特別容易燃燒的那種。」

  周夫人捏了捏手指,適當給了反應:「什麼?」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想要殺我?」

  「是誰?」

  顧時並未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道:「不過,幸而我們的人發現的及時。」

  「夫人放心,除了桌子被燻黑了些。」

  「並沒有任何損失。」

  說完,還衝著周夫人燦爛的一笑。

  周夫人差點繃不住。

  好一會兒後才輕聲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多謝殿下。」

  只是這聲音,怎麼聽怎麼有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顧時依舊笑的燦爛:「夫人不必客氣。」

  「走吧,快到了。」

  很快,到了牢房深處,最裡面的一間牢房裡。

  周翔半靠在木頭床上。

  大夏天的,身上卻蓋著一床半舊的破被子,臉色蒼白,嘴唇發青。

  看起來就像是命不久矣,馬上歸西一般。

  「夫君……」周夫人立刻大放悲聲,就要撲過去。

  卻被一旁的衙役攔住了。

  周夫人可憐兮兮的看向顧時:「殿下,我能否進去看看我的夫君?」

  聽到周夫人的聲音,周翔睜開了眼睛。

  見到周夫人的那一刻,一雙灰敗的眸子裡瞬間噴出火來。

  「賤人!」周翔怒喝一聲。

  周夫人眼角依舊含著熱淚,眸底帶著幾分受傷:「夫君,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周翔越發的憤怒了。

  要不是他現在身子虛的厲害,他都想衝過去打死這個賤人。

  騙自己就算了,還給自己下毒。

  這是想要他的命!

  憤怒之餘,周翔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那架勢,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一樣。

  周夫人又要往裡沖:「夫君……」

  依舊被攔住了。

  周夫人不死心:「昨日還好好兒的,結果才進來一夜,就傷的這樣重。」

  「就算我夫君真犯了什麼過錯,也該由律法審判。」

  「不能傷的這麼不明不白啊。」

  「就算你們是當朝皇子,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求你們了,讓我過去看看我夫君。」

  「他臉色真的很不好。」

  周翔怒瞪著周夫人:「你不用假好心。」

  「賤人,毒婦!」

  周翔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一雙眼睛也瞪的溜圓。

  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周夫人早就被碎屍萬段了。

  「你我夫妻數十載,你居然如此狠心,想要毒殺於我。」

  「還用了那麼狠辣的毒。」

  「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竟然是這樣的陰毒之人。」

  「我周翔真是眼睛瞎了,攤上你這麼個毒婦。」

  「別想著我替你隱瞞什麼。」

  「你的那些破事,我全都告訴九皇子殿下了,你就等著被審訊吧。」

  周翔破口大罵。

  良久後……

  周翔已經罵的沒了力氣,周夫人這才微微一笑:「罵完了?」

  「沒呢。」周翔靠在床頭上,氣喘吁吁的看著周夫人:「你這個賤人……」

  「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話。」周夫人微微嘆一口氣:「早就和你說,要多讀書的。」

  「你就是不聽。」

  「你看,現在罵人都不能罵痛快了。」

  周翔臉色更差了,他抬手指著周夫人,顫巍巍道:「滾!」

  「老子現在就休了你。」

  說著,周翔掙紮起身,他喘著粗氣:「勞煩殿下,給我紙筆,我要休了這賤婦。」

  周夫人站在牢房門口。

  一開始,她還拼命的想要進去,可是現在……

  周翔已經知道了。

  而且經歷了昨晚一晚,再加上兩位殿下都是厲害的,周翔又是個沒腦子的。

  該套的話肯定都已經被套完了。

  她現在再殺他也沒意義了。

  「你都和兩位殿下說了什麼?」周夫人目光冷冷的看著周翔。

  她生的小巧。

  周翔卻是人高馬大的。

  但是此刻,周翔半靠在木床上,就要仰頭看著周夫人。

  這樣的感覺,讓周翔很不適。

  他掙扎了半天,最終也沒能站起身來,反倒是更虛弱了,臉色更蒼白了。

  「賤婦!」周翔大口喘息著。

  「我與你成婚數載,雖然並不愛你,但也幫助你良多。」周夫人語氣淡淡的。

  「你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我居功至偉。」

  「否則,光憑你大腦空空,四肢發達,就能當上餘杭的大將軍嗎?」

  「你做夢去吧。」

  周翔聞言,喘的更厲害了。

  蒼白的臉,漲的通紅,一口氣都差點兒喘不上來。

  嘴唇哆嗦著:「你,你,你……」

  周夫人的目光又轉向顧沉:「這個人,腦袋空空,只知道蠻幹。」

  「殿下想知道什麼,就問我吧。」

  「反正我已經落到了殿下的手裡,沒有反抗的餘地了。」

  「畢竟,殿下身邊可是臥虎藏龍,還沒誰能在那位易歡大人的手中堅持下來呢。」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顧沉抬眸看向周夫人。

  「既如此,那你就說說吧。」

  「你哄著周將軍,這些年來都做了些什麼?」

  周夫人一愣。

  顧沉眯起眼睛:「怎麼?不能說?」

  周夫人搖搖頭,眸光死死的盯著顧沉:「我以為,殿下會問我,背後之人是誰呢。」

  顧沉輕笑一聲:「不必問了。」

  周夫人的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為何?」

  顧沉瞥了周夫人一眼:「自然是因為,本皇子已經知道了啊。」

  「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又何必把問題浪費在這上面呢。」

  周夫人用力的捏著手指:「那殿下說說,是誰。」

  「如今是本皇子審訊你,不是你審訊本皇子。」顧沉的眸光,陡然變冷。

  而後猛地一拍面前的長桌:「還不趕緊如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