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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讓老大頂罪

  孫老夫人聞言立刻說道:「你考慮的極是。」

  「那就讓你父親跟你一起去吧。」

  「我本來找你父親來,也是為了商議如何救你二叔。」

  「如今既有了面見九皇子的機會,那你們父女就把握住,一定要把你二叔救出來。」

  「刺殺公主什麼的,都是誣陷。」

  孫妙言乖順的點點頭:「祖母放心,我會為二叔申辯的。」

  孫老夫人的目光又落在孫銘的身上:「阿釗是無辜的,你這個做兄長的一定要好好和殿下說。」

  孫銘抿著唇,木訥道:「九皇子一向公正嚴明,他自會查清明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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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老夫人不滿的蹙起眉頭。

  這個兒子雖然學問不錯,雖然當了官,但是這個性子,真的不討喜。

  她更喜歡小兒子。

  貼心。

  孫妙言忙說道:「父親,咱們走吧。」

  孫銘看了孫妙言一眼,而後點點頭,語氣清淡:「好。」

  很快,孫銘就和孫妙言一起離開了。

  等到兩人走遠後,紅艷才焦急的看向孫老夫人:「老夫人,您怎麼把大爺給放走了?」

  孫夫人蹙起眉頭,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

  紅艷繼續道:「不是說好了,讓大爺主動認罪,將二爺換出來嗎?」

  孫夫人一愣:「什麼?」

  紅艷轉而拉著孫夫人的手:「夫人,奴婢和老夫人已經商量好了,讓大爺主動去找公主認罪。」

  「就說是兄弟之間鬧矛盾,才故意陷害二爺的。」

  孫夫人眉頭皺的更緊了:「可是……毒害公主,那是掉腦袋的營生。」

  「阿銘若是主動去認了,那不也是死路一條嗎?」

  紅艷苦口婆心道:「大爺是官身,就算犯了大錯,也必須要三堂會審,屢次核查才行。」

  「未必就一定是絕路,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二爺就是一介白身。」

  「若是真的犯到南召公主的手裡,再被查實的話,肯定是必死的。」

  「到時候……」

  紅艷的眼角垂下淚來,聲音中帶著不可抑制的顫抖。

  拉著孫夫人的手也忍不住用力攥了起來。

  關節處泛起一抹青白。

  紅艷抬起頭,眼睛紅的仿佛要滴血,一字一頓的問道:「到時候,你難道就不心痛嗎?」

  「如果,如果讓我在大爺和二爺之間選一個去送死的話……」

  「我選大爺。」

  「老夫人,夫人,只有二爺才是孫家的希望啊。」

  「二爺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們啊。」

  「這富貴,他是用命去博的,他之所以這麼拼命,是因為想給孫家一個未來。」

  「想讓老夫人和夫人一輩子無憂無慮。」

  「想讓孫家的後輩子孫,將來能生活在京城重地,做一名京城人。」

  紅艷的聲音沙啞,卻仿佛帶著無盡的蠱惑之意。

  最起碼那一刻,孫夫人是願意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用她夫君的命,去換二弟的命。

  因為二弟待她,才是真心的。

  她與夫君成婚十幾年,卻始終如同陌路一般。

  孫老夫人說道:「我剛剛仔細想過了,此事還是不必告訴阿銘了,這樣更保險一些。」

  「既然言言那丫頭遞了拜帖,就讓他跟著走一遭。」

  「也正好方便我們布置。」

  孫夫人抿著唇:「母親,您的意思是……」

  孫老夫人說道:「我們將證物,都放到阿銘的書房裡去,再讓他的貼身的小廝指認他。」

  紅艷皺眉:「大爺的貼身小廝很忠心的。」

  「那就換書房內其他小廝。」孫老夫人聲音發冷:「他那樣的木頭,身邊還能都是忠心的?」

  孫夫人忙的說道:「我知道他身邊哪些人不靠譜。」

  孫老夫人抿抿唇:「那此事,就交給你去做,務必要辦的漂漂亮亮。」

  「鬧出來後,就由你去九皇子那裡,大義滅親。」

  「到時候換阿釗出來。」

  「至於阿銘……」

  「若是他的官身,能讓他逃脫一死,日後自有我們孫家後代為他養老。」

  「若是無法逃脫,每年清明寒食,都自有他一祭。」

  紅艷立刻上前一步,給孫老夫人捏著肩膀:「老夫人所言極是。」

  孫夫人也點點頭:「我這就去辦。」

  說著,看向紅艷:「你去把『物證』都拿來吧。」

  紅艷應道:「好,夫人稍等。」

  說著,又看向孫老夫人:「老夫人,奴婢先去拿東西,等會兒回來再給您捶背。」

  孫老夫人擺擺手:「去吧。」

  孫家,幾個女人正在緊鑼密鼓的安排著。

  馬車上,孫銘則和孫妙言相對無言。

  他們父女,平日裡就不親近。

  像這種同乘一輛馬車,更是從未有過。

  孫銘捧著一杯茶,不停的喝著。

  孫妙言則是舒服的靠坐在那裡:「父親是打算喝一路?就不怕到了九皇子府難堪?」

  孫銘喝茶的動作一頓,而後緩緩放下茶杯,抬眸看著孫妙言。

  半晌後,孫銘終於問道:「說吧,你叫我出來何事?」

  孫妙言笑笑:「父親不必這般嚴肅。我是您的女兒,自是不會害您的。」

  「畢竟在孫家,只有我才是您最親近的人。」

  「哦,不對,祖母也算。」

  「畢竟,那是您的生身之母,只可惜祖母的全部心思都在二叔的身上。」

  「她永遠都看不到您。」

  孫銘皺了皺眉頭,聲音越發僵硬起來:「你到底要說什麼?」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自己的女兒相處。

  他的女兒也不喜歡他。

  久而久之,他們之間就像陌路人一樣,只見了面招呼一句。

  女兒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說過這麼多話了。

  他心裡很歡喜。

  歡喜到,嗓子不自覺的發了僵。

  聽起來硬邦邦的。

  像是,生氣。

  孫銘用力的深呼吸,又用力的吞咽唾沫,想讓自己的嗓子不那麼發緊。

  甚至又摸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孫妙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之前怎麼沒發現,父親竟然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孫妙言這麼一笑,孫銘的動作更僵硬了。

  他用力捏著茶杯。

  因為太過用力,反而灑了些許出來。

  濺濕了衣袖。

  孫妙言立刻將自己的手帕遞過去:「爹爹快擦一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