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夫人扶著孫老夫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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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言跟在她們身邊,路過孫銘的時候,抬眸看了一眼。
孫銘依舊木訥的站在原地,不言不語。
像極了他們平日裡的相處。
孫妙言抿了抿唇,她覺得她該找個時間和父親好好談談了。
畢竟,她如今和父親的目標是一致的。
等到孫老夫人一行人走遠後,孫銘這才抬眸看了一眼,眸底暗沉沉的。
像晦暗的海底一般。
孫老夫人回到孫家後,還是有些坐臥難安。
她不斷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這時,有一名丫鬟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眸底帶著幾分焦急:「老夫人……」
見到來人,孫老夫人的心頭突然猛跳起來。
這是孫釗院子裡的貼身大丫頭。
也是孫釗的心腹。
知道許多事情。
莫非……
「紅艷,怎麼回事兒?」孫老夫人忙的迎上去,一臉急切的問道。
「還請老夫人屏退左右。」紅艷說道。
孫老夫人立刻擺擺手。
孫夫人便親自屏退了左右,並且讓自己的貼身婢女守在門口。
「這件事情到底和二弟有沒有關係?」孫夫人問道。
紅艷抿著唇,點點頭:「是二爺所為。」
「二爺背後的人,讓二爺動手,二爺本來選中的是耿婆子和趙婆子。」
「已經將她們的家人都拿捏了。」
「本該是萬無一失的。」
「可今日這事情……二爺一定是被人算計了。」
「他不可能親自動手的。」
孫老夫人聞言,身子微微一晃:「毒殺南召公主,這可是砍頭的大罪。」
「他背後之人,這不是想要他的命嗎?」
紅艷捏了捏手指,說道:「二爺說了,富貴險中求。」
「若是功成的話,咱們孫家以後達官貴人,京城中的侯門之府。」
「如此富貴,值得一博。」
「本來一切都安排的好好兒的,誰知半路鬧出這種事情來。」
「這定然是有人算計了二爺。」
「老夫人,您想想辦法。」
「畢竟此事可不禁查,若是真的等到證據確鑿,二爺可就危險了。」
紅艷說著,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孫老夫人的身子一晃。
孫夫人忙的抬手扶住,擔憂道:「母親,您快想個法子吧。」
孫老夫人抿著唇,聲音沙啞,還帶著一抹顫抖:「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麼法子?」
紅艷聞言,眼淚掉的更凶了。
孫夫人也急的團團轉。
突然,孫老夫人猛地一攥拳:「去把阿銘叫來。」
「立刻去。」
「我有幾句話要囑咐他。」
孫夫人點點頭:「是,兒媳馬上去。」
只是,她心裡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剛剛母親那眼神兒,有些嚇人。
只是,事關二弟的生死,她也來不及細細考慮,便飛也似的去找孫銘了。
孫銘見到自家夫人氣喘吁吁來找自己,微微蹙起眉頭。
他與自己這個夫人,一向相敬如冰的。
她從來沒主動找過他。
今兒倒是奇了。
哦,想起來了,是因為二弟被抓了,她們這是失了主心骨,這才跑來找自己的吧?
「母親要見你。」孫夫人抿著唇,有些侷促的說道。
他們雖然是夫妻,但他們也不熟。
成婚十幾年,兩人之間說過的話,數得清。
「好。」孫銘點點頭,也不問緣由,便起身跟在孫夫人的身後,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不言語,只有細碎的腳步聲迴蕩在走廊上。
還是孫妙言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父親,母親。」
孫銘腳步微微停下,而後點點頭,淡淡應了一句:「嗯。」
孫夫人則是慈愛的笑笑:「言言,你怎麼來了?」
「我擔心祖母,故而來看看。」孫妙言說道:「父親和母親也是來探望祖母的嗎?」
孫夫人剛想說什麼,便聽孫銘說道:「是。」
「走吧,一起進去。」
說完,孫銘便率先走進了院子,還不往招呼妻女:「你們快些。」
「好。」孫妙言應了一句,便拉著孫夫人的胳膊跟了進去。
孫夫人眉頭微微蹙著。
雖然她還不知道母親的打算,但此番將阿銘找來,肯定是為了商議二弟的事情。
言言待在這裡,恐怕不方便。
畢竟有很多事情,並不適合她知道。
等會兒自己就開口,將言言打發出去買東西吧。
孫老夫人已經和紅艷嘀嘀咕咕說了半天。
紅艷臉上的淚痕已經擦乾了。
她就知道,老夫人一定有辦法的,而且這法子極好。
「母親……」孫銘進門後,恭敬叫道。
紅艷則是福身道:「大爺。」
「祖母。」孫妙言從孫銘身後饒了出來,乖順的叫道。
孫老夫人眉頭微蹙,不滿的看向孫夫人。
不是讓她去叫孫銘嗎?
怎麼還把言言一起找來了?真是不知道輕重。
孫夫人抿著唇:「在門口遇到了言言,言言說擔心母親您,故而過來看看。」
孫老夫人和藹的拉著孫妙言的手:「我沒事兒,讓言言擔心了。」
孫妙言一臉真誠的說道:「祖母只管放心。」
「二叔一向良善,而且與人也和善,絕不會被冤枉的。」
「而且我聽說,九皇子最正直,最厲害了。」
「一定不會讓二叔蒙冤。」
孫老夫人聞言,心裡卻越發忐忑起來:「言言說的對,你二叔一定沒事兒的。」
「祖母現在突然想吃城北那家的糖炒栗子。」
「言言幫祖母去買一趟,好不好?」
孫妙言卻走到孫銘的面前:「父親,祖母想吃糖炒栗子了,您和女兒一起去吧。」
孫老夫人立刻阻止道:「你自己去,我找你父親還有其他事情。」
孫妙言抿唇:「可是……」
孫老夫人蹙眉:「怎麼?我的話你都不聽了?」
孫妙言這才點點頭:「好吧。」
隨即又嘟囔道:「其實,我已經給九皇子府遞了拜帖,本想帶著父親前去給二叔求情的。」
「父親乃是江都通判,有父親在,會更有分量一些。」
孫老夫人立刻叫住了孫妙言:「你剛說什麼?你往九皇子府遞了拜帖?」
孫妙言點點頭:「二叔一直和我說,不要放棄。」
「我就努力堅持。」
「沒想到,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的拜帖竟真的送進去了。」
「但我又覺得我身份不夠,故而才想叫著父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