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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是二皇子

  柳知琴笑道:「曹大人果然聰慧。」

  「你們不是一直想殺我嗎?」

  「從我被抓開始,一直到現在,你們用了很多手段吧?」

  「層出不窮的。」

  「不勝其煩。」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故而,我便和王爺商議,做了這麼一個局,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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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上穿了金絲甲。」

  「曹夫人那一簪子,根本攮不死我的。」

  「曹大人,我和寧王殿下給你預備的這個局,你覺得怎麼樣?」

  曹玉海抿緊了唇。

  他手指死死的捏著,目光冷冷的看著柳知琴。

  好一會兒後,他才轉眸看向顧燼,語氣誠懇道:「我想知道,王爺是何時懷疑我的?」

  他自覺他一切都偽裝的很到位啊。

  怎麼就被識破了?

  又是何時被識破的呢?

  他牙齒里的毒藥,是怎麼被替換的?

  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顧燼瞥了他一眼:「自從你入獄來,就一直都很滋潤,沒有憔悴半分。」

  「可見,私底下一直都有人照拂著。」

  「但此人我卻屢屢探查不到。」

  「隱藏之高深,讓人佩服。」

  「後來,我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鎖定了曹闖。」

  「鎖定曹闖後,你就暴露了。」

  一旁的曹闖聞言,愧疚的把頭垂的更低了,都怪自己不謹慎,害了大人。

  「至於你牙齒內的毒藥。」

  「這幾日,你沒發現自己睡的很香嗎?」

  「歸京途中,勞累又受怕,你卻還能睡的那麼香甜,就沒自我懷疑過嗎?」

  曹玉海抿了抿唇。

  自從入獄以來,他就被曹闖照顧的無微不至。

  或許就已經失去了原有的警惕。

  一旁的柳知琴嘲諷的笑道:「曹大人本就是享福的命啊。」

  顧燼嚴肅了神情:「說吧,是誰讓你刺殺柳氏的?」

  曹玉海捏了捏手指:「沒有人。」

  不等顧燼說話,柳知琴嘲諷的話又來了:「我與你無冤無仇,無人指使你憑什麼刺殺我?」

  「可別說是想為了你那不靠譜的小舅子報仇。」

  「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小舅子可是一直覬覦你的人,你心裡早就恨他恨的要死了。」

  「只不過你們是拴在一根繩的螞蚱,輕易動不得。」

  「所以才一直忍著的。」

  「如今,你小舅子慘死,再也沒有人覬覦你的人了,你應當高興才是。」

  曹玉海的眸光,驟然變冷。

  柳知琴卻絲毫不懼:「怎麼?被我戳到了肺管子?」

  曹玉海抿了抿唇:「賀源和你說的?」

  柳知琴攏了攏額前的髮絲:「我和他的關係沒有那麼好,這些事情都是我無意中撞見的。」

  「而且,我無意中撞到的事情,可不少。」

  「曹大人想糊弄王爺,可不成。」

  「我這雙眼睛,能分辨。」

  曹玉海沉默良久,終於嘆了一口氣:「終究是我不夠謹慎。」

  顧燼眯著眼睛:「曹大人這是準備招供了?」

  曹玉海抿著唇,目光有些閃躲:「是六皇子,我背後的人,是六皇子。」

  「刺殺柳氏,也是六皇子給我的任務。」

  「他不想讓柳氏入京。」

  「胡說八道!」柳知琴皺眉打斷道:「我與六皇子沒有半點兒瓜葛。」

  「我入京受審,與他沒有半分關係。」

  「他為何要殺我?」

  「曹大人編謊也要編的像樣才行。」

  「你糊弄鬼呢?」

  顧燼也蹙起眉頭:「曹大人,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掙扎的?」

  「本王能抓住曹闖,能去掉你嘴裡的毒牙……」

  「亦知道你的老相好,以及老相好的妹妹……」

  「本王給你這次機會,你可不要辜負了。」

  曹玉海捏緊了手指,良久後又長嘆一口氣:「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啊。」

  說完,曹玉海看向顧燼:「王爺,我願意招認。」

  「但求王爺一件事,還望應允。」

  顧燼冷聲道:「講。」

  「就是櫻兒的妹妹,還望王爺能妥善安置,我亦能瞑目。」

  「不過就是一名弱女子,本王應了。」顧燼點點頭。

  「多謝王爺。」曹玉海深吸一口氣,而後堅定了神色,說道:「其實,我背後之人是二皇子。」

  顧燼眉頭蹙起:「二皇子?」

  曹玉海點點頭。

  一旁的柳知琴也跟著蹙起了眉頭,二皇子為什麼要那麼執著的殺自己?

  自己的幕後之人,明明是三皇子。

  這些年來,自己一直都是在為三皇子辦事。

  樁樁件件。

  與二皇子可從未有過交集。

  可是……

  為什麼自己身邊的人會說自己是為二皇子辦事?為什麼自己手中會有二皇子的信物?

  如今曹玉海也說,他是為了二皇子阻止自己進京?

  可自己與二皇子,真的沒有淵源啊。

  莫非……

  柳知琴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些年來,她一直以為她是為三皇子效力。

  會不會這個「三皇子」,是偽裝?

  畢竟,自己也並未真的見過三皇子,一切都只是書信往來。

  外加傳信官傳達一二。

  若是二皇子一開始就有意偽裝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一開始,就以三皇子的名義接觸自己。

  日後萬一自己反水,他也可以完美的躲在後面。

  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只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次數多了,總會露出破綻。

  故而,自己的那些信物里,才會夾雜著二皇子失手拿錯的東西嗎?

  可不對啊……

  二皇子有什麼必要非要瞞著自己?

  就算失手拿錯東西,可能失手拿錯整整一箱子嗎?

  這分明就是栽贓。

  但如今曹玉海卻親口承認,他的幕後之人是二皇子,是二皇子想要殺自己。

  與自己毫無交集的二皇子……

  若曹玉海所言是真的,自己身邊的那些人所言是真的,二皇子的信物也是真的……

  那是不是代表著,這些年來與她接觸的確確實實是二皇子?

  只是披著三皇子的外衣而已?

  柳知琴眉頭蹙的個更緊了。

  越想就越糊塗。

  她現在腦子裡亂的就像一團麻,無論怎麼努力,都找不到一絲頭緒。

  反而越扯越亂。

  那一刻,柳知琴覺得自己頭痛難耐,心情也煩躁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