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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聯手下套

  曹玉海抬眸。

  眸底再也沒有賀氏所熟悉的深情,而是極致的冷漠。

  賀氏又是一驚,腳下再度一個趔趄。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與夫君一向伉儷情深,怎麼會……

  錯覺,這一定是錯覺。

  賀氏努力的穩住心神,又抬眸向曹玉海看去,發覺他那目光越發冷模了。

  冷漠的,向看一個陌路人。

  不,陌路人尚不會如此,像是看一個仇人。

  賀氏身子再度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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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唇抖了又抖。

  她想要質問,可是那些話就像是凝結在了喉嚨里,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只能眸光悲哀的看著曹玉海。

  顧燼也看向曹玉海:「曹大人,事已至此,你難道不說些什麼嗎?」

  他本以為曹玉海會為自己辯解,會喊冤。

  否認曹闖,否認刺殺等等。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曹玉海居然笑著點了點頭:「王爺猜的不錯,曹闖是我吩咐的。」

  曹闖低垂著頭:「大人,屬下辦事不利,竟讓人抓到了。」

  曹玉海笑笑:「你辦的很好。」

  柳知琴死了。

  這就夠了。

  顧燼眉頭微微蹙起,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曹玉海。

  曹玉海則淡淡回望:「王爺不必懷疑,此事確實是我吩咐的。」

  賀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為什麼?」

  「我是你的妻子,我們夫妻恩愛數年,你為什麼要害我?」

  「你怎麼能用孩子來威脅我?」

  曹玉海瞥了賀氏一眼:「恩愛數年?這些年來,每一天我都覺得無比噁心。」

  賀氏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曹玉海:「你,你說什麼?」

  曹玉海冷哼道:「若非你的身份……」

  賀氏猛地站直身子,雙眸瞪得溜圓:「你,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曹玉海嘲諷的一笑:「還不算傻。」

  「若非你的身份,我也不會與你虛與委蛇這麼久。」

  「如今,總算是解脫了。」

  賀氏身子再次一晃,眼淚嘩啦啦滾落。

  整個人像被打擊到極致,已經失了神,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只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相信,數十年的夫妻恩愛,全都是泡影。

  曹玉海再次冷哼道:「賀氏,我今日就口述休書,從此後你與我曹家再無瓜葛。」

  賀氏驀然回神,瞪大了眼睛。

  先是騙她,如今還要休她,真當她好脾氣不成?

  「曹玉海,你混蛋!」賀氏怒喝一聲。

  只是她再怎麼憤怒,也阻擋不了曹玉海的決心,他飛快的念了一份休書。

  其內容也是完全合法且合理的。

  休妻的緣由,是因為賀氏隱瞞了自己曾是罪人之後。

  口述完之後,曹玉海又朗聲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曹家後人曹玉海,已當眾休妻,還望列祖列宗周知,日後莫要被賀氏騙了去。」

  賀氏眼睛越發通紅起來:「曹玉海,你混蛋!」

  說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再接著,賀氏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曹玉海卻無半分動容。

  顧燼蹙眉:「曹大人還真是冷心冷肺啊。」

  曹玉海卻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未經他人苦,我勸王爺還是不要隨便評判。」

  顧燼沒反駁。

  因為曹玉海這番話,他很贊同。

  但是……

  「曹夫人好歹與你夫妻多年,又與你有了一兒一女。」

  「你卻……」

  曹玉海冷哼道:「那又如何?」

  「都不是我想要的。」

  說著,曹玉海看向顧燼,眸底竟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寧王殿下,找到我又如何?」

  「你奉皇命,押解我們入京。」

  「可如今,賀源那個蠢貨死在了汴州,柳氏那個賤人死在了半路上。」

  「瞧賀氏這般模樣,怕是也撐不到京城了。」

  「至於我……」

  「我是絕不會去京城的。」

  「所以,寧王殿下,您註定是要完不成的皇命的。」

  「哈哈哈……」

  曹玉海哈哈大笑著,而後猛地一咬牙。

  嘴裡,突然溢出一抹鮮紅來。

  「大人……」曹闖見狀,頓時悲慟出聲。

  曹玉海則是笑的更猖狂了:「寧王殿下,此番任務,你搞砸了。」

  「等回京後,皇上還會再信任你嗎?」

  「我在天上看著。」

  說著,曹玉海一臉深情的望著汴州的方向:「櫻兒,我們來生再見。」

  一滴熱淚,滑落。

  再然後,曹玉海頹然倒地,曹闖撕心裂肺的哭著。

  再再然後,曹玉海又坐起了身子。

  曹闖呆愣愣的看著。

  眾人也都不明所以。

  什麼情況?

  不光曹闖和眾人看的稀里糊塗,曹玉海本人也稀里糊塗的。

  怎麼回事兒?他剛剛不是已經咬毒自盡了嗎?

  血都吐了那麼多。

  怎麼沒事兒?

  曹玉海一臉的懵逼,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目光落在了顧燼的身上。

  他覺得,他這種情況,八成和這位王爺有關。

  就在曹玉海忍不住想要詢問的時候,就見趴在地上的柳知琴突然動了動。

  不但動了動,還坐起來了呢。

  曹玉海驚的瞳孔緊縮:「你,你,你……」

  柳知琴伸了伸胳膊:「雖然現在天氣暖和,但地上躺久了,還是覺得不舒服。」

  曹玉海繼續結巴道:「你,你,你……」

  柳知琴瞥了曹玉海一眼:「你什麼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說著,站起身來。

  「你是不是眼神兒有問題?那簪子上根本就沒沾血,我也沒流血。」

  「你怎麼就認定是我死了呢?」

  「還有,到底是誰派你來殺我的?寧可暴露自己,也要殺我。」

  「我竟這麼重要嗎?」

  柳知琴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地上昏迷的賀氏都被吵的悠悠醒轉。

  看到站在一旁生龍活虎的柳知琴後,又咚的一聲栽了過去。

  她剛剛一定是眼花了。

  才會看到死人復活。

  柳知琴掃了一眼清醒又昏迷的賀氏,不由的冷笑道:「真是個不中用的。」

  說著,又看向曹玉海:「曹大人,你還不快如實招來。」

  曹玉海臉色難看至極,他盯著柳知琴看了半天,終於開口道:「你們聯手下套陰我?」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柳知琴假死,曹闖被抓,他牙齒里的毒藥失去效用……

  這一切的一切,分明就是被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