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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登高宴(33)

  「賀源,吃中午飯了。」侍衛再次高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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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牢房內的賀源,仍一動不動。

  幾人都感覺不對勁兒了。

  其中一名侍衛,立刻從腰間解下鑰匙,飛快的打開牢門。

  再然後,飛快的沖了進去,抬手去巴拉賀源。

  扒拉之下,賀源竟直挺挺的翻了過來。

  雙目緊閉,臉色慘白慘白的。

  嘴唇烏黑,唇角掛著一抹黑色的,已經乾涸的血。

  那名侍衛手指顫抖著,在賀源的鼻端輕輕試了試,而後臉色大變:「沒,沒呼吸了。」

  其他幾名侍衛都愣在了原地:「這,這是怎麼回事兒?早起還好端端的。」

  「我們兩個一直在這裡守著,這期間並無人前來。」負責看守的那兩名侍衛也臉色慘白道。

  「而且,也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他就一直躺在那裡了。」

  「一開始的時候,我們也怕出問題,還進去扒拉了他幾次。」

  「他每次都不耐的說,他正在回想往日種種,都事關重要,讓我們不要打擾。」

  「幾次後,我們也就不敢打擾了。」

  「誰知道,誰知道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兩名侍衛很自責。

  送飯的那名侍衛說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應該儘快把事情稟告給王爺。」

  那兩名負責看守的侍衛連連點頭:「對,應該立刻稟告給王爺。」

  府衙。

  顧燼正在翻看汴州案的文書。

  汴州案,涉及眾多,禁藥,走私,開採私礦,豢養私兵等等等。

  還和京城的凌王案掛鉤。

  樁樁件件,還有不少撲朔迷離的,實在讓人頭疼。

  門外,有侍衛求見。

  進來後,第一句話就是:「王爺,不好了。」

  顧燼抬起頭,又抬起手,不耐煩的掐了掐眉心:「怎麼了?」

  那侍衛語氣急切的說道:「賀大人死了。」

  顧燼猛地站起身來,不敢相信的盯著那名侍衛:「你,你說什麼?」

  那侍衛抿了抿唇:「賀源,賀大人已經死了,牢房裡的侍衛剛剛發現的,是中毒死的。」

  「中毒?」顧燼蹙眉:「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誰去見他了?」

  侍衛吞咽了一口唾沫:「王爺離開後,就沒有人靠近牢房,咱們的人也一直盯著了。」

  「賀源一直躺在稻草上,咱們的人一開始還怕出事,一直進去叫他起來。」

  「他說,他要好生回憶那些事情,讓我們的人不要總打擾。」

  「再然後,咱們的人就沒再進去打擾。」

  「等到中午來送飯,才發現怎麼叫都叫不應,我們的人忙的打開牢門進去。」

  「就發現他已經死了,嘴唇烏黑,嘴角還有黑色的血。」

  「而且,死了多時。」

  「身子都硬了。」

  顧燼眉頭蹙的更緊了:「無人前去,也沒人靠近,他就中毒死了?難道還見鬼了不成?」

  侍衛低垂著頭:「初看像是中毒,具體原因還不知道,已經傳了仵作。」

  「自從您離開後,確實沒有人前來。」

  「賀大人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並沒有任何可疑的動作。」

  顧燼將手裡的文書放下:「走,去牢房看看。」

  賀源可是汴州案的主要囚犯。

  將來是要押解進京審問的,結果竟死在了汴州,若是不查清楚,他恐怕會引起皇兄的猜忌。

  「是,王爺。」侍衛點點頭,跟在賀源的身後,快步趕往牢房。

  牢房內,再次聚集了一眾人。

  顧燼趕到的時候,仵作已經初步驗過屍了。

  「如何?」顧燼問道。

  「回王爺的話,確實是中毒死的。」仵作躬身回答:「劇毒鶴頂紅,其中還有大量的昏睡散。」

  「昏睡散?」顧燼一愣。

  「屬下推測,之所以加入昏睡散,是為了不被發現。」仵作說道。

  「鶴頂紅乃劇毒,服用後十分難受。」

  「肯定不能毫無痕跡。」

  「但大量的昏睡散,可以讓人瞬間陷入昏睡中,鶴頂紅的毒性再發作,也不會引起旁人注意。」

  「殺人之人,倒是好巧的心思。」顧燼眯著眼睛,冷聲道。

  「是啊,心思很巧,很細膩。」仵作點點頭。

  「無論是鶴頂紅,還是昏睡散,量都拿捏的剛剛好,可以保證不被發現。」

  「毒從何處而來?」顧燼問道。

  「這個……」仵作抿了抿唇:「整個牢房裡,屬下等都檢查了一遍,並未發現毒藥來源。」

  「賀大人的身上,也從頭到尾的檢查了一遍。」

  「沒有任何發現。」

  顧燼又看向一旁的幾名侍衛,問道:「是你們發現賀源死亡的?」

  幾名侍衛立刻站直了身子:「是。」

  顧燼掃了他們一眼,而後看向仵作:「他們身上,可仔細檢查過了?有沒有什麼問題?」

  仵作搖搖頭:「還未曾檢查。」

  顧燼說道:「那就現在檢查,他們幾個,都好好檢查一遍。」

  「是。」仵作應道,而後上前一步。

  「幾位,得罪了。」

  仵作查驗的很仔細,很快就檢查完了,他將其中一名侍衛與其他兩名分開。

  被分開的那名侍衛,心頭突突的跳著。

  這是怎麼了?

  一起檢查的,為什麼要將他給單獨出來?他是有什麼不妥嗎?

  不會是有人想要算計他吧?

  越是這樣想,心頭就越突突的厲害,腳下幾乎站不穩。

  顧燼的目光,也落在那名侍衛身上,問道:「他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單獨拎出來?」

  仵作拱手道:「王爺,他身上有鶴頂紅和昏睡散。」

  那侍衛聞言,立刻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顫抖,牙齒打顫:「王爺,屬下沒有毒害賀大人。」

  仵作忙的說道:「王爺,他身上的鶴頂紅和昏睡散,應該是不小心碰到的。」

  「只在衣角的位置,沾染了一些。」

  「量都不大。」

  「只有一點點,就算是不小心觸碰的話,也不會死人。」

  顧燼問道:「這毒藥,能存多久?或者,你能否看出來,沾染了多久的時間?」

  仵作沉吟片刻:「看起來,還很新鮮的,必然是今天之內的。」

  「昏睡散最易散盡,時間久了就不顯了。」

  「所以屬下覺得,他身上的鶴頂紅和昏睡散,應該是在兩到三個時辰內沾染上的。」

  顧燼看向那名侍衛:「這兩到三個時辰,你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