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琴離開後,顧燼立刻招手叫來了兩名屬下。
「跟著她。」顧燼吩咐道。
「是。」兩名屬下點點頭,便消失了蹤影。
柳知琴並未直接回賀府。
而是按照她先前說的,先去了一趟街上,買了些糕點。
還去了一趟首飾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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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一個金簪。
從首飾店出來後,又去買了一壺酒,這才回家。
回家後,便一頭扎進了自己的院子裡,用過晚飯後,便洗漱入睡了。
負責跟蹤的兩人,並未察覺任何不妥。
等到夜深後,便只留下一個人負責監視,另外一個人則跑回去向顧燼稟報。
顧燼一直沒睡,就坐在桌邊喝茶。
那人稟報導:「柳娘子就是逛了逛街,買了些糕點,首飾,還買了一壺酒,沒有去其他地方。」
「然後就回了家,回家後用了些晚飯。」
「再然後就洗漱睡下了。」
「沒有任何不妥的動作,也沒有和府里的人有什麼特別的囑咐。」
「除了日常吩咐外。」
顧燼抿著唇:「她去的那些地方都調查了沒有?」
侍衛回稟:「我們的人都問詢過了,就是普通的商家,並沒有任何不妥當的地方。」
顧燼的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面,半晌後:「好,本王知道了。」
「你們繼續監視,不得有任何懈怠。」
「是。」侍衛點點頭,退下了。
顧燼端起杯中茶水,仰頭一口都喝了。
茶水已經涼了,有些澀口。
一如他現在的心情,怎麼都無法平靜。
賀源費勁巴哈的想要見柳知琴,甚至以「全招」為籌碼,難不成就真的是為了他的姐姐?
就真的如此姐弟情深?
可是,賀源和顧燃來往的那些密信又顯示,他並非多麼注重親情的人。
他堅持見柳知琴,一定是有什麼圖謀的。
只是,圖謀什麼呢?
顧燼的手指,再次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輕微的「篤篤」聲,在寂靜的深夜,格外的清晰。
一夜……
有人無眠,有人卻好眠,一覺到天亮。
柳知琴就睡了個好覺。
睡醒後,起來洗漱,然後用了早飯。
早飯也格外的豐盛,她一個人就擺了滿滿一桌,約莫十幾個菜。
只是她飯量很淺,端下去時和新的沒有太大的差別。
用過早飯後,柳知琴便更衣出門了。
帶著一個食盒。
很快,就到了牢房。
柳知琴對著看守笑道:「我昨日已經和寧王殿下報備過了,你們可以去詢問一番。」
看守的侍衛點頭:「寧王殿下已經吩咐了,柳娘子請進。」
柳知琴笑笑:「多謝。」
而後,將食盒遞給看守的侍衛:「你們辛苦看守,很是辛苦,這些拿去補補身子吧。」
看守的侍衛一愣:「給,給我們的?」
柳知琴點點頭:「是啊,這是今天早上讓小廚房裡現做的,味道還不錯。」
「你們都嘗嘗吧。」
「只是分量不多,估計只能每人嘗個滋味兒。」
「若是喜歡的話,等回頭我再讓人給你們送來一些。」
看守的侍衛愣了一下後,連聲道謝:「多謝柳娘子,這些足夠了。」
柳知琴笑笑:「那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看守的侍衛立刻側開身子:「柳娘子,我帶你進去。」
柳知琴笑笑,風情萬種:「多謝。」
看守的侍衛登時便覺得半邊身子仿佛都酥了,聲音不自覺就綿軟了幾分:「不用客氣。」
還是昨天那個牢房。
賀源面前,擺著窩窩頭早飯。
看起來,還沒動。
賀源大爺似的躺在稻草床鋪上,聽到腳步聲,這才轉眸看了一眼。
見到柳知琴後,眼睛一亮,立馬起身。
「琴兒……」
柳知琴蹙起眉頭:「賀大人的忘性還真大。」
賀源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聲音沙啞的說道:「是啊,變化太快,我這記性也不怎麼好了。」
「柳娘子,我昨兒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柳知琴抿抿唇:「我已經考慮好了。」
賀源屏住呼吸:「如何?」
柳知琴嫣然一笑:「賀大人如此的大手筆,我很難不心動。」
「既然賀大人願意出錢,那我出幾分力又何妨?」
「所以,我答應大人了。」
「只要大人說到做到,將賀家所有一切都交給我,並且在官府備案的話,我同意大人的提議。」
「日後,一定會善待你的姐姐。」
賀源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的。」
「你一向良善……」
「錯了。」柳知琴打斷道:「我不是良善,我只是愛財而已,而你恰好,有些錢財。」
賀源垂眸:「不管是什麼原因,你的這份情,我承了。」
柳知琴冷笑一聲:「你承情?你犯了彌天大錯,你這顆腦袋將來還能不能待在脖子上都兩說呢。」
「你只要把家財都給我就行了。」
「其他的,我不看重。」
「我只要財。」
賀源點點頭:「沒問題,我現在就可以讓官府備案,將一應家財都轉讓給你。」
柳知琴笑笑:「這才是正經。」
說著,轉眸看向一旁的侍衛:「這位侍衛大哥,勞煩您跑一趟。」
「不讓您白跑。」
說著,將一錠銀子塞到那名侍衛的手裡:「這錠銀子就當您的跑腿費,如何?」
侍衛掂了掂手裡的銀子,大概有五兩呢。
當即笑的十分燦爛:「沒問題。」
畢竟,這差事,昨兒王爺就吩咐下來了,便是她不給這銀子,他也會去跑這一趟腿的。
跑腿的侍衛離開後,牢房外還有數名侍衛看守著。
他們皆是奉了王命,目不轉睛的盯著。
賀源抬眸,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幾名侍衛,然後又飛速垂下頭。
柳知琴則是坐在一旁,不發一言。
這凳子,是剛剛那名侍衛給她搬來的,畢竟人家又給食盒,又給銀子的。
他搬個凳子怎麼辦了?
牢房內外,或站或坐,五六個人,但愣是安靜的不行。
沒人說話,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直到,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這才打破了牢房裡的安靜,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扭頭去看。
為首的,是寧王顧燼,他身後跟著一眾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