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海擺擺手,賀氏便垂下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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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微微蹙起眉頭,有些猶豫:「這個時辰,殿下已經休息了……」
曹玉海打斷道:「事關禁藥,還請凌風侍衛立刻通稟。」
凌風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曹玉海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殿下此番南下,是為了暗查江南禁藥,我恰好知道一二。」
凌風並未立刻答應,而是目光沉沉的盯著曹玉海。
曹玉海抿緊了唇:「汴州,也有禁藥。」
凌風收回目光:「曹大人和曹夫人請在此稍等片刻,我立刻通稟我家殿下。」
「為了預防再有變故,我會安排侍衛保護兩位的安全。」
曹玉海點點頭:「如此,多謝凌風侍衛。」
凌風轉身吩咐了一二,這才快步離開了。
等到凌風離開後,便湧進來數人,大馬金刀的分站兩側。
氣勢十足。
曹玉海卻覺得,很舒心,很安全。
有這些人在,京城的那些人想必是找不到再刺殺他的機會了。
等到他和九皇子坦白,到時候九皇子就會想方設法的保護他的安全,直到回京。
雖然他犯的是死罪,可誅九族的那種。
但若是他趁機立功的話,尤其是立下大功的話,沒準兒性命能得以保全。
這麼一想,曹玉海越發覺得,和九皇子坦白並非什麼壞事。
顧沉並沒有真的休息。
那些刺客,是柳知琴安排的沒錯。
但賀源見到的那些,都是顧沉另外安排的,京城口音也是故意泄露的。
那個小廝,也是情報司的人易容來的。
那碗藥也根本沒毒。
而是唐卿卿特意配的能讓人七竅流血卻又不會有任何損傷的「場面藥」。
效果倒是極好的。
兩廂相加之下,這不就開口了?
凌風來報的時候,顧沉正在和唐卿卿下棋,等結果。
聽到凌風稟報後,顧沉起身:「我去看看,你早些休息吧,不必等我回來。」
這效果不錯,想必曹玉海會有很多說的。
唐卿卿跟著起身:「曹夫人不是也在嗎?我也過去,同她聊聊。」
顧沉點點頭:「也好。」
不過,夫妻二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過去,而是等了一會兒。
畢竟,他們已經「休息」了。
需要起床,更衣。
曹玉海等的心急如焚,不停的往外張望。
雖然,凌風安排了這些人守著他,但沒有見到顧沉之前,他心裡都不踏實。
萬一對方用弓箭呢?用火呢?用各種陰招呢?
好不容易等到顧沉進來後,曹玉海竟不顧自己肩頭的傷口,直接起身撲通跪下。
賀氏在一旁扶著,也跟著跪下。
曹玉海張口就嚎:「罪臣給九皇子殿下請安,給九皇子妃請安,罪臣有罪啊。」
「罪臣身為汴州知州,百姓父母官,卻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
「竟被有心人蠱惑著,幹了抄家滅族的勾當。」
聽到「抄家滅族」這四個字,一旁賀氏的身子止不住的抖了抖。
若是曹玉海被抄家滅族,那她身為嫡妻,自然首當其衝。
所以,既然大人準備投誠,那她也要全力支持。
想到這裡,賀氏也跟著叩頭:「臣婦也有罪,願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功贖罪。」
顧沉並未叫起,而是淡淡問道:「剛剛凌風來報,說你有禁藥消息稟報?」
曹玉海連連點頭:「是,罪臣知道一些。」
唐卿卿開口道:「殿下與曹大人商議要事,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了。」
說著,抬眸看向賀氏:「曹夫人隨本皇子妃去隔壁坐坐?」
賀氏下意識看了曹玉海一眼。
曹玉海立刻道:「既然是九皇子妃有吩咐,你就快去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即可。」
賀氏點點頭:「那就打擾九皇子妃了。」
唐卿卿笑笑:「走吧。」
說完,唐卿卿便帶著賀氏離開了。
顧沉夫妻二人,分別審訊曹玉海夫妻二人。
很快,屋子裡只剩下顧沉和曹玉海。
曹玉海再次砰砰磕頭,完全不顧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再次撕裂,洇紅了包紮的白布。
「殿下,罪臣願意全招。」
「只求能戴罪立功,將來還有保住全族,保全性命的一刻。」
顧沉語氣淡淡道:「曹大人起來說話吧。」
「你才受了傷,若是不注意著些,恐怕等不到戴罪立功了。」
曹玉海微微鬆了一口氣,忙不迭的起身:「是,一切都聽九皇子的。」
顧沉又叫來大夫,給曹玉海重新包紮了傷口。
倒不是顧沉心善。
而是曹玉海如今本就傷著,再這麼折騰下去,沒準兒還沒交代完,人就先挺不住了。
曹玉海傷口被重新包紮後,臉色更蒼白了。
啞著嗓子恭敬道:「多謝九皇子。」
顧沉擺擺手:「現在,可以細說了,你是如何被蠱惑,又都做些什麼。」
曹玉海抿了抿唇:「罪臣為官,雖然說不是多麼清廉,但也自認是一個合格的官員。」
「直到,凌王找上門。」
「凌王讓罪臣見識到了銀子的快樂。」
「罪臣心裡有了貪念,就很容易落入了凌王設下的圈套。」
「而且,他還偷偷給罪臣用了禁藥。」
「禁藥一事,想必殿下很清楚,一旦服用,就不可能再戒斷。」
「只能一輩子服用。」
「凌王手裡攥著禁藥,便相當於攥住了罪臣。」
「罪臣也是沒有辦法,只能上他的賊船。」
「凌王控制罪臣後,便依靠著罪臣,控制了整個汴州的官員。」
「罪臣按照他的吩咐,給那些官員都用了禁藥。」
「甚至,還在民間兜售禁藥,牟取暴利。」
「罪臣有罪啊。」
顧沉看著曹玉海,並未開口,只是目光沉沉的,看著曹玉海心裡發毛。
他抿了抿唇,再次開口道:「殿下,罪臣願意指證那些官員,願意指證禁藥藏匿點。」
「只求殿下准許罪臣戴罪立功。」
顧沉目光更冷了:「曹玉海,事到如此,你還和本皇子玩心眼兒呢?」
曹玉海心頭突突的跳:「殿下何出此言?」
顧沉冷哼道:「你若是想有活命的機會,那就再好想想,一會兒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