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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惠妃瘋了

  趙雲穎跪在地上,神情愣愣的。

  剛剛那名小太監的話,讓她久久不能回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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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會自盡?

  那麼一個自私自利的傢伙,怎麼可能會選擇在大牢中自盡呢。

  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可那個小太監,是皇上派去傳旨的。

  他們應該沒膽子糊弄皇上吧?

  這麼說,顧曦真的死了,懸樑自盡,死在了大牢里。

  姐姐仇,就這麼報了?

  趙雲穎有些恍惚。

  明德帝歪著身子,喘著粗氣坐在那裡,眼底還帶著一抹赤紅。

  顧景跪在地上,認錯求饒。

  還有幾名皇子,正在為顧景求情。

  也有皇子,開始抹眼淚兒,為顧曦的離去表示了傷心。

  明德帝一開始還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嘰嘰喳喳的,慢慢的,就覺得這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再然後,他看到眾人驚慌失措的目光。

  再再然後,眼前就徹底黑了。

  趙雲穎的眼睛,又一次瞪的溜圓。

  不是,皇上暈了?

  因為顧曦在大牢里自縊身亡,心疼的暈過去了?

  雖說血濃於水,可天家無父子。

  皇上這表現,是不是有些過了?

  裝的吧?

  也對,總要給臣子們看。

  趙雲穎抿著唇,跪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一群皇子叫太醫。

  劉太醫第一時間給明德帝診了脈。

  摸脈的手微微一抖,而後抿著唇說道:「皇上這是悲慟過度,引發的昏厥。」

  顧暄忙問道:「劉太醫,該如何醫治?」

  劉太醫摸了摸鬍鬚:「我馬上去開方熬藥,服藥之後應該很快就會醒來了。」

  顧暄點點頭:「那你快去。」

  劉太醫拱手:「是。」

  等到劉太醫退下之後,顧暄又看向趙無謂:「趙公公,再命人去請墨太醫來。」

  趙無謂點點頭。

  顧暄又扭頭看向趙雲穎:「趙二小姐,你先回去吧,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不用我教你吧?」

  趙雲穎抿了抿唇:「二殿下的教誨,臣女銘記在心,臣女告退。」

  說完,趙雲穎便拐著腿離開了。

  只是,在離開前,她抬眸看了顧昱一眼。

  那一眼,充滿了挑釁。

  顧昱差點兒當場炸了,他用盡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沒衝上去踹趙雲穎一眼。

  冷宮。

  惠妃雖然被關在這裡,但並沒有褫奪封號。

  她依舊是惠妃。

  只是,身在冷宮,這個稱號可沒什麼用,依舊是住破屋子,吃餿飯。

  幸而惠妃還有些身家,拿銀子開路,倒也能吃上熱乎飯。

  她現在的全部希望都在顧曦的身上。

  只要顧曦熬過去,從大牢里出來,她將來就有希望離開冷宮,繼續做尊貴的惠妃娘娘。

  所以,她現在還沒有完全絕望。

  她還在盼望著。

  就在這時,她聽到冷宮外一陣喧譁。

  一開始,她還沒太留意。

  直到聽見「大皇子」這三個字,這才不自覺的留意起來。

  結果卻聽到了「大皇子畏罪自殺」的消息。

  那一刻,惠妃的天塌了。

  「不,這不是真的。」惠妃衝到冷宮的大門前,想要衝出去詢問真假。

  卻被冷宮的守門侍衛給攔住了。

  「這冷宮進來了,沒有聖旨,就不能出去。」

  「放本宮出去,本宮要去問問清楚。」惠妃有些癲狂的往外沖。

  「惠妃娘娘,你若再如此無理取鬧,就別怪屬下用蠻力了。」守門的侍衛冷哼道。

  本來昨兒賭酒輸了,他心裡就正煩呢。

  結果還碰上個發瘋的。

  「放我出去。」惠妃根本不理會守門侍衛的勸告,只用力的咋著冷宮的大門,越來越癲狂。

  「娘娘,對不起了,這是屬下的職責。」守門侍衛翻了個白眼兒,一把將惠妃撂倒了。

  惠妃胳膊磕在堅硬的地上,鑽心的疼。

  理智一下子就回籠了。

  她捂著過胳膊,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兒碎銀子來,遞給守門侍衛:「麻煩幫本宮打聽一件事情。」

  看在銀子的份兒上,守門侍衛喜笑顏開:「不知娘娘想打聽什麼。」

  惠妃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大皇子,本宮想知道,大皇子最近怎麼樣了。」

  守門侍衛點點頭:「娘娘放心,屬下這就去打聽。」

  惠妃有氣無力道:「麻煩了。」

  剛剛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又或者是有人想要刺激自己,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對,一定是假消息。

  她們想要用這個消息將自己打倒。

  自己才不會上當。

  惠妃靠坐在一旁的廊凳上,默默的等著,心裡不停的安慰著自己。

  假的,一定是假的。

  她的兒子,她很清楚,絕對沒有自戕的勇氣。

  而且,也並未到絕路上,為何要自戕?

  惠妃在心裡不停的安慰著自己,緊張的搓著手指。

  也不知等了多久。

  她感覺手腳都被風吹的冰涼了。

  這時,那守門的侍衛走了過來,她立刻抬眸看過去,嗓音有些沙啞的問道:「如何?」

  守門的侍衛面無表情的說道:「大皇子殿下在刑部大牢畏罪自殺了。」

  惠妃感覺自己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隨即搖著頭大喊:「不可能,這不可能……」

  守門的侍衛說道:「皇上已經被氣的昏厥,如今鬧的沸沸揚揚,屬下沒必要騙您。」

  惠妃身子一晃,面色慘白,隨即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整個人萎靡的跌坐在地上。

  嘴裡還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守門的侍衛微微蹙起眉頭:「您讓打聽的,屬下已經幫您打聽了,您好自為之吧。」

  說完,便退了出去。

  惠妃還是呆愣愣的坐在地上,雙眸赤紅,眼睛望著虛空。

  嘴裡不停的念叨:「騙本宮的,都是騙本宮的。」

  念叨了很久。

  一直到守門的侍衛換班,她還坐在廊凳上,不知疲憊的念叨著。

  只是,神情看起來更多了幾分灰敗。

  大晚上看著,還挺嚇人的。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冷宮裡突然傳來一陣陣瘮人的笑聲。

  冷宮的守衛,都覺得毛骨悚然。

  默默的站遠了些。

  等到發現惠妃不對勁兒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她瘋了。

  嘴裡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但沒人能聽懂她到底在說什麼。

  除了不停的絮叨外,就是笑一陣,哭一陣的。

  還時常將一個枕頭抱在懷裡。

  當孩子哄。

  誰敢靠近看一眼,她就呲牙。

  冷宮的侍衛立刻報給皇貴妃,皇貴妃想了想,先請了墨太醫去給惠妃看病。

  確定惠妃是真的得了瘋病之後,這才派人去稟報明德帝。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書回正傳。

  養心殿內,明德帝躺在床榻上,床前不遠的位置,坐著一溜的皇子。

  蔣雨桐已經來了,正坐在床榻邊守著。

  墨荊山端正的跪在一旁,閉著眼睛為明德帝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