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43章 二叔

  宋昭抬眸:「您這番話里,有幾個漏洞。」

  唐老夫人一愣:「什麼?」

  宋昭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就算你分不清逍遙散和香粉,可也該知道,香粉是擦臉用的,不是吃的。」

  「第二,香粉一般都是賣給女子的,可你的帳冊中,大多記錄的都是男子。」

  「第三,京城賣胭脂水粉的店鋪多了,又不犯法,你何必偷偷摸摸?」

  「第四,桑不白真的是你的遠房堂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唐老夫人面色一白, 嘴唇抖著,正欲辯解,就聽宋昭繼續說道:「既然祖母不肯坦白,那就不必說了。」

  「我沒時間和祖母在這裡耗著。」

  「祖母都不願自救,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還是等著固安候府滅族吧。」

  「不過祖母放心,我會用免死金牌救下澤照,唐家也算能留下一絲血脈。」

  說完,宋昭起身往外走。

  唐老夫人見狀,猛地起身,一把拉住宋昭的胳膊,面色更加蒼白了,像紙一樣。

  「祖母這是幹什麼?」宋昭抬眸,瞥了唐老夫人一眼。

  「是我貪財。」唐老夫人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斜歪著坐在那裡,沒有一點兒精氣神。

  「桑不白確實是我的遠房堂弟,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拿出來的那些是逍遙散。」

  「我本來確實也想拒絕。」

  「但是,他說的價格我拒絕不了。」

  「自古財帛動人心。」

  「我想著,我就只是幫桑不白打理一下,也不算是真正的售賣。」

  「我,我就答應了。」

  「昭兒,你相信我,我一開始真的只是想幫桑不白打理一下,只是後來越賺越多,就越陷越深了。」

  「中途我也後悔過,我想著退出的。」

  「但是桑不白不准。」

  「昭兒,我一介婦道人家,也是沒辦法啊。」

  唐老夫人哭的眼淚嘩啦啦,雙手用力的抱著宋昭的胳膊。

  「走私呢?」宋昭問道。

  「這……」唐老夫人止住哭聲,抿了抿唇。

  「這是我給祖母的最後一次機會了。」宋昭眯起眼睛:「您若是再胡謅,就當我今日沒來過吧。」

  唐老夫人嘆一口氣:「印子錢和逍遙散你已經全知道了。」

  「也不差這點兒了。」

  「我走私的是粗鹽和鐵礦。」

  宋昭聞言,差點兒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粗鹽,鐵礦……

  這可都是朝廷把控的。

  私下販賣者,死。

  「你知不知道這是死罪?」宋昭深吸一口氣,厲聲質問道。

  「知道。」唐老夫人抿抿唇:「可走私者,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大家都沒被發現,都在好好的賺錢。」

  「所以,你就幹了?」宋昭問道。

  「嗯。」唐老夫人點點頭。

  「誰帶你乾的?你身邊都有誰參與了?」宋昭抿著唇,問道。

  「這……」唐老夫人垂下頭:「是老二。」

  「哈?」宋昭沒明白。

  「你的二叔。」唐老夫人說道。

  「二叔?」宋昭愣住:「遠房的二叔?」

  「不是遠房的。」唐老夫人抿著唇:「是遠道的親弟弟,我的二兒子。」

  「什麼?」宋昭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澤照有二叔?」

  隨即,又似想起什麼似的:「我想起來了,澤照的二叔,不是早就過世了嗎?」

  「難道,消息是假的?」

  「為什麼要傳一個假的過時的消息?」

  「就是為了走私?」

  唐老夫人抿著唇:「老二十幾歲上戰場,刀劍無眼,都說他死了,屍骨無存。」

  「我當時哭的肝腸寸斷,並給他立了衣冠冢。」

  「此後,便只有遠道一個兒子了。」

  「我不准他再遠離京城,是怕他也死在戰場上,喪子之痛,經歷一次就夠了。」

  「我也是近幾年才知道,二兒子當年根本就沒死。」

  「他偷偷回來,找了我。」

  「我當時特別激動。」

  「我想讓他認祖歸宗,我想為他接風洗塵。」

  「但是,他說他回不來了。」

  「因為,他被人救了之後,失去了記憶,就跟著被救的人干起了走私的營生。」

  「如今他雖恢復了記憶,但走私是事實,他回不了頭了。」

  「無論我怎麼勸,都不成。」

  「他給我磕了幾個頭,給我留下了一大盒子銀票,便離開了。」

  「好大一盒子。」

  「我就想,走私那麼賺錢嗎?」

  「我沒忍住,後來見了老二,詢問了走私事宜。」

  「其實和買賣差不多。」

  「都是倒騰過來,然後賣出去。」

  「而且,因為朝廷把控,有些百姓都買不到粗鹽。」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百姓著想。」

  「我雖然賺錢了,但我也讓他們吃上了鹽。」

  「我也不算全是壞事吧?」

  宋昭皺眉:「你說,你走私鹽,是為了讓百姓們都吃上鹽,可你賣給了百姓多少?」

  「再者,你走私鐵礦也是為了賣給百姓嗎?」

  「百姓買鐵礦做什麼?」

  唐老夫人垂下頭:「鐵礦,我都是賣給了胡商,他們出錢多。」

  宋昭捏緊了拳頭,她想揍人。

  「你知不知道,你賣給胡商的每一份鐵礦,將來都會變成刺向我北梁士兵的箭頭?」

  「你這和賣國,有什麼區別?」

  「軍人將士在前線拼命,你們在後面安享太平不說,還拼命拖後腿。」

  「真是豈有此理!」

  唐老夫人被宋昭突然的怒火嚇了一跳:「我,我只是一介深宅婦人,不懂那麼多,我只是想賺點錢而已。」

  宋昭忍著怒氣起身,拿來紙筆:「寫下來。」

  「什麼?」唐老夫人問道。

  「你手下,所有參與走私的人,都寫下來。」宋昭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動手。

  「還有,你和二,二叔是怎麼聯繫的?」

  唐老夫人抿緊了唇:「就當你二叔已經死了吧,別再去找他了。」

  「我可以把我的人都告訴你。」

  「日後,我也不會再走私了。」

  「先把人寫出來。」宋昭語氣凌厲:「然後,告訴我,你平日裡和二叔是怎麼聯繫的。」

  唐老夫人皺眉:「我說了……」

  「你死,或者他死,你選一個。」宋昭冷聲打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