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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灰產

  唐老夫人愣住了,桂枝也愣住了。

  她們主僕完全沒想到,宋昭會是這麼個反應。

  宋昭根本沒給她們反應的機會,厲聲道:「今日,孫媳就為祖母除害,斷不能讓祖母再受欺辱。」

  「來人,還不將桂枝拉下去,關押柴房。」

  「等我回稟了侯爺,就叫人牙子來將其發賣出去。」

  「在侯府,忠心乖順才是奴婢下人們安身立命之本,像桂枝這般奴大欺主的,絕不允許存在。」

  宋昭出身武將之家,又自幼上過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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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跟在她身邊的婢女,都是有些身手的,且雷厲風行。

  宋昭話音落下,她們便直接將桂枝託了出去。

  等到唐老夫人和桂枝反應過來時,桂枝已經被堵了嘴,往柴房裡拖。

  桂枝有了些年歲,自然不是她們的對手。

  掙扎不開,嘴又被堵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拖進了柴房裡。

  唐老夫人回過神兒來,臉色登時變得十分難看,用力的一拍桌子,怒喝道:「宋氏,你要造反不成?」

  宋昭無辜道:「祖母,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桂枝嬤嬤仗著您的疼愛便目中無人,在您身邊幾十年,寸許功勞苦勞都沒有。」

  「這不是欺您,辱您嗎?」

  「孫媳豈能眼睜睜看著這等刁奴在為禍侯府?」

  「而且孫媳也沒冤枉她啊。」

  「您親口所言,孫媳也親眼所見。」

  「我在尚且如此,更何況我們不在您身邊時,那刁奴還不得更加為所欲為?」

  「孫媳知道,您重情義,可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

  「您就莫為了一個刁奴生氣傷心了。」

  「若是氣壞了身子,父親,還有夫君,孫媳都會心疼您的。」

  「天寒地凍的,時候又不早了。」

  「您早些歇著吧。」

  「孫媳告退。」

  「哦對了,改日我會再給您挑幾個好的嬤嬤送來。」

  說完,宋昭恭敬的福了身子,便轉身退下了。

  唐老夫人呆坐在原地,還沉浸在宋昭這一長串的話語中沒反應過來。

  等她再次回過神兒來,宋昭已經離開了。

  當即氣的臉色發白。

  隨手抓起一旁的茶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貼身婢女喜鵲忙的上前一步:「老夫人,莫要動氣,請您保重身體。」

  唐老夫人怒道:「保重?如何保重?」

  「一個孫媳婦,竟然敢將我房裡的貼身嬤嬤捆了。」

  「誰給她的膽子?」

  「莫不是她以為,唐澤照承爵之後,她就是固安候府的當家女主人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唐老夫人憤怒之下,一連砸了好幾個茶碗。

  喜鵲只在一旁默默收拾。

  唐老夫人蹙起眉頭:「我和你說話呢,你聾了?」

  喜鵲忙道:「老夫人,四公子的固安候是皇上親封的,四少夫人自然就是名正言順的侯夫人。」

  「奴婢瞧著,侯爺和夫人都是極好的,也是極孝順的。」

  「您就安穩做個老太君,不好嗎?」

  唐老夫人猛地抬頭看向喜鵲,一雙琉璃眸似淬了毒一般:「你說什麼!」

  喜鵲立刻垂下頭。

  唐老夫人怒喝道:「跪下!」

  喜鵲撲通一聲跪下:「老夫人息怒。」

  唐老夫人蹙眉看著喜鵲:「你是不是忘記,你是誰身邊的貼身婢女了?」

  喜鵲吞咽了一口氣:「奴婢不敢忘老夫人的大恩大德。就是因為奴婢謹記老夫人的大恩大德,這才想著規勸您一二。」

  「住口!」唐老夫人怒道:「滾出去跪著。」

  「是。」喜鵲垂著眼眸,心裡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她一個婢女都能看清如今侯府的形勢,老夫人這種在後宅浸淫了半輩子的人,真的看不懂嗎?

  如今的侯府,是新侯爺和侯夫人當家的。

  「來人,去侯……」唐老夫人抿了抿唇:「去把我兒請來。」

  「是。」一個小丫鬟應了一聲,便往前院兒去了。

  唐遠道來的很快。

  他本以為,唐老夫人幫他在宋昭這裡出了氣。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宋昭被為難的模樣,讓她夫君和自己頂嘴。

  她夫君不孝順,他就讓母親磋磨她。

  畢竟,孫媳伺候祖母,這是孝道,理所應當。

  他一定得讓唐澤照低頭。

  否則日後,他在這個府里,就真沒有說話的餘地了。

  結果唐遠道走近,就看到喜鵲跪在廊檐下。

  「喜鵲,你怎麼不在屋子裡伺候著,在這裡跪著做什麼?」唐遠道問道。

  「奴婢犯了錯,老夫人在罰奴婢。」喜鵲垂眸道。

  唐遠道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多問。

  進屋後,只見唐老夫人臉色鐵青的坐在暖榻上。

  兩名小丫鬟伺候在一旁。

  屋裡屋外,都沒有宋昭的影子。

  「母親,怎麼回事兒?」唐遠道忍不住問道。

  「宋氏那個不孝的,居然把桂枝捆了,關進了柴房裡,還要發賣。」唐老夫人氣呼呼的說道。

  「你快派人去,把桂枝給我送回來。」

  「宋氏要發賣桂枝?」唐遠道愣住了:「真的假的?」

  「桂枝已經被她帶走了。」唐老夫人說道:「你現在立刻派人去,給我把人帶回來。」

  「您這松鶴堂又不是沒人。」唐遠道說道。

  「她身邊那些丫頭婆子,都會拳腳功夫,我院子裡的人,都拿捏不住。」唐老夫人說道。

  「她還敢對您動手?」唐遠道怒道。

  「父親這話可不能亂說。」這時,門外傳來了唐澤照的聲音。

  下一秒,唐澤照從外面走了進來。

  「孫兒給祖母問安。」

  行完禮,也不待唐老夫人說什麼,唐澤照便繼續道:「您不清楚事情起末,就別亂開口壞人名聲。」

  「阿昭一向純孝,如何可能和祖母動手。」

  「至於桂枝嬤嬤……」

  「她是罪有應得的,屢屢犯侯府的府規,還幹了不少齷齪事。」

  「祖母被她蒙在鼓中多年。」

  「幸而阿昭心細如髮,這才讓桂枝嬤嬤現出原形。」

  「唐澤照,你說什麼呢?」唐老夫人登時又氣的臉色鐵青:「什麼齷齪事,什麼原形,你說清楚。」

  「自然。」唐澤照點點頭:「我今日來,就是要和祖母說清楚的。」

  「桂枝嬤嬤,她竟然瞞著侯府經營灰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