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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下不為例

  痛。

  實在是太痛了。

  唐澤月想要放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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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想起剛剛墨荊山的話,又生生忍住了。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唇,直把兩片唇都咬的血肉模糊,仍解不了這疼。

  那一刻,他都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

  可偏偏,他又死不了。

  甚至,想要昏死都做不到,只能這麼硬生生的,清晰的感知著。

  還是後來墨荊山怕他咬到自己的舌頭。

  隨後拿了一根木雕,塞進了他嘴裡。

  唐澤月並不知是何物,只是死死的咬著,堅硬的木雕,都被他咬出兩排清晰的齒痕。

  整個過程並不算長。

  約莫一刻鐘。

  但對唐澤月來說,卻是度刻如年,十分難捱。

  好不容易等到墨荊山起針,立刻便癱坐在地上,整個人仿佛從水裡撈出來的。

  整個人也暈暈乎乎的。

  墨荊山站在他面前:「我是奉皇命為你診治,你還不趕緊謝恩。」

  唐澤月艱難的爬起身,朝著千燈閣的方向叩首,聲音沙啞:「臣子叩謝皇上大恩。」

  一旁的唐遠道也跟著一起跪拜:「微臣謝皇上關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墨荊山笑道:「二公子的瘋病,很容易去根兒的。」

  「再針灸九次,即可痊癒。」

  唐澤月頓是臉色蒼白,連連擺手:「我已經好了,不必再勞煩墨太醫。」

  墨荊山沉了臉:「皇上勤政愛民,你竟要拒絕?」

  唐遠道立刻說道:「犬子是感動的。」

  隨即,再次跪拜謝恩:「微臣多謝皇上厚愛犬子。」

  唐澤月無法,只好也乾巴巴的謝恩。

  一想到剛剛的那種蝕骨之痛還要經歷九次,唐澤月就萌生了死志。

  藉口換衣服,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走到了湖的另一側。

  這裡很黑,無燈,無人。

  看著眼前漆黑的湖水,唐澤月心裡有種衝動。

  就在唐澤月要邁步其中的時候,一雙葇胰將唐澤月拉了回來。

  腕間的一縷清香,在他的弊端飄散。

  唐澤月猛地一個激靈。

  看著眼前翻湧的漆黑湖水,唐澤月腳下一軟,撲通跌坐在一旁的青石上。

  跌到的時候,腳下一滑。

  嚇得唐澤月死死抱住身旁的人。

  他都還沒看清到底是誰,只是一種本能而已。

  「二公子,您沒事兒吧?」溫柔的聲音,在唐澤月的頭頂響起。

  唐澤月抬頭,就對上了靈娘那雙擔憂的眼睛,一下子愣住了:「靈娘?」

  「是我。」靈娘溫柔的笑著,抬手在他的頭頂輕輕摸了摸。

  「我娘曾說,受了驚的人,就要這樣摸一摸。」

  「然後就會好了。」

  唐澤月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願意承認自己剛剛確實是嚇著了。

  梗著脖子辯解道:「剛剛都是那庸醫害我。」

  靈娘贊同的點點頭:「確實,二公子身子健康,根本就沒有病,只是得罪了皇上……」

  唐澤月臉色一白:「我的固安候之位,被唐澤照奪走了。」

  隨即,又猛地扳住靈娘的肩膀。

  表情有些惡狠狠的:「你之前不是說,助我得到固安候之位嗎?莫非都是哄我的?」

  靈娘表情淡淡的看著唐澤月:「二公子,你說話可得憑良心。」

  「我是說過,要助你成為固安候。」

  「前提是,你得按照我說的來,我才能助你。」

  唐澤月的手,死死抓在靈娘的肩頭。

  隔著厚厚的棉襖,靈娘都感覺到了一絲疼。

  可見唐澤宇用了多大的力氣。

  「我難道沒沒按照你說的來嗎?雖然有些人的酒沒敬成,但也沒浪費。」

  「至於那些今天沒喝酒的人,我日後也會想別的辦法的。」

  靈娘抬眸,眸光直視唐澤月,語氣有些冷:「你為什麼要去招惹沈清漪?」

  唐澤月眸底的掠過一抹慌亂:「我,我沒有。」

  「都是那個賤女人。」

  「她是我的妻子,竟然勾搭其他男人。」

  靈娘蹙起眉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二公子不是已經與沈清漪和離了嗎?」

  「既和離了,便男婚女嫁,各有前程。」

  「二公子卻鬧到了御前。」

  「今日是宮宴,你卻惹皇上震怒,自然要責罰。」

  「而且,據我所知,這也不是你第一次鬧起來,皇上煩了唄。」

  「好好的棋,是被你攪黃了。」

  「二公子又怎麼好意思怪我謀劃不對?」

  「明明是你自己的緣故。」

  「二公子不光攪黃了你自己的青雲路,還給我惹了一堆麻煩呢。」

  唐澤月憤憤道:「就算和離,她也只能是沒人要的破鞋。」

  「憑什麼得平西王府三公子的青睞?」

  「看來,當初靈娘是選錯了人。」靈娘嘆息一聲。

  唐澤月聞言,頓時有些慌了:「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所求,是能成大事者。」靈娘抬眸:「卻沒想到,二公子竟這般兒女情長。」

  「是靈娘瞎了眼。」

  「日後,二公子便走二公子的陽關道,靈娘自過獨木橋。」

  唐澤月更慌了,一把抓住靈娘的胳膊:「靈娘,我錯了,我保證日後再不會衝動。」

  而且,他日後也不敢再找沈清漪的麻煩了。

  因為皇上已經下旨。

  除非他想被判流放。

  那北疆之地,固安候府已經去了一位三公子,又去了一位侯夫人。

  他可不能再去了。

  靈娘甩開唐澤月的手:「是二公子不爭氣。」

  唐澤月又忙的扳住靈娘的肩膀:「我發誓,我日後絕對不會再衝動。」

  「而且,蠱毒一事,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了。」

  「也算是成了一半。」

  靈娘本來就沒想放棄唐澤月,見唐澤月百般央求,這才嘆道:「下不為例。」

  唐澤月鬆了一口氣:「一定,一定。」

  如今的固安候府,已經換了當家人,他一個兄長,更無出路了。

  所以,靈娘這邊,一定要牢牢抓住。

  沒準哪一天,他就能打敗唐澤照,得到固安候的位子。

  「瞧二公子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也不怕被寒風吹病了,快去換了吧。」靈娘說道。

  「好。」唐澤月點點頭,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靈娘,今日宮宴,你是怎麼進宮的?」

  靈娘抿唇淺笑:「靈娘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又如何敢和二公子承諾?」

  「二公子快去更衣吧。」

  「待會兒還要觀看上元佳節的煙火呢。」

  「聽說這些進貢的煙火很不一般,尋常都不得見呢。」

  「好。」唐澤月點點頭,這才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