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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顧燃的話

  唐澤月在心裡開始怒罵沈清漪。

  幾乎所有他能想到的惡毒詞彙,都招呼到了沈清漪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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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發誓,他一定要給沈清漪下蠱。

  他要讓沈清漪像一條狗一樣跪在他的面前,搖尾乞憐。

  「皇上,臣子瞧著唐家二公子,似是不服氣。」師承志的聲音響起:「剛剛皇上冊封唐四公子時,他翻白眼兒了。」

  「臣子不常在京城,不知道這『翻白眼』,究竟是一種禮節,還是挑釁。」

  「臣子愚鈍,覺得這是挑釁,不服。」

  唐澤月心裡正罵的歡,聞言脫口而出:「混帳東西,你狗吠什麼!」

  大殿裡,瞬時變得安靜起來。

  片刻後,唐遠道一腳踹在唐澤月的腰上:「孽子!竟敢在皇上面前污言穢語,你該當何罪?」

  唐澤月正跪著呢,被踹的一個趔趄,就趴在了地上。

  手肘著地,鑽心的疼。

  唐澤月感覺,應該是破了皮。

  但,再疼,也不及他此刻的恐慌,他剛剛竟然在聖上面前,脫口辱罵平西王三公子。

  「皇上,臣子有罪,臣子胡言亂語。」唐澤月顫抖著聲音說道。

  「你不服?」明德帝冷聲問道。

  「服。」唐澤月忙的說道:「皇上之言,臣子不敢不服。」

  唐遠道一拍腦門。

  果然見明德帝沉了臉:「不敢不服……」

  唐澤月胳膊肘疼的厲害,腦子一瞬間亂成一團漿糊,沒聽出明德帝話里的冷意,只管拼命磕頭:「不敢不服,不敢不服。」

  明德帝的臉,頓時黑了。

  唐遠道只覺得一顆心差點兒就從喉嚨里給蹦出來了。

  「孽子,住口!」

  唐遠道再次一腳踹出,正好唐澤月拼命叩頭,這一腳就直接踹在唐澤月的肩膀上。

  唐澤月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夠了!」明德帝將茶杯猛地墩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茶杯都因此碎了,茶水流了滿桌子。

  趙無謂立刻上前擦拭,免得髒了明德帝的衣服。

  唐澤月不敢再哀嚎。

  唐遠道顫巍巍的說道:「皇上,唐澤月突發瘋病,驚擾了皇上,實在不該,請皇上處罰。」

  唐澤月瑟縮著,臉色蒼白,雙眸赤紅,看起來確實不正常。

  「既犯了病,那就讓太醫好好瞧瞧。」明德帝冷聲道:「瞧完之後,就老老實實在自己院子裡待著吧。」

  這是要禁足,而且還沒說多久。

  但能保住一命,已經難得。

  唐遠道立刻叩頭謝恩:「微臣領命,微臣一定看好這個孽子。」

  唐澤月回過神兒來,抖抖嗖嗖道:「謝,謝皇上。」

  「還不滾!」明德帝哼道。

  「是,微臣告退。」唐遠道和唐澤月齊聲道。

  等到唐遠道和唐澤月父子退下後,顧沉這才說道:「今日是上元佳節,父皇可切莫為了這等小人生氣。」

  「待會兒,煙花就會燃放。」

  「兒臣聽說,這次進貢的煙花很是不俗。」

  「定能讓父皇開懷。」

  明德帝點點頭:「你們也下去吧,朕一會兒回去觀看煙花的。」

  「是,兒臣告退。」顧沉說道。

  「臣/臣子等告退。」師承志等人也恭敬說道。

  等到他們一行人都退下後,顧燃給明德帝重新倒了一杯茶:「臣弟這幾年沒在京中,年輕一輩的倒是多了不少能人。」

  「這證明,天佑我北梁。」

  「有了這些青年才俊,將來的北梁,只會越來越強盛。」

  「臣弟恭喜皇兄。」

  明德帝這才心情好轉,哈哈笑道:「皇弟說的對,這些孩子們都長大了,一個個都成了棟樑之材,將來都會造福我北梁。」

  顧燃笑眯眯道:「阿沉還是這麼優秀,他身邊的那幾個人也都很優秀。」

  「這些優秀的孩子站在一起,看著可真好。」

  顧燃一邊說,目光還一邊向外瞧。

  眉眼間含著溫潤的笑意。

  明德帝一開始也是笑著的,但是笑著笑著,一雙眸子就眯了起來。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瞧著桌面。

  優秀的孩子站在一起……

  老九確實很優秀,平西王三公子的身份很優秀,新任固安候很優秀,固安候夫人的母族也很優秀……

  這麼多優秀的人湊在一起,他們想幹嘛?

  造反嗎?

  越是這麼想,明德帝心裡就越氣悶。

  可又不好在顧燃面前說出來。

  顧燃還納罕道:「皇兄,您怎麼了?突然間臉色就不太好,是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傳太醫?」

  明德帝擺擺手:「無礙,就是有些累了。」

  顧燃體貼道:「煙花燃放應該還有一會兒,臣弟陪您去歇會兒?」

  明德帝點點頭:「也好。」

  說著,便起身離開了,顧燃緊跟其後。

  唐遠道本以為明德帝說的請太醫,就是隨口說說。

  畢竟他說的瘋病,也只是個藉口。

  沒想到,太醫真來了。

  墨荊山大嗓門的說道:「唐大人,我奉皇上之命,前來為二公子醫治瘋病。」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唐澤月臉上有傷,已經紅腫,嘴唇也翻著,看起來十分狼狽。

  束髮散亂,衣服上滿是褶皺,塵土。

  確實像是發瘋的。

  周圍的人默默觀察後,都不約而同的往後退了一步。

  唐澤月嘴巴動了動,他想解釋。

  旁人的竊竊私語就傳來了:「怪不得剛剛那麼癲,是因為犯了瘋病啊。」

  「有瘋病,還不育,又養娼妓小倌,擱誰誰不和離啊。」

  「也就是女子不能休夫,不然一定休了他。」

  「沈家大小姐以前也真可憐。」

  「現在也可憐,都和離了還要被噁心。」

  唐澤月臉色再次脹紅起來,頭頂都熱辣辣的,他開口就想辯駁:「我……」

  「行針不能說話,不然容易偏癱。」墨荊山說著,將一根銀針直接扎進他的腦袋裡。

  唐澤月不敢不遵太醫的話,只能把話憋了回去。

  狠狠瞪了周圍那些人一眼。

  「接下來會有點兒疼,二公子忍住了,千萬不能叫,不然容易偏癱。」墨荊山又重複了一遍,這才又飛快落下幾針。

  剛扎的時候還好,只有微微刺破皮肉的一絲微痛。

  可沒過片刻,便感覺一陣劇痛。

  像是有人再刀砍他的骨頭。

  簡直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