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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憤怒的唐澤月

  唐澤月有些飄飄然起來。

  唇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快咧到後腦勺了。

  唐遠道有些不明所以,忍不住問道:「你一直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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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澤月斂了笑:「只是有些感慨。」

  「哦?」唐遠道好奇。

  唐澤月目光看向遠方:「自我出生起,就生活在大哥的光環之下,無論我怎麼努力,都被大哥的光芒給蓋住。」

  「我經常遺憾,自己沒有大哥的才學,不能為侯府分憂。」

  「如今,我也終於能有機會報答侯府了。」

  說著,唐澤月目光灼灼的盯著唐遠道:「父親,我會帶領侯府走向輝煌的。」

  唐遠道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片刻後,唐遠道這才反應過來,眉頭登時沉了幾分。

  這不是埋怨自己之前不重視他嗎?

  還有,什麼叫帶領侯府?

  他還沒死呢。

  「有澤照夫婦在,侯府日後定會越來越好。」唐遠道的語氣中,隱著一層怒氣。

  唐澤月自然是聽出來。

  不過,他不在意。

  他剛剛已經成功給這些人都下了蠱。

  要不了多久,他們就都是他腳下的一條狗,他想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得做什麼。

  到時候,他會讓唐遠道為今日付出代價的。

  不過,畢竟是血脈相連的父子,他肯定不會太過分。

  只是,可惜……

  唐澤月搖晃著空空的酒壺。

  他最想下蠱的人,一個都沒成功。

  比如唐澤照夫婦,比如九皇子夫婦,又比如定國公府的一眾人。

  等日後再找機會吧。

  反正有靈娘在,他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蠱。

  只要有源源不斷的蠱,總有一天他會將這些人都發展成他的狗。

  唐澤月心裡美滋滋的。

  此刻的他,連蠱帶毒,已經深入骨髓。

  他只記得,靈娘要助他,助他奪得固安候的位子,助他入朝做大官,光宗耀祖。

  完全忘了,靈娘背後有主人。

  以及,靈娘和他說過的,敵人的敵人,算是朋友,他們是合作。

  既是合作,自然得有付出的。

  唐澤月不知道,他需要付出的是命。

  他現在只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那也是靈娘一手為他構建的美好幻想。

  所以,唐遠道的話,完全打擊不了他。

  因為唐遠道在他的眼中,已經是他的階下犬了。

  「父親說的是。」唐澤月漫不經心的說道:「四弟夫婦,確實很厲害。」

  再厲害又如何?

  將來也註定是他的兩條狗。

  一條用來看門,一條他還能嘗嘗滋味兒。

  女將軍的味道,一定不差。

  唐遠道皺起眉頭,總覺得唐澤月有些不對勁兒,但又說不上來。

  「剛剛應付一圈兒,有些不勝酒力,我去那邊坐坐。」唐澤月將酒壺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轉身離開了。

  已經賞過燈,這會兒眾人都集聚在殿外,等著放煙花呢。

  唐澤月穿梭在人群中,並不扎眼。

  還沒走多遠,他突然頓住了腳步,一雙眸子死死瞪著前方。

  他看到了沈清漪。

  沈清漪身上披著一件玫紅的斗篷,正站在一棵樹下。

  樹上掛著幾個小燈籠。

  朦朦朧朧的燈影下,沈清漪笑靨如花。

  在侯府,他從未見沈清漪這樣笑過,連眸底都泛著層層漣漪。

  最重要的是,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她怎麼敢?

  唐澤月怒氣沖沖的衝過去。

  躲在暗處的靈娘,拼命的催動蠱蟲,都沒辦法控制住唐澤月。

  甚至還被反噬的吐了一口血。

  「沈小姐,這個位置絕對好。」師承志笑眯眯的說道:「這裡臨水,也不太明亮,到時候煙花倒映著水光,肯定美不勝收。」

  「三公子說的是。」沈清漪溫柔的笑著,如同一朵空谷幽蘭。

  下一秒,這美好的氛圍就被鐵青著一張臉的唐澤月給打破了:「沈清漪,你在幹什麼!」

  沈清漪回頭,就看到了暴怒如獅子的唐澤月。

  溫婉的笑容瞬間斂去。

  沈清漪見到他之後的極速變臉,讓唐澤月心中越發的憤怒起來:「樹影幽暗,你們孤男寡女幽會在此,成何體統?」

  師承志很自然得將沈清漪護在自己身後,目光冰冷如刀:「首先,沈大小姐已經與你和離,你沒資格犬吠。」

  「其次,這裡是皇上舉辦的賞燈宴,乃宮宴,不是什麼三教九流之地。」

  「第三,我與沈大小姐行得正坐得端,在此賞煙花,與你何干?」

  唐澤月憤怒的眼睛都紅了:「沈清漪,我就知道,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竟然……」

  啪!

  師承志毫不猶豫的甩出一個耳光,直接將唐澤月抽的一趔趄。

  甚至嘴角,蜿蜒出一抹紅。

  唐澤月抬手抹了一把,看著掌心中的鮮紅,憤怒的蹦了起來:「你個姦夫……」

  沈清漪臉色一變,也揚手給了唐澤月一巴掌。

  她是女子,力道小。

  不似師承志那般,一巴掌便讓唐澤月唇角流血。

  甚至,以唐澤月的臉皮厚度,都不會覺得疼。

  但是……

  沈清漪這一巴掌,帶給唐澤月的是絕對的屈辱,他都恨不得當場掐死沈清漪。

  唐澤月雙眸赤紅,臉色鐵青。

  在柔和的燈籠照耀下,像個遊蕩人間的厲鬼。

  「沈,清,漪!」唐澤月一字一頓的,從牙縫兒里慢慢磨出這幾個字來。

  那架勢,都恨不得把沈清漪一口咬死。

  「這裡是宮宴,你莫要胡鬧!」沈清漪冷聲道:「我早已經與你和離,與你再沒有任何關係。」

  「你難道忘了,之前被京兆府懲戒的事情了嗎?」

  「還是,你想再逛一逛京兆府的大牢?」

  唐澤月根本聽不進去沈清漪的話,只是紅著眼睛:「你竟敢背著我和其他男子勾勾搭搭,你這個不守婦道的淫婦,你該死!」

  沈清漪眉宇間浮上一抹煩躁,冷聲道:「唐澤月,我已經與你和離了。」

  「怪不得當初非要與我和離,原來是因為勾搭上這個小白臉了。」唐澤月憤怒的指著師承志。

  「不過,你是不是做夢呢?」

  「他是平西王府的三公子,你一個破鞋,也敢肖想?」

  「他就只是和你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