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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鎖蠱香

  費三娘點燃了一支香。

  香菸裊裊,卻沒有絲毫的味道。

  屋子裡,很快便籠了一層淡淡的煙霧,看起來很有幾分仙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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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神醫,這是什麼?」顧沉問道。

  「鎖蠱香。」費三娘說道:「我只有這一截,你們有問題速問。」

  「好。」顧沉點點頭,快步走到床邊。

  開門見山道:「唐澤月,你中蠱了,很厲害的蠱,能要命。」

  唐澤月嚇了一跳:「什麼?中蠱?要命?」

  「不,我不想死。」

  「求神醫救救我,救救我。」

  費三娘攤開手:「蠱千變萬化,我雖是神醫,但也要知道是什麼蠱。」

  「你最近是不是新結識了什麼人?」顧沉問道。

  「我……」唐澤月抿著唇,眼眸低垂著,有些不願意啟口。

  「如果找不到下蠱的人,不知道是什麼蠱,你就只能等死了。」費三娘淡淡道:「你若想死的話,可以盡數隱瞞。」

  「不,我不想死。」唐澤月忙說道:「我,我,我最近確實認識了一名從江南來的女子。」

  「她溫婉美麗,善良端莊,是絕對不會給我下蠱的。」

  「她只是一名弱女子。」

  「你可曾和她喝過茶,或者一起吃過飯?」費三娘問道。

  「喝過茶,也吃過飯。」唐澤月說道。

  「她真的是個好姑娘。」

  「她現在在哪裡?叫什麼名字?」顧沉問道。

  唐澤月抿著唇:「她真的是個好姑娘,不會害我的,你們……」

  「二哥不想活,那就算了。」唐澤照突然開口道。

  唐澤月猛地瞪大眼睛:「老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誰不想活了?」

  唐澤照瞥了他一眼:「諱疾忌醫,可不就是不想活了。」

  「我,我……」唐澤月抿著唇,似是有些糾結。

  「此香,我就只有這一截,燒完了就沒了。」費三娘說道。

  「香燒完後,我就沒辦法再暫控這蠱毒。」

  「到時候,你再想說的話,就會被下蠱之人察覺。」

  「被察覺後,不必我說後果吧?」

  唐澤月的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起來:「真,真的嗎?」

  費三娘看了看香爐里的香:「最多,還有盞茶的時間。」

  唐澤月忙的說道:「她說她叫靈娘,住在萬福客棧。」

  「她真的是從江南來的,而且很溫柔端莊。」

  「不像是壞人。」

  顧沉問道:「你們是如何相識的?」

  「如何?」唐澤月愣了一下:「是她主動來找我的,說仰慕我。」

  唐澤照聞言,忍不住反問道:「仰慕你什麼?仰慕你文不成武不就?還是仰慕你不顧結髮妻子,在外面保養外室還有小倌?」

  唐澤月聞言,氣的臉色漲紅:「唐澤照,你住口,你懂什麼!」

  「接下來呢?」顧沉問道。

  「接下來,我們去了聽風小築喝茶。」唐澤月說道。

  「喝茶期間,你有離開過嗎?」費三娘問道。

  「離開過片刻。」唐澤月回答道:「我,我喝過了茶,所以……」

  「回來後,又喝茶了嗎?」費三娘問道。

  「喝了。」唐澤月點點頭。

  「靈娘勸你喝的?」顧沉眯起眼睛,問道。

  「不是。」唐澤月搖搖頭:「是我說話過多,口渴,自己喝的。」

  「靈娘真的不是壞人。」

  「她是個很好的姑娘,你們總不能隨便懷疑別人吧。」

  「然後呢?」顧沉問道。

  「天晚了,我就回來了啊。」唐澤月有些扭捏的笑笑:「我們約好第二日再見的。」

  「都說了些什麼?」顧沉追問道。

  「就是,就是很尋常的話。」唐澤月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真的說,她仰慕我,還為我打抱不平呢。」

  「打抱不平?」顧沉眯起眼睛,不動聲色的問道:「如何打抱不平?」

  唐澤月斜眯著眼睛看了唐澤照一眼。

  「大哥已故,順位下來,我為長,可侯府卻被唐澤照把持著。」

  「她心裡替我打抱不平,難道不應該嗎?」

  唐澤照聞言,有些無語。

  「那你們第二日再見了嗎?」顧沉問道。

  「見了。」唐澤月點點頭:「我去萬福客棧找她了,還陪著她用了早飯。」

  「然後呢?」顧沉追問。

  「然後……」唐澤月眉頭微微蹙起:「然後,我就去找綠裳了。」

  「你不陪著她,找綠裳做什麼?」顧沉問道。

  「是,是靈娘說,我與老三打斷骨頭連著筋,再者說了,老三在北疆也受了教訓,得饒人處且饒人。」唐澤月說道。

  唐澤照聞言,怒氣沖沖的問道:「你也這麼想嗎?」

  唐澤月點點頭:「我覺得靈娘說的很有道理啊,我們都是血脈親人,一筆寫不出兩個唐字來,更何況,卿卿也沒受到傷害,我……」

  「你放屁!」唐澤照疾聲厲色:「唐澤松是觸犯了……」

  唐澤月打斷道:「我知道,他觸犯了律法。」

  「所以,他被流放是應該的。」

  「但是我們作為親人,能幫一下就幫一下唄。」

  「卿卿是北梁福星,怎麼能那么小氣。」

  「費神醫,我們走。」顧沉轉身:「二公子的蠱和毒,就自己想辦法吧。」

  「誒,別走啊。」唐澤月急道:「我,我不想死。」

  「你既然覺得卿卿冷血,那你去找不冷血的人幫你。」顧沉說道。

  「哦對了,按照你如今的症狀,活不過月余的。」

  「等這香結束後,你會忘記這些話。」

  「然後成為別人的傀儡。」

  「最後悄無聲息的死去。」

  「也好。」

  「最起碼不會痛苦。」

  「我這香可珍貴了,這麼多年我只尋到這麼一截。」費三娘說道。

  「我這就去掐了。」

  「不然看著香一點點燃燒,我還是很心疼的。」

  「別,別……」唐澤月急的眼睛發紅:「我錯了,我都是胡言亂語的。」

  「你們別不管我。」

  「綠裳和唐澤松的事情,我保證我不會再插手。」

  「當年的種種,確實都是唐澤松的錯。」

  「他被流放是活該。」

  「九皇子,你們不要走,求你們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日後,一定以九皇子為準。」

  「九皇子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我罵狗,我絕不攆雞。」

  顧沉這才又坐下來:「再然後呢?」

  「你去見了綠裳後,可又去見過那個叫靈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