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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輕描淡寫的罰

  明德帝目光灼灼的盯著燕青越。

  燕青越立刻跪下,以頭戧地,高呼道:「皇上,老臣冤枉啊。」

  「北梁律法,嚴明禁止私下豢養毒師,老臣身為朝廷棟樑,又怎麼會知法犯法?」

  「昌嵐身邊那武婢,確實只是用毒藥防身的。」

  「絕對沒有修煉毒功。」

  說著,燕青越舉起手:「老臣敢以自己的身家性命發誓。」

  燕青越如此信誓旦旦的話,讓顧昱心頭一跳。

  難道是沈平推論錯了?

  可是以沈平的武功和體質,尋常毒藥並不能將他藥倒的,更何況是四十八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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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一定是毒功。

  燕青越這老賊,不過是以退為進,故意說給父皇聽的。

  想以此打消父皇的懷疑。

  做夢!

  等沈平入宮,父皇一看便能明了。

  慶國公府別想全身而退。

  顧昱沉著臉,拱手道:「父皇,請您傳召沈平入宮,一切自能明了。」

  燕銘學看了顧昱一眼。

  而後也拱手道:「既然六皇子如此信誓旦旦,就請皇上傳召沈平,還慶國公府一個清白。」

  明德帝點點頭:「准。」

  一旁的趙無謂立刻轉身,派了小太監去宮外傳口諭。

  沈平來的很快。

  與沈平一同前來的,還有太醫墨荊山。

  「微臣墨荊山參見皇上,皇上萬歲。」墨荊山背著一個藥箱,恭敬行禮。

  「屬下沈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沈平緊跟其後,臉色蒼白,聲音虛弱,動作遲緩。

  明德帝的目光,就落在沈平身上。

  半晌後:「墨荊山,你給沈平瞧瞧,他是中了什麼毒。」

  顧昱在一旁提醒道:「是被毒功所傷。」

  墨荊山只是恭敬的對著明德帝拱了拱手:「臣遵旨。」

  說著,給沈平把了脈,又仔細檢查了一番。

  顧昱一臉的期待。

  墨荊山拱手道:「回稟皇上,沈護衛確實是中毒了,中的是軟筋散。」

  顧昱猛地瞪大了眼睛:「軟筋散?不可能!」

  沈平也皺眉:「軟筋散?不可能!」

  墨荊山瞥了他們一眼:「皇上,臣的診斷絕對沒有錯,就是軟筋散。」

  「只是,並非尋常的軟筋散。」

  「而是,加強版。」

  「沈護衛的體質特殊,大概是曾經服用過劇毒,所以可以無視大多數毒。」

  「若是尋常軟筋散,沈護衛自然不懼。」

  「但這加強版的,不可無視。」

  顧昱聞言,一張臉剎時變得很難看,雙手也死死的攥成拳。

  怎麼可能……

  他剛剛才信誓旦旦的說那是毒師。

  轉頭就打臉了。

  最主要的是,這要不是毒師,那他要怎麼和父皇說?

  燕銘學立刻道:「那軟筋散確實是加強版,是費神醫指點的。」

  「當年,得幸與費神醫有過一面之緣。」

  「得到的此方。」

  「府中幾個善於用毒的僕從,武婢,平日裡都帶在身邊防身之用。」

  顧昱的拳頭捏的越發緊了。

  這些話,燕銘學明明一開始就可以說的。

  他故意不說,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候給自己下絆子。

  真是好狠的心。

  還有沈平……

  顧昱的目光,冷冷的盯著沈平,若不是他判斷失誤,自己又怎麼可能在父皇面前亂說。

  自己本來就不得聖心,如今鬧了這麼一出,將來就更難了。

  顧昱心裡怨天怨地,唯獨沒怨過自己。

  他覺得,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對。

  明德帝看向顧昱,正好看到顧昱猙獰的表情,當下皺緊了眉頭。

  「顧昱,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顧昱回過神兒來,斂去臉上的猙獰,恭敬道:「都是兒臣的錯,是兒臣錯怪了慶國公府。」

  「剛剛殿下步步緊逼,甚至信誓旦旦,如今只說一句錯怪嗎?」燕銘學不依不饒。

  「燕大公子,是本皇子錯了,本皇子給你們道歉。」顧昱很利落的道歉。

  燕銘學聞言,心裡一咯噔,這六皇子果然不能小瞧。

  一句話,便能將他們推到風口浪尖。

  堂堂皇子。

  就算不得寵,那代表的也是皇家的血脈,豈能給臣子道歉?

  燕銘學眼角的餘光,已經看到了明德帝陰沉的臉。

  當即拱手道:「殿下致歉,臣不敢當。」

  「臣也並未有讓殿下道歉的意思,而是覺得,殿下當給皇上認錯道歉。」

  「畢竟,您這算是欺君了。」

  「而且,皇上聖明,治下北梁繁榮安定,又怎麼會有毒師那種毒蟲出現呢?」

  「殿下這是懷疑皇上的政績,也理應為此道歉。」

  顧昱捏緊了手指,而後撲通一聲跪下:「兒臣錯了,請父皇責罰。」

  燕銘學果然厲害。

  可惜,不能為自己所用,這樣的人絕不能留著。

  得想辦法除去。

  不光是他,還有整個慶國公府。

  明德帝掃了顧昱一眼:「既如此,就罰俸一年吧。」

  不痛不癢。

  顧昱鬆了一口氣:「兒臣領命。」

  燕銘學抿了抿唇,也垂頭恭聲道:「皇上聖明。」

  燕青越也跟著說了句:「皇上聖明。」

  明德帝擺擺手:「好了,事情已經了結,你們都退下吧。」

  「兒臣告退。」顧昱躬身行禮。

  「臣告退。」燕青越和燕銘學也齊聲說道。

  明德帝起身離開後,顧昱扭頭深深看了燕銘學一眼。

  而後便快步離開了。

  燕青越微微蹙起眉頭,剛剛顧昱那一眼,充滿了仇恨,他恐怕是恨上他們慶國公府了。

  這孩子,生的和他母后一個性子。

  唉……

  回府的馬車上。

  顧昱坐在座位上,沈平則是軟綿綿的跪在他腳下。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那是毒師嗎?」

  沈平低著頭:「殿下,屬下當時只是懷疑,您不是也派屬下傷好後去查探嗎?」

  顧昱沉了臉:「你的意思是,都怪本殿下心急了?」

  沈平忙的搖頭道:「屬下不敢。」

  顧昱一腳踹在沈平的肩頭:「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沈平,你好大的膽子!」

  沈平如今武功盡失,身體還不如尋常百姓。

  被顧昱這一腳,結結實實踹飛了。

  腦袋碰的磕在了桌角。

  鮮血橫流。

  沈平費力的跪好:「不敢,亦不想。」

  顧昱深深看了沈平一樣,而後煩躁的擺擺手:「算了,此事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