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94章 我以嫡長孫的名義,同意了

  顧昱臉色變得很難看:「你說什麼?」

  燕銘學表情漠然的看著顧昱:「剛剛不是殿下親口要斷親的嗎?」

  「我以慶國公府嫡長孫的名義,同意了。」

  「不過,此事光我同意了不行。」

  「畢竟事關皇族。」

  「我覺得,還是要上報皇上,請皇上下旨為好。」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說完,也不等顧昱答言,便和隨從吩咐道:「速速回府,讓祖父入宮,和皇上稟明此事。」

  那隨從也是個利落人,聞言立刻拱手道:「是。」

  說完,便立刻打馬離開了。

  幸而是在外城,否則就要被以「縱馬罪」論處了。

  顧昱根本來不及阻止。

  「表哥,親戚一場,你非要撕破臉皮嗎?」顧昱深吸一口氣。

  「是我要撕破臉皮,還是殿下要撕破臉皮?」燕銘學目光冷冷的盯著顧昱:「我以為,我送年禮的時候,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顧昱抿緊了唇:「表哥……」

  燕銘學恭敬的躬身道:「臣,燕銘學,請殿下一同入宮。」

  「你……」顧昱捏緊了手指:「來真的?」

  「殿下這話真有意思,人都我派回去了,祖父也即將入宮,哪裡還會有假?」燕銘學溫和的笑笑。

  「也對,我如今算什麼。」顧昱深吸一口氣:「母后薨逝,我也半廢了,你們撿高枝兒是對的。」

  「殿下一定要在這裡和我論清楚嗎?」燕銘學看向顧昱:「我這人可沒什麼講究,也沒什麼忌諱,殿下確定受得住嗎?」

  顧昱呼吸一窒,有心想在理論幾句,可是迎著燕銘學戲謔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賭。

  萬一燕銘學把一切都抖摟出來,他就真的成笑柄了。

  雖然有些事關皇家秘辛,但也有許多不是啊。

  若是傳揚出去,百姓們再胡亂傳一番,到時候於他不利。

  他可不想一直都做個皇子。

  他是北梁皇室嫡子,他本應最尊貴的。

  燕銘學瞧著顧昱被噎住的樣子,心裡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姑母算計來算計去,卻漏算了一點兒。

  他這個兒子,實在不成器。

  就算姑母還活著,就算他們慶國公府鼎力相助,也不會翻起什麼浪花。

  而且,這樣的人,也不適合當皇上。

  腹內草莽,表皮狠辣。

  沒有什麼實在的能耐,單靠莽和狠是不行的。

  想要坐上那個位置,最起碼要胸有丘壑,要文武兼備。

  「殿下,請吧。」燕銘學躬身道。

  「本殿下有自己的馬車,就不勞煩燕大公子了。」顧昱沉著一張臉。

  「殿下的車夫,受傷了。」燕銘學說道:「臣願為殿下效勞。」

  燕銘學話音落的同時,他的車夫「哎呦」一聲,直接平地摔了一跤。

  剛好那裡有顆石子,直接扭傷了腳。

  「燕銘學……」

  「臣在。」燕銘學恭敬淺笑:「殿下放心,我會派人把您的車夫送回去,您請上臣的馬車吧。」

  顧昱一甩袖子:「此事,我不會就此罷休吧。」

  說完,便往前大步走去。

  燕銘學追上去:「殿下,您走反了,該往這邊兒……」

  顧昱深吸一口氣,並未再多說什麼,只是冷著臉跟在燕銘學的身旁。

  很快,燕銘學便領著顧昱到了馬車前。

  「殿下,請……」

  顧昱冷著臉上了馬車,燕銘學也跟著上了馬車:「走吧,入宮。」

  燕銘學的隨從留下了兩個。

  負責送那車夫去醫館,和負責送沈平回府。

  顧昱冷著臉坐在馬車上,眸底如同含了冰霜:「燕銘學,你當真如此絕情?」

  燕銘學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並不答言。

  像是沒聽見。

  「燕銘學……」

  「殿下喝不喝茶?」燕銘學打斷道,順便遞給燕銘學一杯茶。

  顧昱皺起眉頭。

  「待會兒入宮,殿下可能要說很多話,還是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吧。」燕銘學溫和的笑道。

  「至於那些話,還是留著等入宮再說吧。」

  「正好這一路,也好好想想。」

  「我不喝。」顧昱撇過頭,而後靠著車壁,閉上眼睛假寐。

  燕銘學也不再說什麼,樂得清靜。

  馬車晃晃悠悠的,顧昱竟然真的睡著了。

  睡相不咋好,還流口水了呢。

  燕銘學搖搖頭,也不知是真的心態好,還是沒心沒肺……

  到了宮門口。

  燕銘學用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顧昱的胳膊。

  戳了好幾次,才把人給戳醒。

  「誰?」顧昱猛地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十分陰狠。

  「殿下,到宮門口了。」燕銘學輕笑一聲:「您睡得倒是很踏實。」

  顧昱臉一紅:「知道了。」

  說著,站起身,準備下馬車。

  卻見燕銘學一直抿著唇笑,當即皺緊了眉頭:「你笑什麼?」

  燕銘學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顧昱眉頭皺的更緊了:「什麼意思?」

  「口水。」燕銘學笑眯眯的說道:「殿下感覺不到嗎?」

  顧昱臉更紅了,忙不迭的胡亂抬手擦了擦。

  「不是要入宮嗎?趕緊著。」

  說完,便快步往前走去。

  養心殿門口,顧昱和燕銘學兩人遇到了趕來的燕青越。

  「祖父。」燕銘學拱手道。

  顧昱本想笑著叫一聲「外祖父」的,但是一想他們是來幹嘛的,當即便斂了笑容,抿著唇不說話。

  燕青越抬眸看了顧昱一眼,而後恭敬拱手道:「六皇子殿下。」

  顧昱嘆了一口氣:「國公爺免禮。」

  燕青越聞言,心裡倒是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顧昱會利用所謂親情死纏爛打,胡言亂語呢。

  畢竟,皇后最擅長此道。

  顧昱身為她的親生兒子,自然也很擅長此道。

  沒想到……

  看來銘學很厲害,這短短一路,就已經說服顧昱斷親了。

  如此,更好。

  雖然,斷親對慶國公府的影響也不好。

  但不斷的話,日後恐怕麻煩更多。

  顧昱雖然殘廢了,但野心可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強了。

  幸好銘學及早和自己分析了朝中的局勢。

  又及時拿出了各種證據。

  否則,整個國公府數百人都會為他們母子二人陪葬。

  這時,蘇沛然走出來。

  衝著他們三人恭敬的行了一禮:「六皇子殿下,國公爺,燕大公子,皇上傳你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