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照抬眸看著林婉言:「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林婉言怒目而視:「你要弒母不成?」
唐澤間的語氣不疾不徐:「等到皇上提審,你可就沒機會活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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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言哼了一聲:「嚇唬我?」
唐澤間繼續說道:「你指使人給卿卿的馬車下毒,已經人贓並獲,這是謀害皇孫的大罪。」
林婉言抿了抿唇,氣焰比剛剛弱了幾分:「不是我乾的。」
宋昭想笑:「母親難道不明白什麼叫人贓並獲?」
林婉言目光如刀,狠狠剜了宋昭一眼:「我才是固安候府的當家主母,沒你說話的份兒。」
宋昭不理她的叫囂:「那些人也已經招供,而且我們也搜到了證據。」
「所有證據,都完美的指向了母親。」
「不是母親一句『不是我乾的』就能洗脫的。」
林婉言捏緊了手指:「你威脅我?」
宋昭語氣淡淡的:「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畢竟是我的婆母,我應該幫你分析一二的。」
林婉言氣的眉毛都豎起來:「你……」
唐澤照問道:「阿昭說的沒錯,母親還是坦白從寬吧。」
「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林婉言捏了捏手指,眸光有些微微躲閃:「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此事也和我無關。」
唐澤照看了一眼林婉言:「母親當真不珍惜這次的機會?」
林婉言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她是不信的。
就算那些人供出了她,就算是人贓並獲,她也絕不會被殺頭的。
畢竟她是福星的生身之母,她身上是有福氣的。
而且,唐卿卿又沒事兒。
雖然來給她稟告的人,說是唐卿卿馬車側翻,渾身是血的被抬走了。
但她不信。
如果唐卿卿真出了大問題,唐澤照不會是這般表情。
所以她猜測,唐卿卿根本沒事兒。
那個馬車側翻,渾身是血的人,沒準兒根本就不是唐卿卿。
應該是唐卿卿提前發現了,找來人誆他們的。
既然唐卿卿沒事兒,她也就不算謀害皇孫了。
唐澤照也沒有逼迫林婉言:「母親不說就算了,他日可別說我們不顧念母子之情。」
說完,唐澤照便看向宋昭:「我們走吧。」
宋昭點點頭:「好。」
就在唐澤照和宋昭要走出這間屋子的時候,林婉言突然開口了:「你們騙我的。」
兩人腳步頓了一瞬,而後便繼續往外走。
仿佛沒聽見林婉言的話。
林婉言繼續喊道:「唐卿卿根本沒受傷。就算是我指使的那些人,也只能算是未遂……」
「所以,我不會被判死刑的。」
「就算皇上也不會枉顧律法,直接判我死刑的。」
唐澤照終於回過頭:「曉曉怎麼死的,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林婉言身子一抖。
雖然唐曉曉的死是皇家秘辛,但那畢竟是她女兒。
唐遠道是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的。
所以她也知道一些。
至於皇家給出的那個結論,「失足落水,一屍兩命」,不過是為了遮掩這其中的骯髒。
「不能判死刑,但是有的是法子讓您病逝。」唐澤照繼續說道。
「更何況,意圖謀害皇孫,就算沒成功,也是重罪。」
「確實不會判死刑。」
「但流放是免不了的,可是以母親如今的狀態,流放和死刑又有什麼區別?」
「一個是立刻死,一個是受罪之後再死。」
「放肆!」林婉言用力的拍著桌子,一張臉慘白慘白的:「你這是要詛咒自己的母親嗎?」
宋昭輕笑一聲:「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林婉言又狠狠瞪了宋昭一眼:「你給我住口,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唐澤照不滿了:「阿昭是我的妻子,是固安候府名正言順的四少夫人,掌府中中饋。」
林婉言怒道:「我才是固安候府的當家主母。」
唐澤照直接回懟:「之前是您,但您鬧出這麼一出後,祖母和父親都同意讓阿昭來管理。」
「還說,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不是嚇唬您的。」
「您愛信不信,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
「還有,就算您現在不肯說,那些幕後主使我們也能查到的。」
「無非就是費些力氣和時間。」
「等到我們查出來,您再想說,那可就晚了。」
「今天,就是您最後一次機會。」
「等我們離開這裡後,您再想通了,再想坦白,就沒用了。」
林婉言聞言,緊緊抿著唇,眉宇間有些掙扎。
宋昭又抓住機會說道:「那些幕後主使,是想害您的,您卻為了他們保密,值得嗎?」
「算計皇子皇孫,這可是死罪。」
「如果釀成慘劇,您是必死無疑的。就算沒釀成慘劇,您也無法逃脫罪責。」
「我其實還有一點兒不明白。」
「卿卿是您的女兒。」
「就算您不喜歡她,也不應該想要了她的性命吧?」
「更何況,侯府如今與卿卿緊密相連。」
「沒有卿卿,這個侯府,恐怕早就不存在了。別忘了唐曉曉乾的那些事情。」
「雖然不至於讓整個侯府陪葬,但肯定會受牽連的。」
「這固安候府的名頭,肯定會不保的。」
「你明明活在卿卿的庇護下。」
「憑什麼看不上卿卿?」
林婉言惱羞成怒:「滾,你們滾!」
她一直都避免自己去想這些問題,如今卻被宋昭一語點破。
她有些受不了。
唐卿卿是她最不喜歡的女兒。
她恨不得從沒生過。
又怎麼可能會承認,她如今需要依靠唐卿卿。
林婉言憤怒的喊著:「唐卿卿她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村姑。」
「她最該死!」
「是她害死了曉曉,害了澤松,也害了澤明,她害的我們侯府還不夠多嗎?」
「她就是個害人精。」
唐澤照看著林婉言,眸底沒有任何感情。
這樣的目光,讓林婉言有些發怵。
不自覺便停了下來。
甚至心裡,有些發慌,連聲音都不由自主軟了幾分:「澤照,你……」
唐澤照卻打斷道:「今日,就當我們沒來過吧。」
說完,便拉著宋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不該想著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根本不配。
林婉言心裡更慌了:「別,別走,我告訴你們,我全都告訴你們。」
但回應她的是房門落鎖的聲音。
林婉言雙手用力的拍著房門:「澤照,唐澤照,你回來。」
可任憑她喊到聲音沙啞,也無人回應。
林婉言脫力的坐在地上。
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