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場大戰,睿王一脈,除了一個顧離,盡數斷絕。
他身邊的那些大將,也幾乎都死在了戰場上。
少數的幾個,活了下來。
但也身受重傷。
雖然傷亡慘重,那是那場戰爭,北梁勝利了。
明德帝本想好好撫慰這幾個倖存者。
但他們都以各種理由隱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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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跟在顧沉身邊的這個人,就是當年少數活下來的其中之一。
他武功並不行,但是頭腦聰明。
是睿王的軍師之一。
精通北梁之外數國的語言,也包括數國的風土人情,地理等等。
察合台的那些俘虜中,有一人見到此人後瞳孔緊縮。
忍不住就嘟囔了一句:「白衡……」
白衡的目光,立刻落在他的身上,雙眸微微眯了起來。
能認識他的,都是老相識。
顧沉見狀,立刻命人將那俘虜單獨提了上來。
其他人則暫時被押了下去。
白衡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人:「你是阿靈素延手下的人?」
那俘虜抿著唇不說話。
白衡也不著急,只是慢悠悠的喝著茶。
帳篷里,瞬間安靜下來。
那俘虜一直在等著白衡再問他一次,但自那句後,白衡就再沒說過話。
其他人也都跟啞巴似的。
這讓那俘虜心裡有些著急起來。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主動開口的時候,就聽白衡說道:「帶下去吧。」
那俘虜一愣。
問都不問,就帶下去?
結果接下來就聽白衡說道:「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不必留著了。」
關鍵是顧沉還點頭了:「好。」
顧沉點頭後,立刻就有人上前將俘虜扯了起來。
俘虜都傻了。
什麼叫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什麼叫不必留著了?
他們要殺了自己。
想到這裡,俘虜嚇了一身冷汗,忙開口大叫道:「等一下,等一下……」
「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按說一般喊出這句話之後,甭管是好奇,還是真信了。
總會開口問一句吧。
只要有人開口問,他就可以再次掌握主動權。
可是……
根本就沒人搭理他。
張衡不搭理他,顧沉也不搭理他。
滿帳篷的人,就跟聾了一樣。
俘虜掙扎的更厲害了些:「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這一次,俘虜用盡了自己的全部力氣。
估計帳篷外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但仍沒用。
沒人理他,更沒人好奇。
俘虜傻眼了。
眼看著就要被拖出帳篷,生死關頭他也顧不得什麼對策不對策了。
活命要緊。
畢竟有張衡在,那可不是什麼好鳥兒。
想到這裡,俘虜立刻扯著嗓子喊:「這次伏擊,我們是受了北梁人指使。」
俘虜覺得,他都喊出這句話了,該停手好好問問了吧?
可是,仍沒有。
俘虜更慌了,嘰里呱啦的一通說。
語速飛快,有種驚慌失措。
張衡終於抬起頭,淡淡問了一句:「你是阿靈素延的手下?」
抓著俘虜的人,終於頓下腳步。
俘虜一愣。
剛剛他已經嘰里呱啦交代了大半,怎麼就問句這個?
張衡抿著茶:「你只有這最後一次機會。」
俘虜連連點頭:「是。原本我們將軍……」
張衡打斷道:「阿靈素延伏擊我北梁送嫁隊伍,是想要挑起三方征戰嗎?」
俘虜一愣:「啊?」
隨即忙的搖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張衡用一副慢條斯理的語氣繼續說道:「察合台如今已經恢復了元氣,所以迫不及待了嗎?」
俘虜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我們將軍是受了北梁皇后所託。」
「伏擊你們,並不是為了攪起三方征戰,而是為了除去你們的九皇子殿下。」
「你們北梁皇后承諾,事成之後,會把此事推到漠北身上。」
「我們察合台不會受到任何損失。」
張衡冷笑道:「你們察合台這攀咬他人的嘴臉,和數年前還真是一模一樣。」
俘虜忙的說道:「這次真的沒有攀咬,我們有證據。」
張衡瞥了俘虜一眼:「什麼證據?」
俘虜忙不迭的說道:「書信,你們北梁皇后的書信。」
張衡慢悠悠問道:「親筆?」
俘虜一愣,有些忐忑的搖搖頭:「北梁皇后身份尊貴,怎麼可能會是親筆?」
張衡往後靠了靠:「既不是親筆,那還不是你們說了算。」
俘虜有些著急:「上面有北梁皇后的印章。」
張衡不說話。
俘虜更著急了:「此次來找我們將軍聯合的,是慶國公府的人。」
「慶國公府那可是北梁皇后的母族。」
「他們此行,就是為了除去九皇子,為六皇子鋪路。」
「我們察合台肯摻和進來,也是為了除去你們九皇子,和他們算是有共同的目標。」
「誰知,你們北梁皇后竟然騙我們。」
「她分明說過,會在一線天重傷你們,然後我們直接殺人就行……」
說到這裡,俘虜猛地抬起頭。
北梁的皇后騙了他們。
不,不對。
北梁的皇后,確實想要出去顧沉,應該是讓顧沉發覺了。
所以她失敗了,也就導致他們也失敗了。
他現在要站隊才能活吧?
俘虜緊緊抿著唇,腦子裡轉的都快冒煙兒了。
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們可以把北梁皇后的書信,以及信物都交給你們。」
張衡轉頭和顧沉說了兩句話。
顧沉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那俘虜漢話不行,所以沒聽明白他們兩人說什麼。
但緊接著,他就聽張衡用察合台話說道:「你現在是俘虜,要怎麼叫交書信和信物?」
俘虜說道:「我可以讓他們送來。」
張衡笑笑:「你是阿靈素延的親弟弟阿靈阿沁?」
俘虜大驚:「你,你……」
他認得張衡,是因為當年睿王以及他的幾大副將軍師,在察合台的名聲都如雷貫耳。
他有幸躲在後面見過一兩次而已。
張衡可沒見過他。
竟能直接點名他的身份……
張衡沒理會他的驚訝:「那就給你個機會,今天晚上我就要見到那些書信和信物。」
阿靈阿沁機械般的點點頭:「好,沒問題。」